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蹲？”孫大偉那雙小眼睛瞪得溜圓，手還扶著膝蓋，喘著氣問：“班長，您是不是口誤了？剛跑完三公里，腿都快抽筋了，還蹲？”
王浩臉上那慈祥的笑容一分未減：“口誤？不不不，孫大偉同學(xué)，這叫‘促進血液循環(huán)，加速乳酸代謝’的科學(xué)訓(xùn)練法。你看你那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似的，不練練腿部力量，明天你連路都走不了。”
陸辰此時已經(jīng)緩過一口氣，聞言趕緊插嘴：“班長，我們在健身房練完腿，都是要做拉伸放松的，哪有剛跑完又上力量的？這不符合科學(xué)訓(xùn)練啊！”
“科學(xué)訓(xùn)練？”趙小虎在一旁抱著胳膊，樂了，“陸辰，健身房那套在這兒不頂用。你們那叫‘塑形’，咱們這叫‘實用’。在戰(zhàn)場上，你跑完五公里追擊敵人，敵人可不會給你時間拉伸放松——要么繼續(xù)追，要么被反殺。”
王浩拍了拍手：“行了，都別廢話。全體都有，聽我口令！”
他指著宿舍中央那塊被清空的水泥地：“以這條磚縫為基準線，前后左右間隔一臂，散開！”
一班九個男藝人——哦，加上吳剛，勉強算十個——互相看了一眼，認命地挪動腳步站好位置。
陳昊站定后，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腳踝，結(jié)果一陣酸麻直沖天靈蓋，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都站穩(wěn)了！”王浩背著手，在隊列前來回踱步：
“深蹲，部隊最基礎(chǔ)的力量訓(xùn)練。動作要領(lǐng)：雙腳與肩同寬，腳尖微微外展，腰背挺直，核心收緊，下蹲至大腿與地面平行——注意，不是蹲到底！蹲到底容易傷膝蓋！”
他一邊說一邊做示范。
只見王浩這老兵油子，動作標準得像是教科書配圖，下蹲時穩(wěn)如磐石，起身時干凈利索，連呼吸節(jié)奏都控制得極好。
“看到了嗎？就這個標準。”王浩站起身，臉不紅氣不喘，“一組二十個，先來三組熱身。開始！”
“一！二！三！……”
宿舍里響起了王浩那洪亮的口令聲。
陸辰咬著牙，跟著節(jié)奏蹲下、站起。
第一個還勉強能維持標準動作，可做到第五個時，他明顯感覺到大腿前側(cè)的股四頭肌在瘋狂抗議——那是剛才跑三公里時過度使用的肌肉群，此刻每一根肌纖維都在燃燒。
“陸辰！屁股別撅那么高！”
趙小虎走到陸辰身后，一巴掌拍在他后腰上，“腰背挺直！核心收緊！想象你背上背著三十公斤的背囊！”
陸辰被拍得一趔趄，趕緊調(diào)整姿勢。
孫大偉那邊更慘。
這相聲演員本來就不以體力見長，剛跑完三公里已經(jīng)要了他半條命，現(xiàn)在又要深蹲，他蹲到第八個時，臉已經(jīng)憋成了豬肝色。
“孫……孫老師……”孫大偉一邊喘一邊對旁邊的吳剛說，“我……我覺得我這屁股……它有自已的想法……它不想離開地球……”
吳剛倒是相對輕松些，武術(shù)功底讓他的下肢力量遠超常人，但他也在咬牙堅持——因為王浩說了，動作不標準，不算數(shù)。
“十……十一……十二……”陳昊的額頭上開始冒汗。
健身房練出來的肌肉塊頭大，但耐力并不突出。
他感覺自已的大腿像是灌滿了滾燙的鉛水，每一次起身都需要用盡全身力氣。
“都給我憋住氣！”王浩厲聲道，“深蹲不是跳舞！動作要穩(wěn)，節(jié)奏要準！十八！十九！二十！好，第一組結(jié)束，休息三十秒！”
“呼——”
十個人幾乎同時長出一口氣，有幾個直接癱坐在地上。
“誰讓你們坐下的？！”趙小虎眼睛一瞪，“剛練完就坐，想靜脈曲張嗎？都站起來，原地小步跑，活動活動！”
陸辰欲哭無淚，只能拖著兩條已經(jīng)不屬于自已的腿，在原地蹦跶——那動作與其說是小步跑，不如說是僵尸跳。
直播間里，彈幕又歡樂起來了：
“哈哈哈孫大偉形容得太貼切了，‘屁股有自已的想法’！”
“陸辰那個僵尸跳，我能笑一年。”
“陳昊的表情好痛苦，健身房大佬也頂不住啊。”
“只有吳剛看起來還算個人樣。”
“王班長這訓(xùn)練法太狠了，跑完三公里馬上深蹲，這是要殺人啊。”
