“我幫你們一起包。”羅澤凱挽起襯衫袖口，走到料理臺旁。
徐倩雪遞過搟面杖，輕聲叮囑：“三鮮餡得捏緊點，越緊越不容易破，就像——”
羅澤凱壞笑著打斷：“就像你身體那么緊。”
“要死啊你！”徐倩雪猝不及防，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像晚霞染透了云層。
她輕捶他手臂一下，力道不重，卻帶著幾分嬌嗔。
羅澤凱卻不躲，反而低笑一聲，熟練地捏合餃子邊緣，手指靈巧地一收，一個飽滿的元寶狀餃子就成型了。
他舉起餃子在徐倩雪身前比了比：“徐姐，你看這形狀，眼熟不？”
“去你的……”徐倩雪耳根都紅了，別過臉去，“不眼熟，沒個正經。”
“怎么不眼熟？”羅澤凱手指捏著餃子沿她真絲睡袍的領口輕輕劃過，，“你看這弧度，這飽滿度……”
廚房里暖意融融，柑橘的香氣還未散盡，又混入了更濃烈的、屬于成熟男女間心照不宣的曖昧。
像酒，未飲先醉。
一旁的楊梅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不由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帶著幾分看戲的慵懶和自身底氣十足的嫵媚。
“小羅，那你說說，你這身子骨是像韭菜這么鮮，還是像蝦仁這么彈？”
羅澤凱低沉的聲音帶著笑意，故意湊近她耳邊，“韭菜鮮是襯托，蝦仁彈是表象……我這海參，才是真正的‘內里功夫’，又滑又韌，經得起煮，耐得住嚼。”
楊梅低笑出聲，眼波流轉，像春水蕩漾，勾魂攝魄：“喲，還學會吹牛了？嘴上功夫再厲害，”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指尖點了點自已的唇，“也得真刀真槍試過才算數。”
“楊姐說的對。”徐倩雪輕輕一笑，“小羅書記，今晚可是要‘三鮮齊上’，看你能不能‘包得住’。”
廚房里的氣氛頓時火熱起來，就像那口滾沸的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水泡翻騰，仿佛隨時要溢出鍋沿。
羅澤凱不慌不忙地包完最后一個餃子，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再說了，”他緩緩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一小片緊實的胸膛。
動作不疾不徐，卻帶著某種無聲的侵略性，“三鮮要入味，得慢火細燉；餃子要好吃，得沸水滾透。”
他抬眼，目光灼灼地盯著楊梅：“楊局平日雷厲風行，可今晚這鍋，是文火煨著好，還是大火催著香？”
楊梅倚在料理臺邊，指尖輕輕繞著發尾，紅唇微揚：“火候嘛……得看掌勺的人有沒有耐心。急了，糊了；慢了，夾生。”
她頓了頓，眼尾一挑，像貓兒逗弄爪下的獵物：“我倒是不怕你經不住煮——就怕你……外頭滑溜，里頭空蕩。”
“那您可就冤枉我了。”羅澤凱低笑一聲，忽然伸手，從鍋邊夾起一只剛出鍋的餃子，輕輕吹了兩口。
遞到楊梅唇邊，“來，嘗嘗？剛撈出來的，皮兒彈，餡兒燙，咬一口——湯汁四溢。”
楊梅紅唇微啟，將滾燙的餡料含入口中。
“嗯……”她輕哼一聲，“還真……好吃。”
徐倩雪在一旁看得臉頰發燙，手里包著的餃子都捏得變了形。
窗外，夜色漸濃，城市的燈火如星河傾瀉。
廚房里，蒸汽氤氳，餃子在鍋中翻滾，像一顆顆沉浮的心。
羅澤凱，轉身走向灶臺，掀開鍋蓋。
“先吃飯，吃完再說。”他語氣平靜。
他將案板上所有的餃子，用刮板輕輕撥入滾水中，餃子們撲通撲通地下鍋。
濺起細碎而滾燙的水花，瞬間被翻滾的水浪吞沒。
