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城的廝殺聲如驚雷滾過天幕,即便隔著重重城郭與陣法壁壘,星隕外城第十三區域的林奕等人依舊隱約能感知到那股席卷天地的亂流。
林奕挑眉:“看來藏匿在內城的帝邪比想象中還要棘手啊。”
桑泰等人也濃眉緊鎖,目光如鷹隼般望向內城方向的漫天霞光,沉聲道:“大人,內城那邊可需要我們去馳援?”
林奕聞言只是淡淡抬眼,眸底無半分波瀾:“與我們無關。”
“我們十二地支的任務,便是守好星隕外城,當然,若能把那兩尊潛逃的帝境邪修捕捉,才算圓滿。”
聽到這話,桑泰確實有些羞愧,畢竟確實是他辰隊辦事不利,才讓這兩人逃竄掉的。
“大人放心,屬下一定將這兩人尋到...”
林奕沒回話,而是將心神投入‘衍武’中,其掌心兩道殘留的戰斗氣息在盤旋,正是那兩尊帝邪所有。
他想試一試用‘衍武’將那兩尊帝邪找出。
按理說,這兩人沒有被星隕城通緝記錄,也沒被他們白虎尉造成傷害,不必死追不放。
不過按照白虎尉的規矩,所有未登記在冊的帝境邪修都要在監控范圍下。
這兩尊帝邪手段不弱,若是一直藏在星隕外城,誰知道以后會不會出亂子。
“衍武尋蹤,鎖其氣機。”
林奕低聲自語,眸中靈光流轉。
‘衍武’散發的無形波動如潮水般浸透第十三區域的每一寸土地,街巷的陰影、斷壁的縫隙、陣法的死角,甚至連地底深處的密道,都被這波動仔仔細細地掃過。
或許是運氣不錯,他竟然尋到了些許痕跡...
時間在緊張的搜尋與圍堵中緩緩流逝,兩個時辰轉瞬即逝。
林奕借助‘衍武’,如同一盞精準的羅盤,牽引著眾人穿越外城山川河流。
最終,在一片廢棄的古戰場遺跡中,他率領雷坤、桑泰、王海等數十名白虎尉,將先前從地下拍賣會逃竄的兩尊帝境邪修徹底鎖定。
“結陣、圍堵!”林奕一聲低喝。
話音未落,身后雷坤等數十人將四面八方封鎖,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帝級困陣。
“二位,出來吧!”
雷坤等人施展的困陣收縮瞬間,兩尊邪修周身的力量便被死死壓制,連體內源炁運轉都變得滯澀無比。
“諸位白虎尉大人們,有話好說...”
沒等白虎尉們動手強攻,那兩尊邪修便已放棄了抵抗,干脆利落地收了身上帝器,束手就擒。
這一幕讓桑泰等人微微一怔,先前圍堵時他們還做好了戰斗的準備,沒想到竟是這般結果。
若是潛入星隕城的帝境都這般爽快老實,他們白虎尉也不會有這么高的折損率。
殊不知,這兩尊邪修心里也非常清楚。
眼前的數十位白虎尉,皆是精銳之師,其中還有操控過頂尖帝器的帝境中期那位。
僅憑他們兩人的修為,反抗不過是徒增傷亡。
更關鍵的是,他們雖修煉帝邪術,卻并未真正犯下屠戮城池、挑釁白虎尉的重罪。
按照星隕城的律例,只要乖乖束手就擒,頂多被鎮壓在白虎獄幾十年,確認無害便可重獲自由;可若是反抗,一旦傷到白虎尉,便是被抹殺的大罪,得不償失。
被捆縛的瞬間,那矮胖修士見自已身上的帝符和帝器全都被收走,急忙抬眼,對著林奕等人拱手道:“諸位白虎尉的大人,這些帝器和帝符都是老朽我積攢了數千年的身家,還請諸位好好看管,等我出來,定有報答。”
抓住了兩尊邪修,桑泰也是心情大好,忍不住調侃道:“數千年便有這等身家,你賺取虛晶幣的能力倒是不俗啊。”
“不瞞諸位,老朽擅長煉器,尤其是煉制帝邪器乃一絕,等老朽自由后,或許與諸位有合作的機會。”
“我們白虎尉要帝邪器有雞毛用,至于自由,等確認你們身家清白再說。”
這兩人既然無心反抗,后續的處置便格外順利。
林奕先讓桑泰清點人手,確認無人傷亡后,便召集分散在外城各處的白虎尉匯合。
他將沖長明等人先前鎮壓的邪物一一取出,盡數鎖入白虎尉下發的空間帝器“虎獄牢籠”中。
這牢籠是特殊的帝器,專門用來禁錮邪修與邪物,任憑內里的邪煞如何翻騰,都無法滲透分毫,據說是炎帝用萬火法為白虎尉煉制的。
林奕研究過這東西,以他目前的煉器造詣來說,還無法復制此物。
前往內城上繳蒼血茫山的暗子邪物前,林奕又囑咐道:“外城的防備不可松懈,匯靈盤更是重中之重,你們務必死守此處,若有任何異動,即刻傳信于我。”
桑泰等人連忙躬身領命:“大人放心!屬下定當守好外城,絕不讓任何邪祟有機可乘!”
交代完外城的事宜,林奕不再耽擱,轉身便朝著星隕內城的方向掠去。
此時的內城,先前那股席卷天地的亂流已然平息,唯有與帝邪交戰的地方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與邪煞之氣。
顯然,內城的邪祟鎮壓已近尾聲。
剛踏入內城城門,腰間的白虎尉執事牌便驟然一震,一道清亮的傳音裹挾著熟悉的氣息涌入林奕耳中:“林老弟,你負責的外城情況如何?內城邪祟已基本肅清,各路隊伍均已收隊。唯有一路青龍君運氣不佳,折損了兩員帝境好手,其余幾路倒是并無大礙。”
“按照星隕城的慣例,塔主稍后會召集我等前往太白殿,商議后續的賞賜與撫恤事宜,你若處置完外城之事,可即刻過來。”
林奕指尖在執事牌上輕輕一點,將外城還算順利的消息簡單回復,隨即催動執事牌內的傳送之力,化作一道淡金流光沒入白虎界,再循著太白殿的方位疾馳而去。
太白殿外的白玉廣場上,一道身影正背對著他而立。
那人披著一襲邊角殘缺的帝衣,衣料上還凝著未干的暗紅血跡,隨風獵獵作響。
聽見腳步聲,那人豁然轉身,露出古寒霜那張帶笑的臉:“林老弟,這邊!”
林奕目光落在那片刺目的血跡上,眉峰微挑:“古老哥,你這是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