三十秒轉(zhuǎn)瞬即逝。
“第二組，準備！”王浩再次發(fā)令，“這一組，我要看到每個人的動作都標準！誰偷懶，加練一組！開始！”
“一！二！三！……”
這一次，痛苦明顯升級。
陸辰蹲到第五個時，大腿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咬著牙，心里默念：我是頂流，我不能丟人，我不能……
“七！八！九！”
孫大偉已經(jīng)快不行了，他蹲下去后，起身的速度明顯慢了一拍。
“孫大偉！你在孵蛋嗎？起來！”趙小虎吼道。
“班……班長……我孵不動了……”孫大偉哭喪著臉。
“孵不動也得孵！十！”
當?shù)诙M結(jié)束時，宿舍里已經(jīng)一片哀嚎。
“我的腿……我的腿沒了……”陳昊扶著床沿，試圖站直，結(jié)果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陸辰靠在墻上，大口喘氣，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水漬。
孫大偉直接躺平了：“各位……我覺得我可能……要交代在這兒了……等我死了，記得把我的相聲光盤燒給我……”
“第三組！”王浩的聲音如同催命符，“這是最后一組！堅持住！”
“一！”
陸辰閉上眼睛，用盡全身力氣蹲下去。這一次，他感覺自已的膝關(guān)節(jié)在“嘎吱”作響，像是生銹的門軸。
“二！”
陳昊的呼吸聲已經(jīng)變成了拉風箱。
“三！”
孫大偉的眼淚都要快繃不住了：“哎喲喂……我這老腰……我這老腿……我當初為什么要簽這個合同啊……”
直播間：
“孫大偉快哭了，又心酸又好笑。”
“陸辰閉眼的樣子，像在就義。”
“陳昊的呼吸聲我隔著屏幕都聽到了。”
“這才第二項啊，后面還有靠墻靜蹲和鴨子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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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班男兵們在水深火熱中掙扎時，二班女兵宿舍里的情況……只能說，更慘。
“靠墻靜蹲，顧名思義，就是背靠墻壁，蹲成坐姿。”
蘇夏站在宿舍中央，雙手抱胸，語氣平靜得可怕，“動作要領(lǐng)：背部緊貼墻壁，雙腿與肩同寬，大腿與地面平行，小腿垂直地面。核心收緊，腰背挺直。”
她一邊說一邊示范，那動作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林笑笑看著蘇夏那紋絲不動的姿勢，再看看自已還在發(fā)抖的腿，眼淚又開始在眼眶里打轉(zhuǎn)：“蘇班長……這個要蹲多久啊……”
“一組五分鐘。”蘇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先來兩組熱熱身。”
“五……五分鐘？！”莫莫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蘇班長，我剛才跑三公里已經(jīng)要死了，現(xiàn)在讓我蹲五分鐘？還是兩組？”
“所以叫熱身。”蘇夏掃了她一眼，“在部隊，沒有‘要死了’這種說法。只有‘還能練’和‘練廢了’兩種狀態(tài)。你們現(xiàn)在，顯然屬于前者。”
秦雨薇沒說話，她已經(jīng)默默地走到墻邊，背靠墻壁，緩緩下蹲。
舞蹈家的核心力量和下肢穩(wěn)定性在這一刻再次展現(xiàn)優(yōu)勢。
她蹲下去后，姿勢標準，呼吸平穩(wěn)，甚至連表情都沒什么變化。
楚夢瑤咬了咬牙，也跟了過去。
林笑笑看了看蘇夏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已經(jīng)開始計時的林浩宇，只能哭唧唧地挪到墻邊。
“全體都有，準備——蹲！”蘇夏下令。
七個女藝人齊刷刷地蹲了下去。
起初的三十秒，還好。
一分鐘時，林笑笑感覺自已的大腿前側(cè)開始發(fā)酸。
一分三十秒，那股酸脹感變成了灼燒感。
兩分鐘，林笑笑的腿開始抖了。
