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周多魚惴惴不安地問道:“林叔,您這是準備動手?”
“怎么,你還想著去給噬靈閣通風報信?”林奕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冷意。
“不敢!侄兒絕對沒這個膽子!”周多魚連忙擺手,額頭滲出細汗,他再油滑,也不敢在白虎尉執事面前做這種自尋死路的事。
“回去吧,好好做事?!?/p>
“是,是...”
周多魚如蒙大赦,連忙躬身行禮,轉身快步離開了執事府邸,腳步都帶著幾分倉促。
看其背影,林奕輕輕搖頭,心中已有了判斷。
這個周多魚接觸久了,確實如他爺爺周擎評價的那般,油滑有余、血性不足,遇事只會推諉避禍,缺乏執法者該有的剛正。
若真將其推薦入白虎尉,放在執法前線定然不適合,最好是安排個后勤倉儲、資源調配之類的文職,既不會誤事,也能發揮他擅長周旋的長處。
送走周多魚后沒多久,白虎界的空間便泛起一陣細微漣漪,一道火紅色身影無視府邸外的禁制,徑直出現在庭院之中,正是琉璃女帝。
她依舊身著那襲繡著鳳凰纏枝紋的宮袍,裙擺搖曳間似有火焰流轉,目光隨意掃過執事府邸庭院的布局。
青石板鋪就的小徑蜿蜒,兩側種著幾株靈木,枝葉蒼翠,庭院中央鑿有一方蓮池,池水清澈見底,倒映著天光云影,整體透著幾分清雅靜謐。
“景色倒是不錯,山清水秀的,就是缺少了一點紅色,未免太過素凈。”琉璃女帝隨口點評道,語氣帶著幾分慣有的慵懶,似是覺得這清雅景致與她的火屬性氣場格格不入。
林奕剛踏入庭院,便聽到她的評價,笑著回應:“這里可不是火域,處處烈焰蒸騰,自然不需要那么多紅色來點綴。”
“行吧?!绷鹆蹟[了擺手,不置可否,徑直踏入大殿,目光一掃,便下意識地坐在了主位之上,動作自然得仿佛這里是她的領地。
她抬眼看向林奕,語氣恢復了幾分利落:“你著急傳訊給本塔主,說有事相商,何事?”
林奕也沒介意她搶占主位的舉動,緩步走到側座坐下,將方才從周多魚口中得知的噬靈閣之事和盤托出。
琉璃女帝聞言,慵懶的眼神微微一凝,帶著幾分氣惱道:“怎么,你希望本塔主對這種黑組織帝境勢力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然后讓你好好收購不滅體本源碎肉?”
“自然不是,我有個提議。”
前幾日在火域,林奕以炎帝為要挾,讓琉璃女帝幫忙掩蓋自已走私禁物的事,琉璃女帝雖然允諾會幫忙,但終究并非心甘情愿。
那日之后,林奕能感覺琉璃女帝對自已的態度差了不少。
因此,林奕開口道:“先前我拜托塔主遮掩采購禁物一事,知道塔主心里或許并不舒服,畢竟星輝塔素來嚴明,縱容禁物交易本就破例。但根據我的消息,星輝塔內城與外城之中,類似噬靈閣這樣的勢力不在少數,只是行事隱秘,未曾暴露?!?/p>
頓了頓,林奕又道:“所以我希望塔主能以五塔之首的身份,指揮五塔力量,聯合白虎尉,開展一次專門的清查行動,徹底肅清城內這類黑勢力。屆時行動中繳獲的不滅體本源碎肉、帝境靈材等禁品,我希望能擁有優先采購權,如此的話,我既能得利,塔主更覺得不會難受。”
琉璃女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似是沒料到林奕竟會借著此事順勢提出這樣的要求。
而且還說的如此堂而皇之。
“你倒會順水推舟,既想做執法除害的好事,又想趁機囤積所需禁品,打得一手好算盤?!?/p>
“塔主說笑了?!绷洲日Z氣坦然,“我此舉一是為了星隕城的穩定,肅清隱患;二是確實需要這些本源碎肉修煉,并非單純為了謀利,而且有五塔牽頭,行動成功率更高,也能避免打草驚蛇,一次性拔除更多類似勢力?!?/p>
琉璃女帝沉默片刻,似在權衡利弊。
她深知星隕城地下渠道的復雜,這類黑勢力盤踞多年,確實是心腹大患,只是以往五塔無暇顧及。
而如今,天宮秘境開啟在即,星隕城龍蛇混雜,而她的唯一靠山師尊炎帝還在閉關中。
眼下開展林奕所說的清繳之事,恐怕有極大阻力。
但她終究需要林奕幫忙自家師尊。
想了想,琉璃女帝道:“星隕內城牽連太多,不能動,外城若有類似噬靈閣這種組織,可一次性解決。”
林奕也知琉璃女帝的顧忌,點頭道:“也可?!?/p>
見林奕同意,琉璃女帝道:“這樣,我會即刻傳令五塔,聯合白虎尉制定清查計劃,盡快動手,不過林奕你要記住,僅此一次,還有你答應幫助師尊的事,要盡快去做,本塔主不希望師尊二次再傳信催促。”
林奕沉聲道:“多謝塔主,屬下明白。”
達成共識后,琉璃女帝也不再多留,起身化作一道火紅流光,瞬間消失在大殿之中。
琉璃女帝的動作很快,約莫一刻鐘后,林奕便收到了來自太白殿主的傳信。
三位白虎尉執事頃刻而至,匯聚在太白殿內。
太白塔主似乎知曉幾分內情,目光略過林奕,將琉璃女帝所說之事道來。
最后,他看著古寒霜和李玄霸道:“此次雖然只是清繳星隕外城的不法帝境組織,但僅靠林奕手下的地支白虎尉還無法勝任,因此你二人也要帶人幫忙,還有,此次行動,玄武侯、朱雀使,以及青龍君都會對我們大開方便之門,若有相應情報需要,可聯系他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