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正恐慌的時候。
趙援朝接到了秘線的情報,趙援朝的臉色一變。
此時,趙蒙生和鐘正國都狐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情況。
趙援朝走到指揮臺前,拿起了那部,可以直接通往最高統帥部的,紅色電話。
在趙蒙生和鐘正國,那震驚的目光中。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報告總長,我是趙援朝。”
他的聲音,沉穩,而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漢東‘利劍’演習中,出現重大敵情。‘方舟計劃’派遣武裝人員,對觀摩演習的省部級領導,發動恐怖襲擊。”
“現已查明,漢東省委內部,有高級別內鬼,與該組織勾結。”
“情況萬分緊急。”
“我建議,立刻啟動,‘朱日和2024’戰略演習預案!”
“將原定的戰區級對抗,升級為,全軍級,戰略總動員!”
“我建議,以我二十集團軍為核心,組建紅方主力。調集北部戰區,最精銳的,專業化藍軍旅,擔任藍方。”
“演習區域,覆蓋整個華北。演習科目,不定!演習時間,不定!”
“我要用一場,史無前例的,最大規模的,實戰化演習,告訴我們所有的敵人。”
“龍國,隨時,可以一戰!”
趙援朝的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在整個指揮中心,轟然炸響!
朱日和!
全軍級戰略總動員!
瘋了!
這個年輕人,徹底瘋了!
鐘正國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知道“朱日和”這三個字,在軍中,意味著什么。
那是共和國軍隊,最神秘,也最殘酷的,磨刀石。
是真正的,現代戰爭的,模擬戰場。
每一場朱日和演習,都代表著,軍方最新的,作戰思想和戰略方向。
而現在,趙援朝竟然要,因為漢東的一場刺殺,就要啟動一場,全軍級別的,朱日和演習?
這盤棋,下得太大了!
大到,已經遠遠超出了,鐘正國的,想象。
他看著趙援朝,那張年輕,卻又無比堅毅的臉。
他突然明白,他之前,對這個年輕人的所有判斷,都錯了。
他不是什么猛龍,也不是什么瘋子。
他是一頭,真正的,雄獅!
一頭,被敵人,徹底激怒的,國之雄獅!
他要用,最響亮的,咆哮,來宣告,自已的,憤怒!
“我同意你的方案。”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同樣威嚴,而又充滿了贊許的,聲音。
“放手去干吧,援朝。”
“天,塌不下來!”
“總長,我還有一個請求。”趙援朝的聲音依舊沉穩。
“說。”
“我請求,授權此次演習,進行‘飽和式’信息公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趙蒙生和鐘正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飽和式信息公開?這是什么意思?
這意味著,這場演習,將不再是關起門來的內部對抗。它將通過官方媒體,甚至是對外渠道,向全世界,進行近乎于“直播”的展示。
每一個調動,每一次對抗,甚至每一次“傷亡”,都可能被無數雙眼睛盯著。
這已經不是演習了,這是在走鋼絲!
在全世界面前,展示自已最鋒利的劍,同時也可能暴露自已最脆弱的軟肋。
“你確定?”電話那頭,總長的聲音變得異常嚴肅。
“我確定。”趙援朝斬釘截鐵地回答,“我們埋頭發展了這么多年,也該讓外面那些人,看一看,我們手里的劍,到底有多鋒利了。”
“光藏著掖著,人家只會覺得你心虛。只有亮出來,讓他們感到疼,他們才會,真正地,敬畏你。”
“好!”電話那頭,總長的聲音里,充滿了決斷,“我給你這個授權!”
“從現在開始,朱日和,不僅是練兵場,更是,戰場!”
“打出我們的國威,打出我們的軍威!”
“是!”
趙援朝放下電話,整個人的氣勢,攀升到了頂點。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指揮室里,每一名已經站得筆直的軍官。
“命令,全員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命令,二十集團軍所有作戰單位,立刻向朱日和訓練基地,實施摩托化開進!”
“命令,軍區空軍,所有戰機,掛彈待命!”
“命令,火箭軍,相關單位,進入發射程序!”
