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帶走了你的什么?”狐魔尊顯然對阿難刀有所了解,她好奇地問,一點也沒有這把刀會砍到自已身上的擔心。
唐真沒有任何的情緒,此時他握著阿難刀,心里和身體上都在發生著一場巨大的疼痛,但他把一切都鎖在心底,因為他很清楚這位師叔祖的手段。
進入青丘山,之所以浪費了一筆時間在那只小狐貍的身上,就是因為他希望確定如今的師叔祖是否維持著全盛實力,如果它無法移動,但維持全盛,其實唐真也未必會如此上來。
但從小狐貍那得到的消息來看,青丘山的主人并沒有一位全盛尊者該有的力量,更多使用的往往是奇異的術法。
讓你沉溺于情緒,溺斃于溫柔。
“師叔祖,還請賜教。”唐真聲音緩緩響起,那把刀已經要完全展露在這座大殿里,姜羽的眼睛已經成了全紅色,而阿森早已不知去向。
刀口折射著輝光,映出了笑意盎然的臉。
“師兄。”眼前人溫柔地喚他,“你可知進入螺生需要什么?”
這不是她會說出的話。
唐真默默的看著眼前那張熟悉又不熟悉的臉,她笑的依然溫和清淡,她的臉依然美麗動人,就像是綻放的桃花。
不過刀的光芒依然在飛到最頂端的時候,開始了下落。
就像是一顆爆炸失敗的煙花。
。。。
銳利的寒光快速的落下,血液高高揚起,人連嗚咽都有些來不及。
房屋被金甲直接撞碎,十數根金色的繩索幫著倒鉤飛來,但被一道寒芒直接斬斷,但恐怖的威壓已經卷著成堆的碎石和尸體壓了過來,白裙的女子人影消散,與此同時一柄刀劃過她剛剛所在的地方。
李一無聲的來到了旁邊一處房頂上。
她微微吐出一口氣,感受著周遭粘稠的靈氣,她在分辨哪一邊是弱側。
這御林軍當真是有些手段的,他們有足足數十套陣法,用來激發不同的軍勢,即便面對李一這種殺神,在同僚身死后,依然能做到令出行止,用各種軍陣來不斷地拖延著李一的行動。
而且木方生、準佛和無名也時刻維持著對她的騷擾,一時間感覺她被徹底拉扯住了。
當然,御林軍畢竟是皇城內的精銳部隊,它的數量太少了,天然決定了它的軍勢不足以從正面壓死手持天誅劍的李一。
所以皇城的建筑群其實也帶給了李一優勢,那些房屋雖然面對軍勢猶如豆腐,但站在一個滿是豆腐的城市里,軍隊也還是要一點點的清理。
如果是平原面對大軍團,那李一也只能嘗試逃跑。
而現在,她確信繼續下去,她一定可以把眼前所有的御林軍殺干凈,但南寧王不會給她那么多時間的。
軍陣再次變換,無聲的巨力從天而降,李一殘影還未消散,她所踩的那棟房屋直接墻體斷裂,房頂塌陷。
李一持劍帶起雨絲,無數劍意潑灑而出,御林軍們高喊著,“守!!”
劍意撞擊到金色的軍勢上,發出呲呲的爆鳴,有軍士直接被震得口吐鮮血。
“還不全力出手?”佛宗準佛浮現在一處房檐上,他皺著眉開口問道。
“她不善久戰,且天誅劍的特性也不是強大的威能,而是必殺的劍刃,多拖一會兒,我們就機會大一點。”林姑娘的身影也緩緩在霧氣中浮現,聲音有些模糊。
“御林軍死到一定數量,就會出現軍勢的崩潰,威能在那個點會瞬間掉下來,到時候在李劍仙的眼里恐怕就是一群單純的武夫了。”準佛的聲音十分平穩,大雨似乎完全無法浸染他的袈裟。
這倒是合理的判斷,如今御林軍看起來是追著李一,實際上是不敢松懈,一但這口氣斷了,御林軍恐怕能對李一產生的影響會小很多。
到時候好不容易填補上的“差的那一點”就再次出現,三人又得亡命躲閃。
林姑娘和準佛各有各判斷,一個希望軍勢多消耗李一,一個則擔心軍勢崩盤,讓局面惡化。
造成這個的核心原因是,林姑娘是分身,而準佛可不是,二者面對天誅劍天然有著激進和保守的傾向。
反倒是無名,抱著自已的刀蹲在房頂上,安靜的看著戰斗的李一,好像剛剛出手干擾李一的不是他一樣。
林姑娘和準佛同時看向他,他們倆說的只是推測,真正能給出判斷的反而是這個看起來癡傻的孩子,畢竟無名才是三人里真正熟悉軍勢作戰的人,而且戰斗經驗也遠勝林姑娘和佛宗準佛。
無名沒有說話,安靜了一會,他忽然站起,然后猛地握緊了手中刀。
林姑娘和準佛同時一凜,顯然無名覺得差不多到臨界點了,再讓李一殺下去,御林軍雖然實力沒有倒退,但軍甲們的心態可能就要崩盤了。
李一攪碎了一大片如雨點一般射來的弩箭,正欲再斬向較弱的一側,忽然耳畔有一聲佛號。
她側過頭,卻見身側百十丈左右,一道巨大的金色法相浮現,緊接著巨掌帶著佛威迎面而來。
軍勢與佛威兩面夾擊,李一此時進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