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蒼血莽山此次折損了百余帝境暗子,元氣大傷,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太白塔主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冷意:“他們大概率會有后續報復行動,或是暗中派邪物潛入城中攪局。”
“更關鍵的是,如今天宮秘境開啟在即,周邊數個源界主城的勢力都已陸續匯聚在星隕城,各方商盟、帝盟眼線遍布。本座不希望在天宮秘境開啟前,再發生任何驚擾賓客、動搖城防的事端,免得被其他主城看了笑話。”
太白塔主的聲音沉凝,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奕、古寒霜、李玄霸三人神色一凜,齊齊躬身,沉聲應道:“是!屬下遵命!”
三人心中都清楚,這幾項任務看似繁雜瑣碎,實則樁樁件件都關乎星隕城的根基穩固,更牽扯著白虎尉的顏面,半點馬虎不得,稍有差池便是重罪。
太白塔主微微頷首,見三人領會了事情的重要性,話鋒陡然一轉,提及了天宮秘境的后續安排:“另外,還有一事需交代你們。天宮秘境雖有規矩,只允許帝境之下的修士進入,但我白虎尉內部,也需挑選一批擅戰擅殺的精銳預備著。”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玉座扶手,補充道:“畢竟上次天宮秘境開啟,曾有人從內里帶出過了不得的帝寶與傳承,機緣不可小覷,你們三人抽空主導此事,至于具體選派人員,你們自行看著安排便是。”
聞言,李玄霸最先問道:“塔主,屬下知曉天宮秘境內的名額向來有限,不知此次我們白虎尉能分到多少個進入的名額?”
“十人。”太白塔主言簡意賅。
“那此次還是按舊例,從星輝衛內選拔天才弟子隨行?”古寒霜緊跟著問道,目光里帶著幾分探尋。
“可。”太白塔主微微頷首,隨即擺了擺手,語氣隨意了許多,“名額給你們了,如何分配、選誰去,本座一概不管,你們自行處置便可。”
林奕在一旁靜靜聽著,心中覺得奇怪。
太白塔主看似對天宮秘境的事頗為上心,特意提及過往的帝寶與傳承,可真到了分配名額的關鍵環節,卻又將所有權限都丟給了他們三人,這般態度,倒像是既重視又不上心,透著幾分古怪。
待太白塔主轉身踏入后殿離去,殿內只剩下他們三人,古寒霜便率先走上前來,對著林奕壓低了聲音解釋道:“林老弟,你剛入白虎尉不久,怕是不清楚咱們內部的規矩,我跟你說說這天宮秘境名額的門道。”
他頓了頓,見林奕凝神傾聽,便繼續說道:“這天宮秘境名氣雖大,傳得神乎其神,但歷年來,真正能從里面帶出重寶或傳承的勢力少之又少,大多都是空手而歸,甚至有不少天才折損在秘境之中。”
“不過對咱們來說,這名額的價值不在秘境本身,而在交易之上。在外邊,一個天宮秘境的名額,至少能賣幾十萬虛晶幣,若是遇到急著給天才弟子尋歷練和機緣的大勢力,價格還能再往上抬。”
林奕心中一動,他倒是沒想到這名額還能這般運作。
“咱們白虎尉每次秘境開啟都能分到些名額,但歷代執事都很少真的派星輝衛的天才精銳進去。”
古寒霜笑了笑,語氣里帶著幾分通透:“一來是秘境兇險,精銳星輝衛折損了可惜;二來,把名額賣出去,能給咱們自已賺些油水費,何樂而不為?”
說到這里,古寒霜笑著道:“林老弟你剛來,我與李玄霸也不占你便宜。此次一共十個名額,你分四個,我和李玄霸各分三個,如何?”
說罷,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李玄霸,征求他的意見。
李玄霸對這些蠅頭小利不怎么上心,點頭道:“可以,就按古寒霜說的來,我無異議。”
林奕結識炎帝后,便聽其描述過星輝塔內部官方人員有不少賺取油水的門道,卻沒想到連天宮秘境的名額都能公開售賣。
他對著兩人拱了拱手,客氣道:“那便多謝二位兄長關照了,不過小弟初來乍到,不知這名額賣給誰比較合適?”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古寒霜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多了去了愿意買的勢力,秘境開啟前,不用你主動吆喝,那些急于給弟子尋機緣的帝盟和勢力,自然會托人找上門來。”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對了,聽說林老弟你是星隕學宮的弟子?若是你有意,也可以把名額賣給星隕學宮。學宮里面天才弟子多,對秘境名額需求大,而且賣給學宮,不僅能得虛晶幣,還能賣個人情,日后在學宮行事也方便些。”
“原來如此,我懂了。”
林奕點點頭,將這話記在了心里。
若如此,那他手上的名額確實可以賣給大長老師兄。
隨后,林奕又借著這個機會,向古寒霜和李玄霸問了些關于天宮秘境的細節。
兩人知無不言,將自已所知的都詳細告知了他。
待問清所有事宜,林奕便對著兩人再次拱手道謝:“多謝二位兄長解惑,小弟還要去死牢一趟,且外城還有一堆瑣事要處理,就先告辭了。”
“去吧去吧,我們也要忙起來了,有事隨時傳信。”
林奕頷首應下,轉身快步退出太白殿。
他沒有耽擱,剛踏出殿外的白玉廣場,便催動腰間白虎尉執事牌的力量,周身泛起一層淡金靈光,瞬間撕裂虛空,踏入了白虎界的傳送通道。
死牢作為白虎尉關押重犯邪物的核心之地,并未設在星隕城內,而是位于白虎界深處一處荒蕪的絕地,由專門的天支白虎尉常年鎮守。
片刻后,林奕的身影便出現在一片灰蒙蒙的天地間。
這里不見日月星辰,巖漿流動,空氣中彌漫著硫磺味,遠處隱約可見連綿的黑色山巖,山巖間錯落分布著一座座泛著寒芒的低矮石堡,皆被強大陣法籠罩。
那便是白虎尉的死牢所在。
林奕來此,不僅僅是上繳鎮壓的帝邪,同時,他還想提取一批必死的邪修,從他們身上收割氣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