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盼盼說到最后,聲音已經(jīng)哽咽。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已的親戚,為什么會為了那點利益,幫著外人,來欺負自已的家人!
“好一個‘為了你好’!”趙援朝的眼中,殺機暴漲!
他最恨的,就是這種,打著“為你好”的旗號,干著賣親求榮,助紂為虐勾當?shù)臒o恥之徒!
“劉二蛋!”趙援朝厲聲喝道,“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我……我……”劉二蛋被梁盼盼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你身為一村之長,不想著為村民謀福利,反而勾結(jié)貪官,出賣鄉(xiāng)親!你身為烈士的親屬,不想著維護英雄的榮譽,反而助紂為虐,欺壓烈屬!”
“你這種人,豬狗不如!”
趙援朝指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說的沒錯,斬草,就要除根!”
“像你這種,爛在最底層的根,比王長貴那種枝干,更可惡!危害更大!”
“因為你,敗壞的是我們黨,在人民群眾心中,最根本的信任!”
“來人!”趙援朝猛地一揮手。
“把他,也給我吊起來!”
“不!不要!將軍!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劉二蛋發(fā)出殺豬般的慘叫。
但,已經(jīng)晚了。
士兵們面無表情地上前,用繩子將他捆住,拖向了另一根旗桿。
很快,平安鎮(zhèn)政府大院的廣場上,就出現(xiàn)了四個人,被高高吊在旗桿上的“壯觀”景象。
趙援朝看著這一幕,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知道,這還不夠。
一個劉二蛋倒下了,如果制度不改,人心不改,很快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劉二蛋站起來。
他要的,是徹底改變這片土地的生態(tài)!
“鄉(xiāng)親們!”趙援朝再次開口,“一個劉二蛋倒了,算不了什么!重要的是,以后,誰來當你們的家,做你們的主!”
“今天,我趙援朝,就在這里,給你們幸福里村的村民,一次真正的,當家做主的機會!”
“現(xiàn)在,立刻,馬上!重新選舉你們的村委會!”
“你們自已,提名!你們自已,投票!”
“選出你們信得過的人,來當你們的村長,當你們的委員!”
“我們二十集團軍的戰(zhàn)士,給你們當監(jiān)督員!我倒要看看,誰還敢在背后,搞小動作!”
趙援朝的話,讓所有幸福里村的村民,都驚呆了。
現(xiàn)場選舉?
自已提名,自已投票?
他們這輩子,都沒經(jīng)歷過這種事啊!
短暫的震驚過后,一股巨大的喜悅和激動,涌上了他們的心頭!
這是真正的,民主啊!
“將軍……您……您說的是真的?”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顫顫巍巍地從幸福里村的村民隊伍里走出來,他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我們……我們真的可以自已選村長?”
“當然是真的!”趙援朝看著他,聲音鏗鏘有力,“我趙援朝,說話算話!”
“我不僅要讓你們自已選,還要讓你們,現(xiàn)在就選!當著所有人的面選!”
“我就是要讓那些躲在背后,想操縱選舉,想繼續(xù)把持基層權(quán)力的人看看,在陽光之下,一切陰謀詭計,都將無所遁形!”
“好!好啊!”老人激動得老淚縱橫,“將軍,您真是我們的大救星啊!”
“鄉(xiāng)親們!你們都聽到了嗎?將軍讓我們自已選當家的!”
“我們再也不用受劉二蛋那伙王八蛋的氣了!”
幸福里村的村民們,徹底沸騰了!
他們歡呼著,雀躍著,那一張張飽經(jīng)風霜的臉上,綻放出了久違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
“我提議!我提議讓老梁叔當我們的村長!”人群中,一個年輕人,大聲喊道。
“對!我也同意!老梁叔為人最正直了!”
“沒錯!當年劉二蛋他們搞一言堂的時候,就是老梁叔,敢站出來跟他們對著干!”
“老梁叔當過兵,有文化,腦子活!他當村長,我們一百個放心!”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將目光,聚焦在了一個身材清瘦,但腰桿挺得筆直的老人身上。
他叫梁福根,是村里的老會計,也是梁三喜的遠房堂叔。
他為人耿直,在村里威望很高。當年,就是因為他不同意劉二蛋和開發(fā)商勾結(jié),低價出賣村里的土地,才被劉二蛋用各種手段,排擠出了村委會。
梁福根聽到大家的提議,愣了一下,隨即連連擺手:“不行不行,我……我都這么大年紀了,干不動了……還是讓年輕人來吧……”
“老梁叔!您就別推辭了!現(xiàn)在除了您,誰還能帶我們過上好日子?”
“是啊,老梁叔!您就當是為了村里這幾百口人,再辛苦幾年吧!”