“林笑笑，穩(wěn)住！”蘇夏走到她面前，“抖什么？你是電動牙刷嗎？”
“蘇班長……我……我控制不住……”林笑笑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控制不住也得控制！”蘇夏蹲下身，用手按住她的膝蓋，“想象你的腿是兩根柱子，牢牢釘在地上！呼吸，調(diào)整呼吸！別憋氣！”
林笑笑深吸一口氣，試圖按照蘇夏說的做。
另一邊，莫莫的情況更糟。她蹲到兩分半時，整個人已經(jīng)開始往下滑。
“莫莫！屁股抬起來！”林浩宇厲聲道，“你這是在蹲坑嗎？”
“副班長……我真的……不行了……”莫莫的聲音帶著哭腔。
“不行就想想你為什么要來這兒！”蘇夏的聲音冰冷，“想想你簽合同的時候，是怎么跟你經(jīng)紀人保證的！想想你的粉絲，看到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會怎么想！”
這話像是一針強心劑，莫莫咬著牙，硬是把下滑的屁股又抬了起來。
三分鐘。
楚夢瑤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她感覺自已的大腿肌肉在瘋狂抽搐，那種酸痛感已經(jīng)蔓延到了臀部。
陳思思更慘，她蹲的姿勢不對，重心太靠前，導(dǎo)致膝蓋壓力過大，此刻正疼得齜牙咧嘴。
“陳思思，調(diào)整重心！”蘇夏眼尖，立刻發(fā)現(xiàn)她的問題，“往后坐！背貼緊墻！膝蓋不要超過腳尖！”
陳思思艱難地調(diào)整，每動一下都像是有刀子在割肉。
四分鐘。
林笑笑已經(jīng)快崩潰了。她的腿抖得像是在跳踢踏舞，汗水浸濕了作訓(xùn)服的前襟，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最后三十秒！”林浩宇看著手表，“堅持住！想想你們跑三公里時的痛苦！這比那輕松多了！”
“二十九、二十八、二十七……”
蘇夏開始倒計時。
秦雨薇依然穩(wěn)如泰山，只是呼吸略微急促了些。
楚夢瑤閉著眼，嘴唇咬得發(fā)白。
林笑笑在心里默念：我能行我能行我能行……
“三、二、一！時間到！起！”
“啊——”
女藝人們幾乎同時發(fā)出一聲哀嚎，然后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不準坐！”蘇夏厲聲道，“起來！活動活動！三十秒后第二組！”
“還有第二組？！”張菲菲直接哭了出來，“蘇班長，我真的不行了，我的腿已經(jīng)沒知覺了……”
“沒知覺就讓它重新有知覺！”蘇夏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在部隊，沒有‘不行’，只有‘繼續(xù)’！活動！”
三十秒后。
“第二組，準備——蹲！”
這一次，痛苦是呈幾何級數(shù)增長的。
林笑笑剛蹲下去十秒鐘，眼淚就飆出來了：“蘇班長……我……我想我媽……”
“想你媽也沒用。”蘇夏面無表情，“你媽現(xiàn)在幫不了你。能幫你的只有你自已。”
秦雨薇這次也開始吃力了。她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額頭上滲出了汗珠，但她依然咬牙堅持，姿勢幾乎沒有變形。
楚夢瑤蹲到一分鐘時，開始自言自語：“我是楚夢瑤……我是演員……我能行……我能行……”
莫莫已經(jīng)進入了某種恍惚狀態(tài)，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著什么，仔細聽好像是：“我要退出……我要退出……違約金……我賠……”
蘇夏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盯著她的眼睛：“莫莫，看著我。”
莫莫艱難地抬起眼皮。
“你現(xiàn)在退出，違約金是五百萬。”蘇夏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但如果你堅持完這三個月，你得到的可能不只是五百萬。想想你來這兒的目的，想想你以后的路。”
莫莫的眼神重新聚焦，她咬了咬牙，點了點頭。