“命令,戰略支援部隊,啟動天基偵察系統,對全球范圍內的,所有高價值軍事目標,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控!”
一道道命令,如同滾雷,從他口中發出。
整個指揮中心,這臺龐大的戰爭機器,在瞬間,就以一種令人心悸的效率,全速運轉起來。
鐘正國呆呆地看著這一切,他感覺自已的心臟,都在跟著那一聲聲命令,劇烈地跳動。
他一輩子都在跟權力打交道,他以為自已已經站在了權力的頂端。
可今天,他才發現,他所熟悉的,那種在會議室里,在酒桌上,用言語和妥協來交換的權力,和眼前這種,能夠調動千軍萬馬,能夠決勝于千里之外,能夠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抖的權力比起來。
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這,才是真正的,國之重器!
……
消息,像插上了翅生的翅膀,以光速,傳遍了世界。
華盛頓,五角大樓,地下作戰指揮中心。
“將軍!龍國人瘋了!他們啟動了‘朱日和’!是最高級別的戰略總動員!”一名情報分析官,對著一個滿頭銀發,肩上扛著四顆星的將軍,大聲喊道。
“什么?”四星上將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把搶過那份情報,“確認了嗎?情報來源可靠嗎?”
“確認了!我們的‘鎖眼’衛星,剛剛捕捉到,龍國二十集團軍,正在大規模向內蒙古方向集結!他們的空軍和火箭軍,也進入了最高戰備狀態!”
“Fak!”將軍低聲咒罵了一句,臉色鐵青,“他們想干什么?難道,他們想……”
他不敢再說下去。
“立刻!給我接通白宮的緊急熱線!馬上!”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一個同樣威嚴的身影,正站在巨大的電子地圖前,看著上面,那片代表著龍國的土地上,亮起的,一個個刺眼的,紅色警報。
“他們終于,還是亮劍了。”他喃喃自語,那雙灰色的眼睛里,閃爍著,復雜難明的光芒。
“通知我們的戰略火箭軍,解除休假,全員待命。”他對著身后的國防部長,淡淡地說道。
“總統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們什么都不用做。”那個身影擺了擺手,“我們只需要,搬個小板凳,準備好伏特加和魚子醬,安安靜靜地,看戲,就行了。”
“這個世界,已經沉悶了太久,是時候,需要一點,新的,刺激了。”
……
倫敦,軍情六處總部。
一個穿著考究,手里端著一杯紅茶的紳士,正皺著眉頭,看著手里的加密電報。
電報的內容,很簡單。
“龍,怒了。”
“我們的‘普羅米修斯’,可能,暴露了。”
“啪!”紳士手里的紅茶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
與此同時,內蒙古,朱日和。
這片廣袤的,被譽為“東方歐文堡”的亞洲最大軍事訓練基地,也從沉睡中,被徹底喚醒。
一列列軍用火車,呼嘯而至。
一架架巨大的運輸機,遮天蔽日。
一支,頭戴藍色鋼盔,臂章上,是一只兇悍狼頭的,神秘部隊,正在快速地,進入他們的陣地。
他們,就是傳說中的,中國第一支,專業化藍軍旅。
一支,讓所有紅軍部隊,都聞風喪膽的,“草原狼”。
藍軍旅的指揮部里。
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眼神像鷹一樣銳利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沙盤前,一言不發。
他,就是這支藍軍旅的旅長,一個在全軍都如雷貫耳的名字。
滿廣志。
一個,在朱日和的戰場上,創造了無數傳奇,“活捉”了無數紅軍指揮官的,“六邊形旅長”。
“旅長,紅方的指揮官,已經確定了。”一個參謀走到他身邊,低聲匯報道。
“誰?”滿廣志頭也沒抬,淡淡地問道。
“二十集團軍軍長,趙援朝。”
聽到這個名字,滿廣志那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有了反應。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鷹隼眼睛里,瞬間,燃起了,滔天的,戰意!
趙援朝!
那個在高山上的花環下,創造了奇跡的,英雄!
那個在公海上,一炮,就轟掉了一艘萬噸巨輪的,瘋子!