村民們紛紛上前,圍住了梁福根,七嘴八舌地勸說著。
趙援朝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民心所向,這,就是民心!
他示意周守京,把梁福根請到了主席臺上。
“老人家,您叫梁福根?”趙援朝看著眼前這個,雖然穿著樸素,但眼神清亮,自有一股風骨的老人,心里,也多了幾分敬意。
“是……是的,將軍。”梁福根在趙援朝面前,還是有些拘謹。
“您也當過兵?”
“是!年輕的時候,在鐵道兵部隊,干了五年!”梁福根一聽這個,腰桿瞬間挺得更直了。
“好!是老兵就好!”趙援朝點了點頭,“老人家,鄉(xiāng)親們都信得過你,都想讓你來當這個家。你,愿意嗎?”
梁福根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臺下,那一雙雙充滿期盼的眼睛。
他又看了一眼,旗桿上,那像死狗一樣吊著的劉二蛋。
他心里明白,這個村長,不好當。
這不只是一個職位,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他嘆了口氣,隨即,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他對著趙援朝,猛地敬了一個,雖然不太標準,但卻充滿了力量的軍禮!
“報告首長!如果鄉(xiāng)親們信得過我!我,梁福根,愿意!”
“我愿意,為幸福里村的鄉(xiāng)親們,服務!”
“好!”趙援朝重重地拍了一下輪椅的扶手,“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他轉(zhuǎn)過頭,對著全場,大聲宣布:“我提議,由梁福根同志,擔任幸福里村新一任的村委會主任!大家,同不同意?!”
“同意!”
“我們同意!”
“梁叔當村長,我們一萬個同意!”
廣場上,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這掌聲,是送給梁福根的,更是送給趙援朝,送給這來之不易的,嶄新的希望!
“光有村長還不夠!”趙援朝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安靜,“一個好漢三個幫!還要選出新的村委會委員!組成一個新的,干凈的,能為老百姓辦實事的班子!”
“我建議,剛才那些,敢于站出來,控訴劉二蛋他們罪行的年輕人,都可以作為候選人!”
“你們,敢不敢,挑起這份擔子?!”
趙援朝的目光,掃向了人群中那幾個剛才發(fā)言最積極的年輕人。
那幾個年輕人,被他一看,頓時熱血沸騰,胸膛一挺!
“敢!”
“將軍!只要鄉(xiāng)親們信得過,我們就敢!”
“好!有擔當!”
接下來的選舉,進行得異常順利。
在士兵們的監(jiān)督下,村民們用最原始,也最公正的方式——舉手表決,選出了他們心中最信賴的幾個人,組成了幸福里村新一屆的村委會。
整個過程,公開,透明,沒有一絲一毫的弄虛作假。
當選舉結(jié)果宣布的那一刻,整個幸福里村的村民,都哭了。
他們哭,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喜悅。
他們感覺,自已今天,才真正地,活得像一個,頂天立地的人!
趙援朝看著這熱烈而又感人的一幕,心里,也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滿足。
這比他打贏一場戰(zhàn)役,還要讓他感到暢快!
他知道,自已今天在平安鎮(zhèn),在幸福里村,種下了一顆種子。
一顆,名為“希望”和“尊嚴”的種子。
他相信,只要有合適的土壤和陽光,這顆種子,一定能生根發(fā)芽,茁壯成長,最終,匯成一片,可以燎原的,森林!
處理完了村委會的事情,趙援朝的目光,再次轉(zhuǎn)向了跪在地上的錢伯海和孫大勇。
那兩人,已經(jīng)跪得雙腿麻木,精神恍惚了。
“錢書記,孫局長。”趙援朝的聲音,再次變得冰冷,“村里的問題,暫時解決了。現(xiàn)在,我們來談談,鎮(zhèn)上的問題。”
他指了指旗桿上的王長貴三人。
“這三個人,還有剛才那個劉二蛋,我,現(xiàn)在正式移交給你們光明區(qū)紀委和公安局。”
他又指了指地上那堆積如山的贓款贓物。
“這些,是他們的罪證!也是平安鎮(zhèn)老百姓的血汗錢!”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
趙援朝伸出三根手指,眼神,如同兩把利劍,刺向錢伯海和孫大勇。
“第一,我要你們,把王長貴這個貪腐集團,連根拔起!所有涉案人員,不管是誰,一律嚴懲!”
“第二,我要你們,成立專案組,把這些贓款,一分不少地,還給老百姓!誰家被占了地,誰家被強拆了房,按照市場價,雙倍補償!”
“第三,我要你們,在全區(qū)范圍內(nèi),開展一場‘打黑除惡,整頓基層’的專項行動!把所有像王長貴、劉二蛋這樣的土皇帝,都給我揪出來!”
“三天之后,我要看到結(jié)果!”
