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巢谷地脈盡頭,只見一頭望不到盡頭的九曲犄角帝龍在不斷噴吐黑霧。
其龍軀蜷縮盤繞,如宇宙胚胎,脊背凸起的骨刺像是撐天的原初支柱。
一呼一吸間,整個地脈都在微微顫動。
這正是二代龍神。
黑暗中,一道籠罩在黑袍之下的人影出現(xiàn),此人則是與林奕結(jié)仇的滅界靈舟上執(zhí)法隊的隊長朝天玄。
此時,其操控著一顆懸浮的奇異螺旋石頭。
石頭螺旋中心在高速旋轉(zhuǎn),看起來如同一顆詭異的黑色眼球。
更關(guān)鍵的是,大量濃郁黑霧從黑色螺旋石頭中如潮水涌出,其中一部分?jǐn)U散入魔龍界地表,一部分涌入龍界秘境,還有一部分被下方的二代龍神給吞噬煉化。
“我已經(jīng)完成嚴(yán)長老的任務(wù),只希望其不會讓我失望...”
朝天玄呢喃后,不由得看向下方籠罩在濃郁黑霧精華中的二代龍神,頗為眼饞。
“創(chuàng)世魔龍,若能將此龍捕獲,那才是我玄某人的真正逆天機緣,可惜,這龍自甘墮落,竟然選擇轉(zhuǎn)化為暗霧界的邪物,也不知嚴(yán)龍長老到底作何打算,竟然放棄了此等機緣。”
就在這時,朝天玄身后突然出現(xiàn)一道血色身影,仔細看去,血色身影五官竟然有嚴(yán)龍長老的三分模樣。
“可有變故?”
“稟告長老,一切都好,這龍神回來后,便繼續(xù)吞吐黑霧,未曾中斷。”
血色身影點頭道:“好,你繼續(xù)盯著這里,但若學(xué)宮的人發(fā)現(xiàn)端倪,該怎么做你應(yīng)該知道吧。”
“長老放心,保證不會牽扯到您...”
血色身影消失,又來到龍巢島上空,瞧見黑霧大陣已經(jīng)將整座島嶼籠罩,其又迅速遁入下方,將那頭帝境晦髓靈給招了來。
“你守在這里,可曾發(fā)現(xiàn)那頭榕龍下落?”
“昂昂!”
帝境的晦髓靈哼唧兩聲,表示自己只吞吃兩頭一模一樣的土褐色小龍,而且這小龍的味道特別難吃。
“邪晦蠢貨,果然沒用!”
血色身影怒罵一聲,隨后探查方圓蹤跡,將兩枚被晦髓靈咀嚼爛掉的褐色鱗片給找了出來。
拿著褐色鱗片嗅了嗅,血色身影挑眉。
“沒留下痕跡,倒是謹(jǐn)慎,但你既然露出了蹤跡,如何能在我嚴(yán)龍的眼皮底下藏匿!”
血色身影原地掐訣,瞬間,一抹紅光匯聚在其雙目。
此法名為‘血煞目’,乃是其在參加的一場界域戰(zhàn)爭中所繳獲的特殊土著修煉法,后其消耗大量學(xué)分,委托研究院修改,形成了一門專屬他的瞳目帝法。
此法一經(jīng)施展,可搜查數(shù)萬里內(nèi)的生靈蹤跡。
下一刻,血色身影宛如開了透視掛,整個龍巢谷的生靈都散發(fā)著特殊紅光出現(xiàn)在他眼中。
大到體積雄偉的王座巨龍,小到泥土中的蚯蚓,都無所遁形。
但盡管如此,還是沒找到榕龍的蹤跡。
“古怪,這三龍嗣都是帝境修為,實力最低的榕龍按理說在我眼中根本無法藏匿,怎么如今搜遍整個龍巢果也找不到其蹤跡?”
“有血煞目在,這榕龍附身在任何生靈上都會被我看出本體,但怎么找不到...”
“莫非其在我開啟大陣前,便已經(jīng)逃脫了出去。”
“不可能...晦髓靈吞了兩頭一模一樣的小土龍,定然是那榕龍的小手段,其八成還藏在這里。”
血色身影不斷灌輸自身源炁在其雙目中,兩眼如燈泡通紅。
他又將整個龍巢谷,連同周邊萬里海域都尋了一遍,依然未曾找到榕龍的身影。
“該死,莫非其真的逃走了...”
隨著分身源炁消耗過大,嚴(yán)龍的血色身影變得黯淡了許多。
其暗道:“不能再施展瞳法了,不然此分身難以維持,接下來還是盡快將龍神遺蛻龍軀找到...哼!這燼滅帝以為我能為他所用,讓我成為學(xué)宮叛徒,殊不知,本長老也只是利用他罷了...”
“昂昂!”
這時,帝境的晦髓靈化為一頭缺少雙眼的凄慘鬼物模樣湊上前來,吐著舌頭,伴著鬼臉。
血色身影博然大怒:“蠢東西,你他媽敢羞辱本長老...”
......
此時,變化為成年荊棘鐵龍,再次混入龍巢果龍群中的林奕不知自己差點被嚴(yán)龍差點給找出來。
好在他提前將榕龍塞入靈藤世界內(nèi),自己又變化了一副新龍孔。
這頭荊棘巨龍正是先前那頭領(lǐng)地意識極強的成年巨龍,林奕出來后,便將其宰殺,用血肉變化成了其模樣。
而血肉變化神通竟然連同為帝法的‘血煞目’也看不穿,只能說其不愧是古族的強大神通傳承。
眼下,林奕和龍巢谷上其它巨龍一樣,還在輪流沖撞島嶼上空的黑霧囚籠。
“還是不行,為何龍神呼喚我等過來,卻將我等放置于一處陷阱島嶼內(nèi)!”
“莫非龍神也投靠了域外魔人!”
“該死,龍神也是你等能夠揣測侮辱的...”
或許是久久沖不開黑霧囚籠,加上整個龍巢谷能夠活動的空間愈來愈小,一股壓抑絕望的氣息在龍群中彌漫開來。
很快,平日里便有領(lǐng)地糾紛的巨龍們紛紛內(nèi)斗起來。
一方簇擁龍神的意志和命令。
一方懷疑龍神成了域外魔人的爪牙,想要坑害它們。
兩方巨龍群就此大戰(zhàn)起來。
林奕見狀,也跟著一頭荊棘巨龍朝著一頭元素水龍撕咬而去。
至于它占的哪一方,林奕也不清楚,反正干就完事。
剛才‘血煞目’掃過他的時候,林奕產(chǎn)生了幾分心驚肉跳的感應(yīng)。
因此,他知道有帝境之上的人在搜尋什么,便沒敢劃水,全力扮演好一條荊棘巨龍該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