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艷實在很好奇。
秦文的檔案,她也查過。
但她沒有老爸的權限,只能看到一片空白。
唯一留下的一條,是秦文三年前因為強奸入獄,前不久才刑滿釋放。
就是這一丁點資料,都處處透著詭異。
沈冰艷翻看了那個案子的卷宗,震驚的發現,就在秦文出獄不久后,這個案子的記錄和卷宗還有案底全部改了一遍。
以前庭審的時候缺失大量證據,現在都補齊了,結果就是徹底翻案!
原來秦文是替他哥哥秦武頂罪!
因為秦武已死,沒人可以追究,就這樣不了了之。
白芳愣了一下,心中嘀咕,臉上一片冷漠,“我跟他不熟,關系也很不好。”
沈冰艷瞇起眼睛,冷笑一聲,“不應該吧......秦文可是幫你丈夫頂罪,坐了三年的牢,你難道對他沒有感恩之心?”
這話一說,白芳渾身劇烈顫抖一下,眼睛瞪大,“你說什么?!”
她這反應,讓沈冰艷十分意外。
白芳好像完全不知道這回事!
“沈警官,你剛才說什么?!”白芳激動的嗓門拔高。
沈冰艷頓時有點后悔,自己不知情說漏嘴。
讓這個可憐的女人知道這件事,恐怕又是一個打擊。
“你去世的丈夫,三年前犯下強奸案,是秦文幫他頂罪入獄。”
白芳傻眼,整個人都呆了,坐在那兩眼茫然。
“不可能......”
“這不可能.......”
“一定是你們查錯了!”
沈冰艷無奈嘆息一聲,“沒有錯,三年前庭審,證據鏈不足,判的很粗糙。”
“秦文出獄后不久,所有證據補齊,真相大白,真兇是秦武,秦文是無辜的。”
白芳難以置信的搖著頭,眉頭緊鎖,“怎么會!他那么討厭秦武,怎么可能......”
說一半,她臉色驟變,猛然意識到一件事,整個人又愣住了。
是爹媽。
秦武是爹媽唯一的骨血。
為了爹媽,秦文豁出命去都不帶皺一下眉頭的。
所以,他不是強奸犯。
真正的強奸犯,是那個活著的時候,不斷在自己面前貶低弟弟,話里話外看不起弟弟這個“勞改犯”的秦武,自己的男人......
白芳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癱靠在沙發上。
沈冰艷見狀,心中一陣內疚,知道她需要時間消化,緩緩起身,“白女士,我先告辭了。”
沈冰艷走后,白芳呆坐了很久。
半晌,她緩緩起身走上樓,來到秦武的靈位前,死死的咬著朱潤的紅唇,兩行清淚從眼眶流了下來。
心里,在隱隱作痛。
她一直在拿看強奸犯的眼光看待秦文。
鬧翻之前,她還親口罵了他強奸犯,說他給爹媽丟人......
給爹媽丟人的,是秦武!
是秦武這個無恥的懦夫!
他欺騙自己,坑害弟弟,拖累父母,是個十足的畜生!
“秦文,對不起......”
白芳看著秦武的牌位,咬牙切齒,差點忍不住沖動,想將牌位扔掉。
半晌后,她冷靜下來,猛的伸手擦了擦眼淚,眼神堅毅。
要把秦文找回來!
他太可憐了!
從小被遺棄,明明什么都沒做錯,卻義無反顧幫他哥頂罪。
坐牢的時候,爹媽離世而去。
出獄之后,舉目無親,還在不斷的保護自己、幫助自己。
自己已經是他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如果,他還認自己這個嫂子的話......
不!
不管他認不認,自己都要好好補償他!
她也終于第一次站在秦文的立場去考慮他暴力的作風。
三年前,他剛二十出頭。
牢里是什么環境,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栗。
他如果不狠不兇,怎么可能熬過來!
白芳越想越覺得心口揪著疼,當即沖下樓,抓起自己的包,沖出家門。
她不知道秦文在哪。
但她知道聲甜KTV是金文聲的產業。
金文聲肯定知道秦文在哪!
......
聲甜KTV。
經理辦公室。
林美紅臉色蒼白,控制不住全身微微顫抖,驚恐的看著坐在老板椅上的金文聲。
“我看新聞了,金權死了!”
“他怎么死的!”
“是不是......”
金文聲看著這個自己曾經為之癡迷不惜當舔狗的女人,忽然覺得恍如隔世。
她當年嫌棄自己窮,無情踹了自己,轉投他人懷抱。
而現在,她朝不保夕,自己卻因為一次機緣,前途不可限量。
人生啊......
暗嘆一聲,金文聲對林美紅最后一點執念也煙消云散。
“不該知道的,不要打聽,對你沒好處。”
聽著金文聲冷淡的語氣,林美紅更慌,完全不復之前對他那副盡情拿捏的自信。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哀怨可憐,語氣柔弱,“文聲,你......你真的一點都不心疼我了么......”
“我現在只有你了......”
如果金權真是秦文殺的,她也跑不了!
之前色誘秦文失敗,她已經徹底明白。
秦文好色,但更好殺!
因為金權比自己更讓他痛恨,所以他才先去殺金權的。
現在如果金文聲不幫她,她只有死路一條。
金文聲瞇著眼睛看著她,忽然覺得有點搞笑。
自己當年簡直愚蠢的可笑。
就在這時,忽然門外傳來敲門聲,“金先生,秦先生來了,去了一件套房休息,讓您立刻去見他!”
金文聲瞬間神色一正,猛的站起來,根本顧不上林美紅,快步走出辦公室。
林美紅恐懼的吞咽著口水,碩大胸脯起伏不定,眼珠子轉了半天,一咬牙,跟了上去。
跟秦文求饒。
這是唯一的希望!
金文聲趕到套房,秦文正躺在斜靠在大床上休息。
“秦先生!”
金文聲恭恭敬敬的站在床邊鞠躬。
“金權的事怎么樣了。”
秦文淡淡的問。
“處理好了,一切都沒有問題,塵埃落定,秦先生放心!”
秦文點點頭,“方紅玉呢?”
金文聲道,“方小姐堅持要在這等您,我安排一間房讓她先睡一會。”
秦文面無表情,“讓她過來。”
今晚秦文火氣很大。
方紅玉該盡她當馬子的義務了。
“是!”
金文聲會意,立刻轉身準備去。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沖進了房間,二話不說,“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秦文,我錯了,我求求你,能不能饒了我......”
林美紅跪在地上不敢抬頭,渾身顫抖不停。
金文聲嚇了一跳,趕緊觀察秦文臉色。
該死,應該先把這女人趕走!
秦文頓時神色一冷,看了一眼金文聲。
金文聲嚇得當場跪下,“秦先生,是她聽說金權死了來找我,我絕不敢再跟她有什么瓜葛!”
秦文臉色稍緩,看著跪在面前誠惶誠恐等著自己發落的美熟婦,他血液熱了起來。
自己現在的狀態,這樣的成熟美婦似乎比方紅玉這個雛兒更合適一些。
“饒你?你拿什么讓我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