“如果,我發(fā)現(xiàn)你們,有任何的敷衍塞責,官官相護。”
趙援朝頓了頓,緩緩地說道:“那你們兩個,就去旗桿上,陪他們吧。”
錢伯海和孫大勇聞言,身體劇烈地一顫,差點嚇暈過去。
他們知道,這位將軍,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是!是!趙將軍!您放心!”兩人磕頭如搗蒜,“我們一定辦到!一定讓您滿意!”
他們現(xiàn)在,只求能早點把這個煞神,送走。
然而,趙援朝似乎,并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的目光,越過平安鎮(zhèn),投向了更遠的地方。
他的心里清楚,王長貴,劉二蛋,都只是小魚小蝦。
真正支撐起漢東這張黑色大網(wǎng)的,是那些隱藏在京州、呂州,甚至省里的大鱷。
比如,那個至今,還逍遙法外的,輝煌地產(chǎn)的真正老板,趙東海。
比如,那個在背后,為趙東海,為丁義珍,為塔寨集團,提供資金支持和保護的,更大的黑手。
現(xiàn)在,基層的根須,已經(jīng)被他拔得差不多了。
接下來,是時候,去砍那些,更粗壯的枝干了。
趙援朝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打給省委書記沙瑞金的。
“沙書記,我趙援朝。”
“平安鎮(zhèn)的事情,我?guī)湍闾幚砹艘幌隆2贿^,我覺得,光處理這些人,還不夠。”
“我聽說,輝煌地產(chǎn)的趙東海,跑了?”
“還有,那個塔寨集團,好像也很有問題啊。”
電話那頭,正在省委辦公室里如坐針氈的沙瑞金,接到趙援朝的電話,心臟猛地一跳。
“援朝同志……是……是的,趙東海跑了,我們正在全力追捕。”沙瑞金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回答。
平安鎮(zhèn)發(fā)生的事情,他已經(jīng)第一時間收到了報告。當他聽說趙援朝竟然把鎮(zhèn)書記和鎮(zhèn)長吊在旗桿上,還搞了個現(xiàn)場公審大會時,他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個趙援朝,行事風格,簡直是百無禁忌,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但震驚過后,他心里,卻又涌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痛快!
是的,就是痛快!
漢東的官場,死氣沉沉,盤根錯節(jié)了這么多年,就需要趙援朝這樣一根粗暴的棍子,把這潭死水,攪個天翻地覆!
“全力追捕?”電話里,傳來趙援朝那帶著一絲嘲諷的聲音,“沙書記,你覺得,憑你們漢東的警察,能抓到他?”
沙瑞金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無言以對。
他知道,趙東海能在警方的天羅地網(wǎng)下跑掉,背后,必然有更高級別的保護傘在運作。甚至,就在公安系統(tǒng)內(nèi)部,就有他的人。
“援朝同志,您的意思是?”沙瑞金的姿態(tài),放得極低。
“趙東海,必須抓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趙援朝的聲音,不容置疑,“他是我老連長一家,遭受這一切苦難的,直接兇手!他不死,我心難安,漢東的老百姓,也心難安!”
“這件事,就不勞煩你們地方了。我會讓我們軍方的特種部隊,去處理。”
沙瑞金心里一凜,他知道,趙援朝這是對漢東的公安系統(tǒng),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信任。
讓軍隊去抓捕一個商人,這在和平年代,是何等驚世駭俗的事情!
但,他不敢有任何異議。
“是,援朝同志,一切,都聽您的安排。”
“另外,”趙援朝的話鋒一轉(zhuǎn),“我今天,在平安鎮(zhèn),繳獲了輝煌地產(chǎn)的一些賬本。我發(fā)現(xiàn),這個輝煌地產(chǎn),背后,好像還有一個大股東啊。”
“叫什么……塔寨集團?”
沙瑞金的心,咯噔一下!
來了!正題終于來了!
他知道,趙援朝前面鋪墊了這么多,又是殺人,又是抓官,又是搞公審,最終的目的,就是要挖出那條,藏在漢東水底下,最深,最毒的巨鱷!
而塔寨集團,就是這條巨鱷,露在水面上的,脊梁!
“是……是的,援朝同志。”沙瑞金的聲音,有些干澀,“塔寨集團,是呂州的明星企業(yè),董事長叫陳莉娜,在商界,很有名氣。”
“陳莉娜?”趙援朝的眉頭,微微一挑,“我聽說的,好像不是這個名字。我聽說,塔寨集團的背后,還有一個真正的老板,叫林耀東?”
沙瑞金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怎么會知道林耀東?!
林耀東這個名字,在漢東的官場上,是一個極其敏感,甚至可以說是禁忌的存在!
因為,他有一個,誰也惹不起的哥哥。
漢東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高育良!