那個,被譽為,共和國新一代軍人中,最鋒利的一把,鷹刀!
“好!好啊!”
滿廣志的拳頭,猛地攥緊,骨節,發出“嘎嘣”的脆響。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
他早就想會一會,這個傳說中的,鷹派軍長,到底,有幾斤幾兩!
“傳我的命令!”滿廣志的聲音,在指揮部里,轟然響起。
“讓狼崽子們,都把牙,給我磨快了!”
“這次來的,不是綿羊,是猛虎!”
“告訴他們,我們不是在演習!”
“我們,是在,屠龍!”
朱日和的夜,冷得像鐵。
狂風卷著沙礫,呼嘯著掠過廣袤的草原,發出鬼哭狼嚎聲響。
天地之間,一片肅殺。
藍軍旅的臨時指揮部,就設在一個被偽裝網覆蓋的半地下掩體里。
掩體外,寒風徹骨。
掩體內,卻是一片,緊張到極點的,火熱。
幾十名戴著藍色貝雷帽的參謀人員,正圍著巨大的電子沙盤,飛快地計算著,推演著。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咖啡和香煙混合的味道。
滿廣志就站在這片緊張的中心。
他已經在這里,站了整整十個小時了。
從接到命令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合過眼。
他的大腦,就像一臺超高速運轉的計算機,瘋狂地處理著,從四面八方匯集而來的,海量情報。
二十集團軍。
共和國最老牌的甲類集團軍之一,戰功赫赫,猛將如云。
尤其是,在經過了趙援朝這幾年的,大刀闊斧的,數字化改造之后。
這支老牌勁旅,已經脫胎換骨,變成了一頭,武裝到了牙齒的,信息化猛虎。
99A主戰坦克,04A步兵戰車,PLZ05自行榴彈炮,紅旗17防空導彈……
這些,都只是擺在明面上的,常規力量。
真正讓滿廣志忌憚的,是那些,看不見的,力量。
戰略支援部隊的電子對抗營,陸航旅的“黑旋風”特戰大隊,還有,那支傳說中,由袁朗和冷鋒,共同執掌的,代號“狼牙”的,神秘部隊。
這些,才是趙援朝手里,真正的,殺手锏。
“旅長,紅方的先頭部隊,已經進入演習區域了。”一名作戰參謀,走到滿廣志身邊,指著沙盤上,那幾個正在快速移動的紅色光點,低聲說道。
“是他們的重型合成旅,號稱‘萬歲軍’的那個。”
滿廣志的目光,落在了那幾個光點上。
他的眼神,很平靜。
“來得挺快。”他淡淡地說道。
“他們的部署,完全不按套路來。”參謀的臉上,帶著一絲凝重,“放棄了傳統的梯次配置,直接,就把最鋒利的矛頭,給亮了出來。看這架勢,是想,開局就跟我們,打對攻啊。”
“趙援朝的風格。”滿廣志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他就是一頭,喜歡用爪子和牙齒,直接解決問題的,猛虎。”
“不過,他以為,我滿廣志,是吃素的嗎?”
“旅長,我們怎么辦?”參謀問道,“要不要,先避其鋒芒,用我們擅長的,游擊戰和信息戰,來消耗他們?”
這是藍軍旅,最慣用的,戰術。
他們就像草原上的狼群,從不跟猛虎,正面硬剛。
他們會用,無休止的,騷擾,偷襲,和欺騙,來消耗猛虎的體力,和耐心。
然后,在猛虎,最疲憊,最松懈的時候,一擁而上,發動,致命的,一擊。
靠著這套戰術,他們曾經,讓無數支,裝備精良,不可一世的紅軍部隊,在朱日和的草原上,折戟沉沙。
但是,這一次。
滿廣志,卻搖了搖頭。
“不。”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這一次,我們不當狼。”
“我們要當,比他,更兇,更狠的,虎!”
參謀愣住了。
指揮部里,所有聽到這句話的參謀,都愣住了。
跟二十集團軍的重裝合成旅,打對攻?
旅長,這是瘋了嗎?
