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里根’號航母戰斗群轉向!他們正在脫離接觸!”
當這個消息,在“山東”號的作戰指揮中心里響起時,整個指揮中心,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贏了!”
“他們慫了!”
“太牛逼了!軍長牛逼!”
年輕的海軍軍官們,再也無法抑制自已內心的激動,他們互相擁抱,擊掌,甚至有人,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這一刻,他們等了太久了!
從甲午海戰,到銀河號事件,再到南海撞機。
他們這支海軍,這支從屈辱和苦難中誕生的海軍,受了太多的委屈,憋了太多的窩囊氣!
他們做夢都想,有朝一日,能像今天這樣,用一種最硬氣的方式,把不可一世的鷹醬海軍,給逼退!
而今天,這個夢想,實現了!
實現這個夢想的,就是那個站在沙盤前,從始至終,臉上都掛著淡淡笑容的,年輕的陸軍將軍!
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無上的崇拜和敬意,望向了趙援朝。
他,就是創造這個奇跡的神!
鐘正國也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雖然不像那些年輕軍人一樣歡呼雀躍,但他內心的激動和自豪,卻一點都不少。
他親眼見證了,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大國之間的海上對峙。
他親眼見證了,龍國的軍人,是如何用智慧和勇氣,不費一槍一彈,就讓世界上最強大的海軍,灰溜溜地掉頭離開。
這種感覺,比打贏了一場真正的戰爭,還要讓人感到振奮!
因為,這不僅僅是一次軍事上的勝利。
更是一次,心理上的,氣勢上的,碾壓!
趙援朝臉上依舊掛著平靜的笑容,他對著身邊同樣激動得滿臉通紅的林向遠,點了點頭。
“老林,干得不錯。”
“都是軍長您指揮得好!”林向遠由衷地說道。
他知道,如果沒有趙援朝那幾道看似瘋狂,實則算無遺策的命令,今天的結果,絕對不會是這樣。
如果按照常規的方式去應對,他們最多,也就是把鷹醬的艦隊給驅離。
但那樣的結果,跟現在比起來,差得太遠了。
現在,他們不僅逼退了對手,更重要的,是徹底打掉了對手的囂張氣焰!
從今往后,鷹醬海軍再想來這片海域耀武揚威,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已敢不敢再承受一次這樣的“羞辱”。
“命令,演習繼續。”趙援朝的聲音,讓指揮中心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讓第二攻擊波,第三攻擊波,都按計劃起飛。”
“我們今天,就在這里,開一場盛大的煙火晚會。”
“讓那些舍不得走的朋友們,看個過癮。”
他的話里,帶著一絲戲謔,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君臨天下的霸氣。
“是!”林向遠大聲應道。
很快,更多的“飛鯊”戰斗機,從“山東”號的甲板上,呼嘯著起飛。
一枚枚導彈,拖著長長的尾焰,飛向遠處的靶場。
一團團巨大的火球,在海面上接二連三地騰空而起。
爆炸聲,如同節日的禮炮,在這片廣闊的海域上,轟鳴了整整一個下午。
……
“里根”號航母上。
史密斯將軍,就那么站在艦橋上,用望遠鏡,面無表情地,看完了整場“煙火晚會”。
他的身邊,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將軍,此刻的心情,比這深不見底的大海,還要冰冷。
“將軍,五角大樓的緊急通訊。”
一個通訊官,小心翼翼地,遞上了一部紅色的衛星電話。
史密斯將軍接過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他的頂頭上司,太平洋艦隊司令,阿奎利諾上將那憤怒的咆哮。
“卡爾!你這個蠢貨!誰讓你擅自后撤的?!你知不知道,你讓整個美利堅合眾國,在全世界面前丟盡了臉!”
史密斯將軍沒有反駁。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
等到對方的咆哮,告一段落了,他才用一種近乎于麻木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緩緩說道:
“將軍,如果您當時在我的位置上,您就會明白,我沒有別的選擇。”
“對方的指揮官,是個鷹派。一個徹頭徹尾的,不按常理出牌的鷹派。”
“他根本就沒打算,跟我們玩什么對峙游戲。他從一開始,就做好了跟我們同歸于盡的準備。”
“他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問我,是想死,還是想活。”
“將軍,我選擇了活。”
電話那頭,沉默了。
許久,阿奎利諾上將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只是,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憤怒,只剩下一種深深的,無力的疲憊。
“那個指揮官……是誰?”