三分鐘。
陳思思終于撐不住了，她身體一軟，順著墻滑坐到地上。
“陳思思，起來！”林浩宇走過去拉她。
“副班長……我真的……起不來了……”陳思思哭著說。
“起不來就爬！”蘇夏的聲音冰冷，“在戰(zhàn)場上，如果你的戰(zhàn)友倒下了，你是選擇扶他起來，還是看著他死？”
陳思思愣了愣，然后咬著牙，用手撐著墻，一點一點重新蹲了起來。
四分鐘。
林笑笑覺得自已已經(jīng)到了極限。她的視線開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響，整個世界仿佛都在旋轉(zhuǎn)。
“最后三十秒！”林浩宇再次開始倒計時，“堅持住！你們已經(jīng)戰(zhàn)勝了百分之九十的人！”
“二十、十九、十八……”
秦雨薇的腿也開始抖了，但她依然死死咬著牙。
楚夢瑤的眼淚無聲地流著，但她沒有出聲。
林笑笑在心里喊：太爺爺……救命啊……
“三、二、一！時間到！起！”
這一次，七個女藝人連哀嚎的力氣都沒了。
她們像一具具沒有靈魂的軀殼，癱在地上，只有胸口劇烈的起伏證明她們還活著。
蘇夏看著她們，沉默了幾秒，然后說：“休息兩分鐘。然后，下一個項目。”
“還……還有？”林笑笑的瞳孔都在地震。
“鴨子步。”蘇夏吐出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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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班宿舍，深蹲地獄剛剛結(jié)束。
“好了，熱身完畢。”王浩滿意地點點頭，“現(xiàn)在，下一個項目：靠墻靜蹲。”
“啊？！”孫大偉直接癱在地上，“班長，您是不是對‘熱身’這個詞有什么誤解？我剛才那三組深蹲，已經(jīng)把我這輩子要蹲的坑都蹲完了！”
“那只是開胃菜。”趙小虎嘿嘿一笑，“主菜還沒上呢。都起來，靠墻站好！”
九個人——不對，是十個人，吳剛也在其中——互相攙扶著挪到墻邊。
“動作要領(lǐng)剛才蘇夏班長應(yīng)該已經(jīng)教過二班了，我就不重復(fù)了。”王浩背著手，“咱們男兵，標準要高一點。一組八分鐘，先來兩組。”
“八……八分鐘？！”陸辰的聲音都劈叉了，“班長，二班女兵才五分鐘啊！”
“所以你們是男兵。”王浩理所當然地說，“在部隊，男兵和女兵的標準從來不一樣。怎么，你想去二班？”
陸辰閉嘴了。
“準備——蹲！”
十個人齊刷刷地蹲了下去。
起初的一分鐘，還算能忍受。
兩分鐘，陸辰感覺自已的大腿前側(cè)像是被無數(shù)根針在扎。
三分鐘，那股針刺感變成了灼燒感。
四分鐘，陳昊的呼吸開始紊亂。健身房練出來的大塊肌肉，在靜態(tài)耐力方面反而成了負擔。
“陳昊，調(diào)整呼吸！”王浩走到他面前，“別憋氣！勻速呼吸！”
陳昊艱難地點點頭，試圖調(diào)整，但他的胸腔起伏得像個破風箱。
五分鐘，孫大偉已經(jīng)開始翻白眼了。
“孫大偉！醒醒！”趙小虎拍了他的臉一下，“別睡！睡了就起不來了！”
“副班長……我……我沒睡……”孫大偉有氣無力地說，“我這是……在思考人生……”
“思考個屁！給我撐住！”趙小虎吼道。
六分鐘，吳剛也開始吃力了。武術(shù)運動員的耐力雖然好，但八分鐘的靠墻靜蹲，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挑戰(zhàn)。
七分鐘，陸辰感覺自已的意識開始飄忽。他仿佛看到了自已站在領(lǐng)獎臺上，拿著金像獎獎杯，臺下粉絲在尖叫……
“陸辰！眼睛睜開！”王浩的聲音把他拉回現(xiàn)實，“別做夢了！還有最后一分鐘！”
陸辰猛地清醒，發(fā)現(xiàn)自已的腿已經(jīng)抖得像是在發(fā)電。
“最后三十秒！堅持住！”
“二十、十九、十八……”
孫大偉的嘴里開始念叨什么，仔細聽好像是相聲貫口：“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十、九、八……”
陳昊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三、二、一！時間到！起！”
