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晨一般睡得都是比較死的。
是那種早上被南星晚她們闖入房間,給他被子掀了才會迷迷糊糊醒來的懶豬。
但是呢,他對幾個女生的聲音十分敏感。
平時夜里睡著,南星晚她們總是跟商量好了似的,錯開來偷襲他。
隔著門那么遠,他睡著以后,都總能半夜隱隱約約聽到門外有人叫他......
所以,南星晚小聲夢囈叫他名字,隔得那么近,一下子就觸發了他的底層代碼——
嗯?大半夜的叫啥叫啊?
隨即,便發現南星晚像只小貓似的,蜷在他懷里。
眉頭皺得緊緊的,好像很難過很難過。
“做噩夢了?”張晨眼睛都睜不開,揉揉眼,半撐起身體。
然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俯身,伸手摸摸南星晚的額頭......
“小晨......”南星晚像是在抽泣。
張晨以為她醒了,摟著她輕輕的安慰,就像之前她安慰自己一樣:
“好啦好啦~我在我在~星星乖~”
“是誰惹你不開心啦?我替你教訓他好不好~”
“好啦好啦~小晨在這,沒跑~”
肉眼可見的,南星晚在自己的安撫下,很快就又平息了下來。
像貓似的用腦袋蹭蹭他,再往被子里鉆了兩下后,咂巴咂巴嘴巴繼續睡了。
張晨:“......”
兩三句就哄好了?
看不出來......自己還挺有幼師天賦。
......
與此同時。
隨著張晨的輕輕安慰,南星晚在夢中驚醒了過來!
醒過來時,張晨正在給她做早餐。
圍著圍裙,在廚房,外面天氣晴朗~
她呆坐在椅子上,周圍的布置好像是獨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小家。
暖色調的獨居風,靠陽臺窗戶放著木色的貓爬架,一只橘貓一只貍花,躺在窩里曬著早晨的太陽。
此時,張晨端著面條從廚房走了出來,見她一臉呆萌的模樣:
“怎么了?睡迷糊啦?”
“小晨......”
張晨放下碗筷,瞪眼看她,鼻孔一會大一會小的做微表情:
“我在這兒呢。”
南星晚鼻子一酸......
“??!”張晨瞳孔地震,“怎么了怎么了?”
南星晚起身緊緊的抱住他:“你不可以再兇我了知道不知道......”
“我?我嗎?我什么時候兇你了?!”張晨指著自己,一臉懵逼!
他哪敢啊!
就他現如今的家庭地位,甚至都不如家里的漢堡!
他敢兇南星晚一句,都不用南叔他們動手,自己爸媽就得給他砍咯!分八段!
請蒼天!辨忠奸!
“夢里。”南星晚翹著小嘴巴委屈的說,抱著他不撒手。
聞言,張晨虎軀一震:“......”
他忽然想到前不久刷到過的一個短視頻,情侶睡覺,女生在夢里夢到男生出軌了,然后驚醒。
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旁邊睡覺的男生一巴掌......
不是南星晚你可不能往暴龍那個方向進化啊!!!
張晨還是改不了心里邊一頓奇思妙想,但嘴上肯定是不會說出來。
南星晚此時的情緒不是假的,她現在需要他,他當然要溫柔的安慰~
“好啦好啦~”
“我怎么會兇你呢?給我八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吶~”
“啊呸!我哪舍得啊!”
張晨摸摸她的臉,替她把眼淚擦掉,
“做個夢還哭了,這么真實啊?做的什么夢啊?”
聞言,南星晚回想,卻是一下子有點想不起來剛剛夢到的內容了!
“不......不記得了。”南星晚說不上來了,剛剛情感還那么強烈的。
“好吧。不記得了就好,反正是個不好的夢。”張晨輕言細語的哄著,親親她的額頭,
“好啦,再不吃面就要坨啦,還要去上課呢。”
“喔......”南星晚這才依依不舍的松開,腦子里還在努力回想剛剛的夢。
可就是想不起來了。
不過,吃著面時,她看著張晨,撒嬌的詢問:
“小晨,你以后會一直對我這么好,讓我開心嗎?”
“當然了。”張晨想也不想,寵溺的說。
“那你說,以后不會惹我不開心,好不好。”
聞言,張晨輕笑一聲,隨即便舉手,比一個四的手勢:
“我發誓!以后絕對不會惹南星晚不開心!”
......
話音落下。
南星晚再一次醒來。
這次,是張晨退學了,而她勸他回去上學......
酒吧。
“走開!南星晚!你不用上課嗎?你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干嘛!”
“我只是想替叔叔阿姨跟你說一聲,別在外面闖禍了。”
“現在叔叔阿姨身體都不好,上次因為你打人被拘留的事,火鍋店已經賠掉了,你繼續闖禍的話——”
“南星晚,你是不是覺得只有你自己過的人生才配叫人生?”
張晨嗤笑,“像我們這種,成績不好的,做我們喜歡的事就是虛度光陰了?”
“我告訴你!我就看不起你那高高在上的嘴臉!”
“我就喜歡過這樣的日子,我按我自己的想法過,干著你什么事了你天天管這管那!”
“我就是家破人亡,我也樂意!”
“......”南星晚沒再說話。
只是最后拿出自己的小錢包,從里面拿出自己存的一點點壓歲錢。
“我不是來管你的,只是替叔叔阿姨跟你說一聲,不要闖禍。”
“過兩天我就要去大學報到了,我爸爸媽媽準備把房子賣了,回鎮上,我以后就不回那邊了......”
“小晨,保重。”
說這話時,南星晚眼睛有些紅,同時把厚厚的一疊鈔票遞給他。
像是對自己的青春做最后一次道別。
張晨冷漠的看她一眼,隨即一把接過,數了數,還不少。
他現在跟葉凡作對呢,需要錢。
還沒來得及說話,南星晚已經走遠了。
而這時,恰跟南星晚擦肩而過的一個高大男生,徑直走向張晨。
南星晚不知為何覺得那個人有點眼熟,想跟他伸手打招呼。
但到了嘴邊,卻是沒想起叫什么名字。
只是遠遠的聽到有人叫那人:“葉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