“趙援朝。”史密斯將軍說出了這個名字,“龍國第20集團軍的軍長。”
“趙援朝……”阿奎利諾上將,在電話那頭,咀嚼著這個名字。
“我記住他了。”
……
夕陽西下,海面上,被染成了一片金黃。
演習,也終于落下了帷幕。
“山東”號的甲板上,一架架返航的“飛鯊”戰斗機,精準地勾住了攔阻索,在巨大的沖擊力下,穩穩地停在了甲板上。
作戰指揮中心里,緊張的氣氛,早已煙消云散,取而代代,是一種打了大勝仗之后的,輕松和喜悅。
趙援朝帶著鐘正國,重新走上了艦橋。
看著遠處那輪正在緩緩沉入海平面的落日,鐘正國的心里,感慨萬千。
今天這一天,對他來說,比他過去幾十年的人生,都要來得更加漫長,也更加……深刻。
他感覺,自已好像,脫胎換骨了。
“援朝同志。”他看著趙援朝的側臉,由衷地說道,“今天,是你給我,也給他們,上了最生動的一課。”
“我以前,總覺得,外交是妥協的藝術。現在我才明白,真正的外交,是建立在強大的實力之上的。”
“沒有實力,你連上談判桌的資格都沒有。”
“你能明白這一點,就不算白來。”趙援朝笑了笑。
他轉過頭,看著鐘正國。
“鐘部長,記住今天的感覺。”
“從今往后,這樣的事情,會越來越多。”
“我們,要習慣在別人的驚愕和不解中,去制定我們的規則,去拿回屬于我們的東西。”
他伸出手,指向那片已經被晚霞染紅的大海。
“以前,是他們開著船到我們家門口,說這里是公海。”
“現在,我們也來了。”
“鐘部長,這片海,今天姓趙,姓我們中國的趙。”
“明天,它會姓李,姓王,姓張……”
“它會姓我們每一個,不愿再跪著的,龍國人的姓!”
當“山東”號航母戰斗群在東海與“里根”號航母戰斗群進行激烈對峙,并最終以一場“煙火晚會”逼退對手的消息,通過各種渠道傳回國內時,整個輿論場,瞬間就炸了。
最開始,消息只是在一些軍迷論壇和半官方的社交媒體賬號上流傳。
“號外號外!我山東艦在東海與鷹醬航母對峙,鷹醬慫了!”
“臥槽!真的假的?有圖有真相嗎?”
“圖沒有,但有視頻!雖然很模糊,但能看到我們的飛鯊從鷹醬航母頭頂飛過去了!太他媽帥了!”
“不僅飛過去了,還在人家臉上,打了一場實彈演習!這操作,我愿稱之為史上最強!”
一時間,各種小道消息和模糊的視頻截圖,在網絡上瘋傳。
網友們的情緒,像被點燃的干柴,瞬間就燃燒了起來。
興奮,激動,難以置信!
這簡直比看任何好萊塢大片,都要來得刺激和過癮!
我們自已的航母,竟然把鷹醬的航母給逼退了?
這在過去,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就在網絡上的情緒,發酵到最高點的時候。
外交部,和國防部,幾乎在同一時間,宣布,將就“我海軍在東海海域進行常規訓練”一事,舉行聯合新聞發布會。
而且,是全球直播!
這個消息一出,所有人都知道,正戲,要來了。
……
外交部新聞發布廳。
長槍短炮,座無虛席。
來自全世界各大媒體的記者,都聚集在了這里。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興奮和期待。
他們知道,今天,這里將有大新聞發生。
發布會的主席臺上,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外交部的發言人,華姐。
另一個,則是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穿著一身筆挺的陸軍將官常服的,年輕得有些過分的,將軍。
他的肩上,兩顆金色的將星,在閃光燈下,熠熠生輝。
“他……他是誰?”
“我的天,是趙援朝!那個朱日和演習的總指揮!”
“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一個陸軍將軍,來參加海軍的新聞發布會?”
臺下的記者們,瞬間就騷動了起來。
他們手里的相機,快門聲響成了一片。
所有人都意識到,今天這場發布會,絕對不簡單。
趙援朝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個強烈的信號!
發布會開始。
華姐先是按照慣例,宣讀了一份官方聲明。
聲明的內容,很平淡,無非就是說,“山東”號航母戰斗群,在我國東海專屬經濟區內,進行了一場年度計劃內的,常規性,實戰化訓練。
訓練過程,安全,專業,符合國際法和國際慣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又是一場充滿了“外交辭令”的,例行公事的發布會時。
華姐話鋒一轉。
“下面,我們有請本次訓練的總指揮,趙援朝將軍,為大家介紹一下,本次訓練的具體情況。”
總指揮!
趙援朝,竟然是這次海上訓練的總指揮!
一個陸軍將軍,去指揮海軍的航母戰斗群?