“砰！”
孫大偉直接倒在了地上，像一攤爛泥。
陸辰扶著墻，眼前一陣發(fā)黑。
陳昊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汗水把作訓(xùn)服前襟濕透了一大片。
“休息……休息多久？”吳剛喘著氣問。
“三十秒。”王浩看了眼手表。
“三……三十秒？！”孫大偉從地上抬起頭，臉上寫滿了絕望，“班長，您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要不了命。”趙小虎把他拉起來，“在部隊，只要練不死，就往死里練。三十秒，活動活動！”
三十秒后。
“第二組，準備——蹲！”
這一次，痛苦已經(jīng)無法用語言形容。
陸辰蹲下去的那一刻，感覺自已的大腿肌肉像是在被撕裂。他咬著牙，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不能倒，倒了就輸了。
陳昊的臉已經(jīng)扭曲了，他感覺自已的腿已經(jīng)不是自已的了，而是兩根正在被鍛打的鐵棍。
孫大偉這次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他只是死死地閉著眼，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吳剛的額頭上青筋暴起，這是他習武多年都未曾有過的體驗。
三分鐘時，已經(jīng)有人開始發(fā)出壓抑的呻吟。
四分鐘，陸辰的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不是他想哭，是生理性的淚水，根本控制不住。
五分鐘，陳昊的腿抖得像是裝了馬達。
六分鐘，孫大偉突然笑了，那笑聲詭異得讓人頭皮發(fā)麻：“嘿嘿……嘿嘿嘿……我看見了……我看見我太奶了……”
趙小虎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醒醒！你太奶沒來！”
七分鐘，所有人都到了極限。
陸辰感覺自已的意識再次開始模糊，這一次，他看到了自已第一次拍戲時的場景，看到了粉絲接機時的歡呼，看到了經(jīng)紀人李姐期盼的眼神……
“最后三十秒！”王浩的聲音如同天籟，“堅持住！你們已經(jīng)創(chuàng)造了自已的歷史！”
“二十、十九、十八……”
陸辰在心里默數(shù)，每數(shù)一個數(shù)，都像是在刀尖上走一步。
“十、九、八……”
陳昊的呼吸聲已經(jīng)變成了嘶吼。
“三、二、一！時間到！起！”
“轟——”
十個人齊刷刷地癱倒在地，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王浩看著他們，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但嘴上卻說：“這就累了？主菜還沒上呢。”
“還……還有？”孫大偉的聲音像是從墳?zāi)估镲h出來的。
“鴨子步。”王浩吐出三個字，臉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這才是今天下午的重頭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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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里，彈幕已經(jīng)徹底瘋了：
“我的媽呀，我看得腿都軟了！”
“孫大偉看見太奶了哈哈哈哈！”
“陸辰哭了我好心疼，但他真的好拼！”
“陳昊那個樣子，完全沒有了健身房大佬的威風。”
“吳剛居然也頂不住了，這訓(xùn)練太變態(tài)了！”
“鴨子步……那玩意兒我大學(xué)軍訓(xùn)時練過，簡直是人間酷刑！”
“我已經(jīng)開始期待鴨子步的名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