餃子在沸水中沉沉浮浮，像一尾尾肥白的魚。
在透明的漩渦里掙扎、翻滾，逐漸變得飽滿。
羅澤凱手持漏勺，目光沉靜地盯著鍋里，熱氣氤氳而上，模糊了他眼底的鋒芒。
“三鮮下鍋，得滾三滾，才夠味。”他低聲道，聲音混在水聲里，卻像某種隱秘的暗示，撩撥著人心。
楊梅忽然輕笑：“小羅書記這煮餃子的架勢，倒像是在主持什么重要會議——沉穩、精準，還……讓人等得心焦。”
徐倩雪接口道：“可不是嘛，你看他連火候都掐得這么準……這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羅澤凱唇角微揚：“分寸這東西，練得多了，就成了本能。”
他將第一鍋餃子盛入白瓷盤，熱騰騰的香氣瞬間彌漫整個廚房，
“就像你們心里清楚，我今晚不會只‘煮’一鍋。”
楊梅倚著料理臺，眼尾微挑：“聽說頭鍋餃子最嫩，也最禁不住多煮一會兒……稍一貪火，就破皮漏餡。”
羅澤凱低笑：“所以才要快——趁熱、趁鮮、趁人心最軟的時候下箸。”
徐倩雪輕哼一聲：“那你這‘三鮮’可得小心了，頭鍋撈得快，第二鍋火候更要準，要不然……”
“要不然如何……”羅澤凱壞笑著問。
“要不然，”徐倩雪微微仰頭，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拂過水面，“火候一亂，后面的就都毀了——前功盡棄，吃起來沒那么鮮。”
羅澤凱眸光一深，將手中瓷盤輕輕放下，熱氣在她臉上投下一層薄紅。
他緩緩走近徐倩雪，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目光如夜色般深邃。
“所以啊，”他聲音低沉，像大提琴的余韻在空氣里震顫，“頭鍋要快，二鍋要穩，三鍋……得熬。”
他頓了頓，唇角微揚：“熬到湯濃，料透，人也軟了。”
徐倩雪呼吸一滯，眼波晃動，像是被他這句話燙到了心尖。
楊梅在一旁輕啜一口紅酒，紅唇在燈光下泛著水光，慢悠悠道：“小羅書記，你這哪是煮餃子，分明是在熬人心。”
“人心？”羅澤凱轉身走向灶臺，揭開第二口鍋蓋，熱氣撲面而來，他側臉在蒸汽中若隱若現，“人心最經熬。真正難熬的，是欲望——壓不住，會炸；收太緊，又會冷。”
他將第二鍋餃子緩緩下鍋，動作依舊從容，水花輕濺。
“可有些人啊，”楊梅放下酒杯，赤足走近，絲質長裙滑過地面，像一條無聲游動的蛇，“就喜歡火上澆油，明知會燙，還要伸手去碰。”
“那說明火候到了。”羅澤凱回頭，目光與她相撞，火花暗涌，“碰，是本能；忍，才是本事。”
“那你今晚……是想做本能的人，還是有本事的人？”徐倩雪輕聲問。
羅澤凱沒回答，只說了兩個字。
“吃飯。”
他拉開椅子，將兩人引向餐桌：“先填飽肚子，才有力氣……談正事。”
楊梅眸光如絲：“那你說，什么是正事？”
羅澤凱夾起一只餃子，蘸了點醋，卻不吃，只是輕輕吹了口氣：
“正事嘛……就是今晚的‘三鮮’，不止在鍋里——也在桌上，更在床上。”
徐倩雪低頭咬了一口餃子，唇齒間溢出鮮汁。
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軟得像融化的糖：“這三鮮餡……真夠勁道。”
“是嗎？”羅澤凱笑了，“那你得嘗了才知道。有些‘內里功夫’，不深入，是體會不到的。”
楊梅眼波一蕩，忽然伸手，指尖蘸了點醋，在桌面上緩緩畫了個圈：“那今晚……誰先‘深入’？”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只剩下彼此交織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