這……這完全不合常理!
臺下的記者們,徹底被搞糊涂了。
但他們的職業本能告訴他們,這里面,有天大的新聞!
趙援朝站了起來。
他沒有走到發言席,而是直接站在了主席臺的中央。
他那挺拔的身姿,和身上那股凌厲如刀的氣勢,瞬間就鎮住了全場。
整個發布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各位記者朋友,下午好。”
趙援朝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關于這次訓練,華姐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我只補充三點。”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這次訓練,我們不僅檢驗了航母戰斗群的作戰能力,還順便,測試了一下我們幾款新式反艦導彈的性能。”
“從靶船的損毀情況來看,效果,非常理想。”
他的話音剛落,他身后的大屏幕上,突然開始播放一段高清視頻。
視頻的畫面,正是從“飛鯊”戰斗機的駕駛艙視角拍攝的。
只見一枚巨大的導彈,從機翼下發射,拖著長長的尾焰,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掠海飛行。
最后,狠狠地,撞在了一艘作為靶船的,萬噸級退役貨輪上!
“轟!”
一聲巨響!
那艘巨大的貨輪,在瞬間,就被炸成了兩截,然后,在熊熊烈火中,緩緩沉入了海底。
畫面,極具沖擊力!
發布廳里,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被這堪比電影特效的,真實畫面,給震撼到了。
“第二。”趙援朝伸出了第二根手指,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
“在訓練過程中,我們遇到了一些‘熱情’的,來自遠方的‘客人’。”
“他們對我們的訓練,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甚至一度,想抵近‘觀摩’。”
“對于這種熱情,我們表示理解,但也希望他們,能夠保持安全距離。畢竟,炮彈,是不長眼睛的。”
他的話里,帶著明顯的,毫不掩飾的嘲諷。
臺下的記者們,都聽懂了。
他說的“客人”,指的就是鷹醬的“里根”號航母戰斗群!
這是在公開地,打鷹醬的臉!
一些來自西方媒體的記者,臉色已經變得非常難看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趙援朝的目光,緩緩掃過臺下的每一個人。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了起來。
“這次訓練的海域,位于我們龍國的東海。這里,不是加勒比海,也不是夏威夷。”
“這里,是我們的家門口。”
“在自已家門口,搞搞訓練,招待一下客人,這是我們的自由,也是我們的權力。”
“我們歡迎,所有心懷善意的客人,來我們家做客。”
“但是……”
他的聲音,陡然一冷。
“如果有人,想在我們家門口,舞刀弄槍,耀武揚威。”
“那么,我只能告訴他。”
“我們龍國人,雖然自古以來,都熱情好客。”
“但我們的手里,除了有好酒。”
“還有獵槍!”
說完,他對著臺下的記者們,微微點了點頭,然后,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下了主席臺。
留下了整個發布廳,一片死寂。
和無數個,被他的話,震驚得,目瞪口呆的,來自全世界的,記者。
趙援朝的發布會,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全球范圍內,引發了劇烈的政治和輿論地震。
尤其是他最后那句,“我們手里,除了有好酒,還有獵槍”,更是被各大媒體,用最大號的標題,放在了頭版頭條。
“龍國將軍的獵槍警告!”
“新時代的炮艦外交:龍國鷹派的強硬宣言!”
“東海對峙后續:一場精心策劃的全球直播羞辱!”
……
一時間,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龍國,聚焦到了趙援朝這個名字上。
人們震驚地發現,這頭一直被認為溫和,內斂的東方巨龍,不知不覺間,已經亮出了它鋒利得,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抖的,爪牙。
而趙援朝,就是那個,手持“獵槍”的,最冷酷,也最無情的,獵人!
……
華盛頓,五角大樓。
國防部長奧斯汀的辦公室里,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巨大的屏幕上,正在反復播放著,趙援朝那段簡短,但卻充滿了沖擊力的,發布會視頻。
辦公室里,站著一群肩上扛著金星的,鷹醬軍方最高級別的將領。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憤怒,和……一絲連他們自已,都不愿承認的,屈辱。
“鷹派!這個家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鷹派!”
太平洋艦隊司令,阿奎利諾上將,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他這是在向我們,向全世界宣戰!他這是在把我們,逼到戰爭的懸崖邊上!”
“我建議,立刻將‘里根’號和‘卡爾·文森’號,兩個航母戰斗群,全部派往東海!我們必須用最強硬的姿態,回應他們的挑釁!”
他的提議,得到了一部分鷹派將領的附和。
“沒錯!我們不能再退讓了!我們必須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個星球上,真正的老大!”
“我們應該立刻對龍國,實施最嚴厲的經濟制裁!凍結他們所有的海外資產!”
