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斌一聽秦文是白芳的小叔子,神色稍稍緩和放松,哈哈一笑,“啥陳工啊,別埋汰我了,學了四年土木工程,也還得老老實實在工地上畫線,哈哈!”
“學長這么謙虛,可不像你上學那會意氣風發啊!”白芳也跟著嬌笑。
“嗨,過去了!好漢不提當年勇!”陳斌笑著擺手,“對了,我看你們要出門?去哪啊?我今天沒事,正好送送你們。”
說著,還特意晃了晃手里的車鑰匙。
白芳很配合的笑著道,“喲,學長買車了啊,這是升職加薪了?”
“哪里哪里,方便代步而已!走,上車吧!”陳斌得到心儀之人的贊賞,成就感爆棚,笑容爽朗。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哦!”白芳捋了捋頭發,舉止優雅,“學長,你這車不便宜吧。”
“還行吧,也就十來萬。”陳斌語氣隨意,看白芳盯著車的眼神很感興趣的樣子,忽然笑道,“小芳,你開一開?”
“啊?”白芳愣了一下,趕緊擺手,“不了不了,我哪成......”
“你不是大學就考了駕照么。”陳斌笑著,直接把鑰匙遞了過去,“沒事,有我呢!”
白芳咬了咬嘴唇,很是意動。
雖然駕照早就考了,但一直沒那個條件摸車子。
“那......謝謝學長了,嘿嘿......”白芳笑著接過鑰匙。
這一刻,這女人又展現出校園青春大學生的可愛爛漫,與穩重的美婦形象又形成反差,看的陳斌一陣眼珠子發直,喉頭蠕動。
秦文默默的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一言不發,坐上了車的后座。
有些事,得自家人關起門來的時候再聊。
白芳開心的坐上了駕駛位,陳斌坐在了副駕駛,熱情的幫她回顧了一下開車的基本知識。
車子順利啟動,平穩開出的時候,白芳開心的笑著,像個得到棒棒糖的小女兒。
同時,她看陳斌的眼神,更柔了幾分。
按導航,上手的白芳朝著市區一家咖啡館開去,她和金權的老婆林美紅約好的地點。
“小文老弟在哪高就啊?”
路上,陳斌轉過頭問了一句。
秦文懶得回答,冷著臉看向窗外。
白芳多少了解秦文的臭脾氣,指不定陳斌哪又讓他不順眼了,于是笑著搭腔,“他呀,暫時還沒活兒,學長要是有門路,能不能幫忙介紹介紹?”
陳斌一聽,更放心里。
一個無業游民,要啥沒啥,完全沒有威脅性了。
白芳是他早就看上的,哪怕陳斌已經有了未婚妻,也舍不得白芳這塊香饃饃,想趕在結婚前嘗一口。
他嘴上笑著答應,不再理會秦文,當他不存在,一路上挖空心思談笑風生,靠著口才逗的白芳笑容不斷。
殊不知,后座的秦文怒氣值已經快慢了。
秦武變成灰才幾天!
而且指不定倆人在秦武活著的時候就有貓膩!
車很快開到地方,咖啡廳在一個商場附近,白芳直接開到商場,找到一個停車位。
正準備開進去的時候,忽然一輛賓利飛快靠近,一個急剎車,然后狂按了兩聲喇叭。
正當白芳懵的時候,賓利車窗降下去,一個戴墨鏡的板寸頭魁梧男子一聲大吼,“滾!找別的地兒去!”
白芳頓時嚇一跳,臉有點發白,隨即一陣怒意,也放下車窗。
“憑什么啊!”
“我先來的!”
賓利車上的墨鏡男這才注意到白芳是個沒得冒泡的妞,眼睛一亮,冷笑兩聲,“這車位老子就要了,怎么地?!”
“小妞,不爽啊,你踏馬過來咬我啊!”
“哈哈哈哈......”
白芳氣得胸直抖,拿這種下流的東西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不由自主的轉頭看了一眼陳斌。
倒不是想讓陳斌出頭,只是女人遇到事情,下意識轉頭看男人的本能。
然而一眼看過去,白芳略微有點失望。
陳斌一臉慌張,剛才談笑風生的瀟灑樣子蕩然無存,有點畏畏縮縮的尷尬笑道,“算了小芳,跟這種人犯不著。”
白芳無奈,知道陳斌說的在理,忍著一口氣,準備倒車。
誰知賓利那邊的人聽見了陳斌說話,立刻大叫,“媽的,車里有男人啊!”
“曹尼瑪的,你剛才說什么?!老子是哪種人?!”
“你踏馬給老子下來,咱們盤盤道兒!”
一瞬間,陳斌臉都嚇白了。
他早就看到這輛賓利的車牌號是六個六,一看就不好惹。
“這位大哥,你聽錯了,誤會,呵呵,誤會,我們這就走!”陳斌趕緊伸脖子陪著笑臉。
看著他臉上討好的笑容點頭哈腰的樣子,白芳一陣失神,仿佛又看到了秦武。
太像了......
她無奈苦笑一聲。
其實她確實對陳斌有點好感,大學的時候就有。
后來父母要把她賣出去做童養媳,秦武救了她,她就死心塌地跟著秦武,斷絕了一切心思。
白芳是個正經女人,道德底線很高。
秦武死后,秦文沒出現之前,陳斌對白芳的關心和幫助都讓她的心產生了一點波瀾。
但她也沒想過現在就能跟陳斌發展出什么。
丈夫剛過世,她干不出這種事。
本來她以為,學長跟秦武不一樣。
秦武是粗人,沒文化,素質差。
學長風度翩翩,年輕有為。
但現在在白芳眼中,兩人的影子竟開始重疊。
她不由的一陣心酸。
自己這輩子注定命苦,遇不上一個能替自己出頭的男人。
唯一一個,還是個強奸犯,且是小叔子。
“走?你踏馬還想走?!”
賓利車那邊氣勢兇悍,不依不饒,手伸出窗外指著這邊大吼,“給老子滾出來!”
車里另外的人冷笑一聲,“想走也行,讓他女人下來道歉,再去陪哥幾個喝兩杯,這事兒就算了!”
陳斌頓時心一涼,苦著臉看向白芳,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小芳,你看他們車牌號,不是一般人,咱別惹麻煩,就賠個不是吧......”
白芳滿臉失望的看著陳斌,死死的咬著嘴唇。
理智上,她知道陳斌說的有道理。
但就是失望,一種對他心死的感覺。
長舒了一口氣,白芳強忍著屈辱,準備開口道歉。
正在這時,后面響起動靜。
一直默默坐著的秦文一言不發,猛的開門下車了。
白芳一怔,眼神頓時一陣異樣的復雜。
她已經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不由的心跳有點加速。
其實秦文一開始就想直接開干。
但他忍住了,目的就是要讓白芳瞧瞧,這個陳斌到底是個什么貨色!
他陰沉著臉,下車后大步流星,直奔賓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