沙瑞金感覺自已的后背,瞬間就被冷汗浸濕了。
他終于明白,趙援朝的劍,真正要刺向的,是誰了!
他這是要,對省委常委,動刀了!
“援朝同志……這個……這個林耀東,我……我不是很了解……”沙瑞金試圖含糊其辭。
這件事,牽扯太大了。
是漢東政法系統(tǒng)的掌門人,門生故吏遍布全省。動他,就等于捅了整個漢東官場的馬蜂窩!
“不了解?”趙援朝冷笑一聲,“沙書記,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跟我打馬虎眼嗎?”
“你是不了解,還是不敢了解?”
“我今天在平安鎮(zhèn),已經(jīng)把話說明白了。斬草,就要除根!李達康,祁同偉,趙東來,王長貴……這些人,都只是些枝葉罷了!”
“真正給這棵毒樹,提供養(yǎng)分,讓它盤根錯節(jié),肆意生長的,就是那些,隱藏在更高層,更深處的,大樹根!”
“而這個塔寨集團,這個林耀東,以及他背后的人,就是其中,最粗的一條根!”
“沙書記,我今天,就把話給你挑明了!”趙援朝的聲音,變得無比的嚴肅和鄭重。
“我不管他林耀東背后是誰!也不管他哥哥是省委常委,還是天王老子!”
“三天之內(nèi),我要看到,塔寨集團,被徹底查封!林耀東,被緝拿歸案!”
“你,和你的漢東省委,要是辦不到。”
“那好,我親自來辦!”
“到時候,我的坦克,可能就不是開到平安鎮(zhèn)了。而是要開到,你省委大院的門口了!”
赤裸裸的威脅!
不留任何余地的,最后通牒!
沙瑞金握著電話的手,都在顫抖。
他知道,自已已經(jīng)沒有任何退路了。
趙援朝,這是在逼他,做出最終的站隊!
是選擇,和高育良這個“漢東幫”的核心人物,一起,負隅頑抗,最后被碾得粉身碎骨。
還是選擇,徹底倒向趙援朝,親手,砍斷自已曾經(jīng)的“戰(zhàn)友”,遞上這份,最血腥,也最徹底的,投名狀!
沙瑞金的腦子里,天人交戰(zhàn)。
他想起了高育良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容,卻又深不可測的臉。
他又想起了趙援朝那雙,冰冷,霸道,卻又帶著一絲理想主義光芒的眼睛。
最終,他一咬牙,做出了決定!
賭了!
就賭這個年輕的將軍,能給漢東,帶來一個,真正的,朗朗乾坤!
“援朝同志!您放心!”沙瑞金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堅定和決絕,“不需要三天!今天晚上!今天晚上,我就給您一個交代!”
“我立刻,親自帶隊,去呂州!”
“我沙瑞金,就要用這個塔寨集團,用這個林耀東,來向漢東,向中央,也向您,證明我們的決心!”
“好!我等著!”趙援朝的聲音,這才緩和了一些。
“不過,我提醒你一句。”
“狗急了,會跳墻。兔子急了,也咬人。”
“高育良,可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掛斷電話,趙援朝的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他知道,自已已經(jīng)把沙瑞金,徹底逼上了自已的戰(zhàn)車。
接下來,就該輪到,高育良出場表演了。
他很期待,這位漢東大學的法學教授,這位漢東官場的“不倒翁”,在窮途末路的時候,會做出什么樣的選擇。
他轉(zhuǎn)過頭,對身后的周守京說道:“通知高城,讓他帶一個特戰(zhàn)分隊,秘密潛入?yún)沃荨!?/p>
“盯住塔寨集團,也盯住,沙瑞金。”
“我不想看到,我們的省委書記,在呂州,出什么意外。”
“是!軍長!”周守京立刻領命。
“還有,”趙援朝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給我們在軍區(qū)‘做客’的,那些輝煌地產(chǎn)的‘客人’,尤其是那個叫黃毛的,好好‘招待’一下。”
“告訴他們,他們的老板趙東海,快要回來了。”
“我想,他們應該有很多‘心里話’,想跟他們的老板,好好‘聊一聊’。”
周守京聞言,心領神會地笑了。
他知道,軍長這是要,雙管齊下。
一邊,在明面上,逼著沙瑞金去動高育良的根基。
另一邊,在暗地里,準備從趙東海這條線上,挖出更多的,關于塔寨集團,關于高育良,甚至,關于祁同偉的,黑料!
一張針對整個“漢東幫”的天羅地網(wǎng),已經(jīng)徹底張開。
而趙援朝,就是那個,手握漁網(wǎng)的,冷酷的漁夫。
他要做的,就是一步一步地,收緊漁網(wǎng),直到,將所有的魚,都一網(wǎng)打盡!
一個,都別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