一時間,辦公室里,群情激奮,喊打喊殺聲,不絕于耳。
只有國防部長奧斯汀,和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馬克·米利將軍,兩個人,沉默不語。
他們的臉上,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深的,化不開的,凝重。
“都說完了嗎?”
許久,奧斯汀才緩緩開口,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辦公室里,漸漸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那我就想問問各位。”奧斯汀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你們誰能告訴我,打贏了,我們能得到什么?打輸了,我們又會失去什么?”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
打仗,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不是憑著一腔熱血,就能解決問題的。
它需要計算成本,計算收益,計算風險。
“我們現在,國內的通貨膨脹,已經快要失控了。我們的國債,已經達到了史無前例的三十萬億美元。”
“我們的社會,因為種族問題,槍支問題,毒品問題,已經撕裂成了兩半。”
“我們的制造業,已經空心化了。我們連自已士兵穿的軍靴,都需要從國外進口。”
奧斯汀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去跟一個擁有世界上最完整工業體系,擁有十四億勤勞人民,擁有同樣可以毀滅世界核武器的,新興大國,打一場全面的戰爭?”
“你們告訴我,我們的勝算,有幾成?”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答案,是殘酷的。
“那個趙援朝,他看起來,像個鷹派。”
奧斯汀的目光,再次回到了屏幕上,那個年輕將軍的臉上。
“他做事,不講規矩,不計后果,充滿了攻擊性。”
“但我們有沒有想過,或許,他才是那個,把一切都看得最清楚的人?”
“他知道我們的軟肋在哪里。他知道我們打不起,也輸不起。”
“所以,他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一次又一次地,挑戰我們的底線。”
“他不是在虛張聲勢。他是在用一種最聰明的方式,在跟我們打一場,心理戰。”
“他要把我們,塑造成一個色厲內荏的,紙老虎的形象。”
“他要讓我們的盟友,看到我們的軟弱。他要讓全世界,看到我們的衰落。”
“他要用這種方式,兵不血刃地,瓦解掉我們過去幾十年,建立起來的,全球霸權。”
奧斯汀的話,讓在場的所有將軍,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們一直以為,自已是棋手。
可現在他們才發現,自已好像,不知不覺間,已經變成了,別人棋盤上的,棋子。
而那個叫趙援朝的年輕人,才是那個,真正掌控著全局的,可怕的,棋手。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阿奎利諾上將的聲音,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囂張,只剩下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奧斯汀沒有回答。
他只是疲憊地,靠在了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怎么辦?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個屬于他們的時代,可能,真的要結束了。
而一個全新的,他們完全陌生的,充滿不確定性的時代,即將到來。
在這個新時代里,游戲的規則,將不再由他們,來制定。
……
京郊,昆玉河畔。
還是那個釣魚的老地方。
趙援朝和趙蒙生,一人一根魚竿,靜靜地坐著。
“你小子,這次可是把天,都給捅了個窟窿啊。”趙蒙生看著平靜的河面,悠悠地說道。
“捅破了,才能有光照進來。”趙援朝笑了笑,給魚鉤上,換了一塊新的餌料。
“就不怕,把鷹醬人,真的給逼急了?”
“他急不了。”趙援朝的語氣,很篤定,“一頭獅子,就算老了,病了,它依然是獅子。但如果,它連吼一聲的勇氣,都沒有了,那它,就只是一只,等著被分食的,大貓。”
“我們現在,就是要不停地,去拔它的胡須,去抽它的尾巴。看看它,到底什么時候,才敢張開嘴。”
趙蒙生沉默了。
他發現,自已好像,越來越跟不上了。
他打了一輩子仗。
他信奉的,是狹路相逢勇者勝。
是刺刀見紅,是真刀真槍地干!
玩的,卻是一些他看不懂的,虛虛實實的東西。
什么心理戰,什么輿論戰,什么瓦解霸權……
“你啊。”許久,趙蒙生才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跟你我,不是一路人。”
“我們都是軍人。”趙援朝轉過頭,看著自已的指導員,認真地說道。
“只是,時代不同了,我們手里的武器,也不同了。”
“您那個時代,武器是槍,是炮。”
“我們這個時代,武器是航母,是信息,是人心。”
“但我們的使命,從來沒有變過。”
“那就是,用我們手里的一切,去守護這個國家,去守護我們身后的,這片土地上的人民。”
他拍了拍趙援朝的肩膀。
“好小子。”
“比我,強。”
就在這時,趙援朝的魚漂,猛地一沉。
“上鉤了。”
他手腕一抖,一條肥碩的,金色的鯉魚,被甩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