“旅長,這……這太冒險了!”參謀急了,“我們的裝備,跟他們,不是一個量級的。硬碰硬,我們會,吃大虧的!”
“誰說,我們要跟他們,硬碰硬了?”
滿廣志笑了。
那笑容里,充滿了,自信,和狡詐。
他走到電子沙盤前,拿起一支紅色的激光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
“這里,是紅方先頭部隊,最有可能的,集結區域。”
然后,他又在另一個方向,畫了一個,更大的圈。
“而這里,是他們后續的,炮兵和防空陣地。”
“趙援朝想跟我打對攻,他以為,他亮出了矛,我就會,舉起盾。”
“但他錯了。”
滿廣志的眼睛,在燈光下,閃爍著,駭人的,光芒。
“他亮出了矛,那我就,把我的刀,直接,捅向他的,心臟!”
“傳我的命令!”
滿廣志的聲音,陡然拔高。
“命令,‘戰斧’特戰分隊,立刻,滲透至,紅方炮兵陣地后方!”
“命令,‘毒蝎’電子對抗分隊,對紅方指揮系統,實施,全頻段,阻塞干擾!”
“命令,我們所有的,遠程火箭炮,和戰術導彈,全部,解除保險!”
“我不管他們什么‘萬歲軍’,什么重裝合成旅!”
“我要在,戰斗打響的,第一個小時,就敲掉,他們的,指揮部!”
“我要讓趙援朝,變成一個,瞎子,聾子!”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他的‘萬歲軍’,是怎么在我的炮火下,變成一堆,廢銅爛鐵的!”
滿廣志的這番話,讓整個指揮部,都陷入了,死一,寂靜。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狂熱。
開局,就玩斬首?
這,已經不是冒險了。
這簡直是,在賭命!
用整個藍軍旅的命運,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性!
但是,看著滿廣志那張,寫滿了瘋狂和自信的臉。
所有人的心里,卻又,燃起了一股,熊熊的,火焰。
他們是狼。
但他們,更渴望,成為,能屠龍的,勇士!
“是!”
參謀的眼睛,紅了。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了這個字。
……
與此同時。
紅方,二十集團軍的,移動指揮車里。
氣氛,同樣凝重。
趙援朝正站在巨大的,車載電子沙盤前,看著上面,藍軍的,兵力部署。
“軍長,藍軍的部署,很奇怪。”周守京指著沙盤,皺著眉頭說道。
“他們把主力,都收縮在了核心陣地,擺出了一副,鐵桶陣的架勢。看樣子,是想,跟我們打,陣地消耗戰。”
“滿廣志,會跟我們打陣地戰?”趙援朝笑了,笑得很冷。
“他那只老狐貍,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老實了?”
“軍長,你的意思是……”周守京心里一動。
“他這是在,演戲給我看。”趙援朝的手指,在沙盤上,輕輕敲了敲。
“他擺出一副,防守的架勢,就是想,麻痹我們。讓我們以為,他怕了,他不敢跟我們硬碰硬。”
“然后,他肯定會,把他那些,最精銳的,小股部隊,像毒蛇一樣,放出來。”
“來咬我們的,后勤,咬我們的,指揮部。”
趙援朝的分析,讓周守京,連連點頭。
這,才是滿廣志,最擅長的,打法。
“那我們,要不要加強后方的防御?”周守京問道。
“防御?”趙援朝搖了搖頭,“最好的防御,就是,進攻。”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了指揮車的鋼板,望向了,草原深處,那片,被夜色籠罩的,藍軍陣地。
“他想斬我的首?”
“那我就,先把他的爪子,給他,剁了!”
“袁朗!冷鋒!”趙援朝拿起了,加密通訊器。
“到!”
“到!”
