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勝美抱著Birkin包走進一家二手奢侈品店。
老板娘正嗑著瓜子刷手機，抬頭瞥了她一眼，輕蔑地哼了一聲，
“隨便看啊，都是正品。”
樊勝美沒在意她的態(tài)度，開口問道，
“這包你們這兒能收嗎？”
樊勝美解開防塵袋的瞬間，小心翼翼地將Birkin包放在柜臺上。
老板娘原本懶散的目光瞬間亮了，瓜子也不嗑了，趕緊在身上擦了擦手，顫抖著帶上手套抓過包仔細翻看起來。
這款包全球限量10只，專門購買渠道，還需要提前驗資，有錢都未必買得到。
老板娘心里狂喜——這包要是發(fā)到她的VIP客戶群，那群富婆不得搶瘋了？
加價都能賣出去！
她強壓住興奮，故作為難地皺眉，“妹子，你這包是好包，不過……”
她嘆了口氣，“太高端，收了不好出手啊。”
她比了個七的手勢，“這樣，我按市場價七成收，兩百三十萬。”
兩百三十萬！
樊勝美呼吸一滯。
這夠付多少年房租？或者付個首付......
老板娘繼續(xù)游說，“七成已經(jīng)很高了，你這包原價三百多萬，七成就是兩百多萬，我收了還得壓資金，風險很大的。你要是去別家，沒我這種現(xiàn)金流的，根本沒人敢收。”
樊勝美指尖撫過包上鎏金搭扣。
想起那天在游輪上，她就是拎著這個包，享受著周圍人的目光或艷羨或打量。
而孟宴臣就站在她身旁，替她擋下了所有侮辱和不懷好意的試探。
老板娘見她猶豫，立刻加碼，
“八成！八成怎么樣？”
樊勝美深吸一口氣，慢慢將包往前推了推。
老板娘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接——
“等等！”
樊勝美突然收回手，緊緊抱住包，
“對不起，我不賣了。”
老板娘急了，“九成！九成行不行？”
見樊勝美搖頭，她直接喊，“原價！原價收！再加五萬茶水費！”
樊勝美沒再理會，將包重新裝好，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舍不得。
這是孟宴臣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
她拐進隔壁信用卡套現(xiàn)的小店，半小時后攥著兩萬現(xiàn)金出來時，苦笑著摸了摸空蕩蕩的信用卡——
養(yǎng)了三年的白金卡，第一次現(xiàn)金額度，一朝歸零。
待樊勝美離開后，孟宴臣推門而入。
老板娘一見他這身行頭，立刻熱情迎上來，
“先生想看什么包？我們這兒剛到幾款愛馬仕……”
孟宴臣打斷她，“剛才那個女生，是來賣包的嗎？”
老板娘沒做成生意，正憋著一肚子火，撇嘴道，
“不來賣包來干嘛？”
她嗤笑一聲，“現(xiàn)在的女的，有的是手段，不知道從哪個冤大頭那里騙來這么個好包，談好價錢又不賣了，真是……”
她話還沒說完，這位老板娘口中的「冤大頭」已經(jīng)黑著臉轉(zhuǎn)身離開。
黑色林肯猛地急剎在路邊。
孟宴臣松了松領(lǐng)帶，胸口悶得發(fā)疼。
老板娘的話和肖亦驍?shù)木嬖谀X海里交織。
他煩躁地扯開領(lǐng)口，自嘲地笑了笑，
“這就是你答應(yīng)的好好相處？沒錢了，去賣包都不告訴我？”
他真正在意的是，昨晚，他分明說過，他不覺得她的麻煩是不必要的麻煩。
可這女人，轉(zhuǎn)身就變了。
他點開樊勝美的電話，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卻始終按不下去。
突然，手機震動——
秦宇來電。
孟宴臣反而被嚇了一跳，隨即皺眉接起，
“什么事？”
這聲音一聽，就知道老板心情不好，秦宇在電話那頭聲音發(fā)緊，
“孟總...和大川集團的飯局定在七點，您別忘了。”
孟宴臣摘下眼鏡，看了看腕表，現(xiàn)在五點。
他拇指重重按在眉心，
“通知時宴了嗎？”
這個項目最初是時宴牽的線，但后續(xù)的接洽和風險評估都由孟宴臣親自把關(guān)。
如果最終評估通過，國坤和時氏會聯(lián)合注資，因此今晚的飯局，兩人都必須到場。
秦宇立刻回答，“通知了，時總說他七點會準時到。”
他頓了頓，“需要我準備什么資料嗎？\"
“把盡調(diào)報告帶上。”
孟宴臣掛斷電話，手機在掌心轉(zhuǎn)了個圈，重新點亮屏幕，在百度對話框輸入——
「如何悄悄給女朋友錢花？」
“假裝中獎讓她代領(lǐng)？” ——太假。
“故意丟錢包讓她撿到？” ——太蠢。
“以公司名義發(fā)獎金？” ——太高調(diào)。
關(guān)鍵，這些把戲?qū)Ψ畡倜肋@種在外企摸爬滾打多年的人精來說，簡直是侮辱智商。
修長的手指輕輕敲在方向盤上，幾分鐘之后，孟宴臣啟動車子，掉頭去了歡樂頌。
樊勝美回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給邱瑩瑩轉(zhuǎn)賬7500元房租。
她的房間是隔斷間，是三人中最便宜的，一個月只需要2500元。
剛轉(zhuǎn)完賬，手機就震動起來——
【邱瑩瑩已退還您的轉(zhuǎn)賬】
樊勝美蹙眉，緊接著，電話打了進來。
“樊姐！我忘了告訴你！”
邱瑩瑩的聲音興奮得變了調(diào)，“我們中大獎了！”
薯片咔哧咔哧的聲響透過話筒傳來，樊勝美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些，
“什么大獎？”
“房東太太的女兒考上了清北！”
邱瑩瑩激動得語無倫次，“她說之前去廟里許愿，如果女兒考上，就給所有租戶免租一年！”
“什么？！”
樊勝美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免租一年？”
“真的真的！”
邱瑩瑩在電話那頭蹦跳著，“她還專門給我打了電話！我這次可聰明了，我還錄了音！”
樊勝美握著手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一年房租，整整十幾萬……
“樊姐？樊姐？”
邱瑩瑩的聲音將她拉回現(xiàn)實，“我們是不是該慶祝一下？”
樊勝美興奮得簡直要尖叫，捂著電話小聲說道，“我還在公司，下班回去給你們帶好吃的，我們慶祝慶祝！”
掛斷電話，她拿起旁邊的Birkin包，親了又親，擦掉，又摟在懷里。
“幸好沒賣了你…你真是我的幸運星。”
孟宴臣推開包廂門時，已經(jīng)比約定時間晚了十分鐘。
大川地產(chǎn)的幾位高管早已落座，時宴也已經(jīng)到了。
“抱歉，路上堵車。”
他解開西裝扣在主座入座，卻在抬眼時猛然頓住——
曲連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