兩個充滿了殺意的聲音,同時響起。
“我不管你們用什么辦法。”
“天亮之前,我要在我的辦公桌上,看到,藍軍‘戰斧’和‘毒蝎’,所有成員的,名單。”
“活的,死的,我不管。”
“我只要,結果。”
夜,越來越深。
朱日和的草原,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在黑暗中,沉默地喘息。
然而,在這片看似平靜的黑暗之下,一場無形的,卻又致命的戰爭,已經,悄然打響。
電磁空間。
這里,是現代戰爭的,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戰場。
藍軍“毒蝎”電子對抗分隊,像一群幽靈,潛伏在距離紅方前沿陣地,不足三十公里的,一處隱蔽的山谷里。
十幾輛經過特殊改裝的,電子戰車輛,伸出了一根根,奇形怪狀的,天線,如同,張開了獠牙的,毒蛇。
“頭兒,紅方的通訊頻率,已經全部鎖定了。”一個戴著耳麥的年輕士兵,對著一個臉上畫著油彩,看不出年紀的軍官,低聲說道。
“他們的加密方式,是最新一代的‘龍吟’系統,很難破解。”
“誰讓你破解了?”被稱作“頭兒”的軍官,冷笑一聲,“我們的任務,不是當小偷,是當強盜。”
“強盜,只需要,把東西,砸爛就行了。”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手表,時間,指向了,凌晨兩點整。
“時間到。”
他拿起對講機,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毒蝎’,開始,釋放毒液。”
“目標,紅方所有指揮頻道。”
“功率,開到最大!”
“我要讓他們的通訊,在一瞬間,全部,變成,一鍋粥!”
“是!”
隨著他一聲令下。
山谷里,那十幾輛電子戰車輛,同時,發出了,低沉的,嗡鳴聲。
一股股強大的,無形的,電磁波,像決堤的洪水,瞬間,就淹沒了,整個,戰場。
……
紅方,二十集團軍,重裝合成旅指揮部。
旅長陳正,一個四十多歲的,壯得像頭熊一樣的漢子,正瞪著一雙銅鈴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電子沙盤。
沙盤上,代表著他手下各個作戰單元的,紅色光點,正在,有條不紊地,向前推進。
一切,似乎,都很順利。
突然!
“滋啦——”
指揮部里,所有的通訊設備,都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
緊接著,所有的屏幕,都開始,劇烈地,閃爍起來。
沙盤上,那些紅色的光點,也變得,混亂不堪,有的,甚至直接,消失了。
“報告旅長!我方通訊,全部中斷!”
“報告!與前沿偵察排,失去聯系!”
“報告!炮兵陣地,無法接收,火力請求!”
一聲聲,驚慌的,報告,在指揮部里,響成一片。
陳正的臉,瞬間,就黑了。
“媽的!”他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是電子干擾!滿廣志那個老狐貍,果然,不按套路出牌!”
“通訊恢復,需要多長時間?”他對著身邊的通訊參謀,大吼道。
“報告旅長!對方的干擾強度,前所未有!我們……我們至少需要,二十分鐘,才能,建立起備用通訊鏈路!”通訊參謀的臉上,全是汗。
“二十分鐘?!”陳正的眼睛,紅了,“二十分鐘,黃花菜都涼了!”
他知道,在這瞬息萬變的戰場上,失去通訊二十分鐘,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他這個旅長,變成了一個,瞎子,聾子。
他手下那幾百輛,鋼鐵巨獸,將變成,一群,沒頭蒼蠅!
而滿廣志的“狼群”,肯定會趁著這個機會,從黑暗中,撲出來,狠狠地,咬他們一口!
“旅長,軍長急電!”
就在這時,一個通訊兵,舉著一部,樣子古怪的,紅色的,衛星電話,沖了進來。
這是,集團軍指揮部,最后的,通訊手段。
陳正,一把搶過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趙援朝那,冰冷,而又平靜的,聲音。
“陳正,不要慌。”
“我已經知道了。”
聽到趙援朝的聲音,陳正那顆,焦躁不安的心,竟然,奇跡般地,平靜了下來。
“軍長,我……”
“聽我說。”趙援朝打斷了他。
“滿廣志想,一開局,就廢掉我的眼睛和耳朵。”
“他這個算盤,打得不錯。”
“但是,他忘了一件事。”
“我這頭老虎,就算瞎了,聾了。”
“爪子,和牙齒,還在。”
“陳正,我現在,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趙援朝的聲音,陡然一冷。
“你現在,立刻,放棄原定的,進攻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