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安寧以前都不覺得宋靳南這樣有多迷人,只覺得這是他的天性。
或者是他的性格就是這樣,沉默寡言卻心細如發,天生就會照顧人的性格。
可是慢慢了解和經常接觸后才發現,這些下意識的偏愛和照顧,是只對她才有的。
這種沒有條件的偏愛,對紀安寧來說,簡直狠狠戳在她的心上。
宋靳南的車子開走,紀安寧都還在原地出聲,唇邊掛著的笑,看得朱清覺得非常礙眼。
沒好氣的輕嗤一聲,“看你那副不值錢的樣子。”
紀安寧聞言收住了臉上的笑容,再轉回頭看朱清,反而比剛才笑得更燦爛了。
“能有你不值錢?”
“倒貼宋靳南都看不上。”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可殺傷力一點兒也不小。
像是朱清上一手才出了一張小三試試水,紀安寧直接零幀起手,甩出來四張尖。
不只是單純的為了贏,只是為了惡心朱清。
朱清人都傻眼了,滿臉都是被震撼后的不可思議。
直到紀安寧都已經提著自己的小行李箱去開門了。
朱清才反應過來,氣呼呼指著紀安寧的后背。
“你蟲脆就是個混蛋!”
“你表里不一,有鏡頭攝像的時候,你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果然這才是你的真面目,你是個面目可憎的女人!”
朱清的咆哮引得紀安寧忍不住臉上掛笑。
她覺得朱清就是個炮仗,點火就著。
無聊的時候逗弄兩句,還是挺好玩的。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行李箱你自己搬了放玄關,我可不會幫你。”
她說完,直接不理人,提溜著行李箱進屋。
客廳里暫時沒人,紀安寧直接進了臥室。
朱清的兩個行李箱就放在路邊,左右看了看,這個時間點的別墅區,幾乎看不到什么車子和人。
就是想要向人求助,都找不到可以求助的人。
無奈之下,朱清氣得跺腳。
她倒是不想管這兩個箱子了,可轉念一下這里面都是自己為了拿下宋靳南精挑細選出來的裝備。
拿沒拿下先不說,重點都是她都花了不少心思的東西,不能丟!
思及此,她索性一咬牙,把手上的手提包往腋下一夾,雙手拖著行李箱。
好在紀家門口的臺階不多,大門也還特地給她留了個口子。
推開門,看著里面雖然現代且精致簡約的裝修,她鼻尖還是高傲得輕嗤一聲。
“紀安城不是挺厲害的嘛!怎么還帶著一家人住在這么破爛的地方,這塊地早就不值錢了。”
話才說完,她趕忙住了嘴。
她才想起來,自己如此嫌棄的地方,也是宋靳南家的地方。
幸好她嘰里咕嚕的時候,宋靳南不在。
她捂著嘴,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直轉悠。
“站在門口發什么呆,住玄關了?”
紀安寧都已經放好了行李箱,站在二樓的平臺處朝下看。
朱清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繼續出門去拿第二個行李箱。
等她搬完行李箱再進來,紀安寧都已經確定好了家里今天中午有幾口人在。
她拿著手機,在和宋靳南的聊天界面上,慢慢得朝著客廳的沙發靠近。
坐下前,還不忘招呼朱清。
“沙發隨便坐,茶幾上的水果和零食也別客氣,拿著氣。”
朱清不想搭理她,在朱清看來,紀安寧是她接近宋靳南的絆腳石。
沒得到回應,紀安寧蹙了蹙眉,神情上染上幾分不快。
“你這人怎么這么沒禮貌呢。”
“我在招呼你,你應該給予我回應。到別人家來做客,你就是這樣的態度嗎?”
紀安寧故意板著一張臉呵問,朱清也不是吃素的。
聽著如此一板一眼的問責,當即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屁股重重落在客廳里的沙發上,吭哧吭哧就是一頓輸出。
“你以為我想來你家做客啊!”
“要不是你出現搗亂,我現在都在靳南家做客,坐他家沙發,吃他家的水果,喝他家的水!”
說著說著,還似反應過來了什么,直接借著由頭就是頭腦靈活的反過來指責。
“你看看,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
“客人來了就只知道看手機,連杯水都沒給我倒!”
紀安寧聞言,一雙新奇的眼睛忍不住盯著朱清看,唇邊還帶著趣味。
“哎呦,你這腦袋瓜子是早上新買的讓閃送緊急配送來的嗎?”
“怎么忽然倒打一耙的反應這么快。”
朱清不傻,聽得懂對方的調侃,忍不住面露氣憤。
“紀安寧你夠了!”
“你對我這是什么態度,當我是你豢養的一條狗嗎?總拿我取樂,你有完沒完!”
朱清知道,紀安寧根本沒把她的敵對給放在眼里和心里。
更多時候,紀安寧幾乎都是明晃晃的在逗弄著她。
而最明顯的證明,莫過于她每次都能夠因為紀安寧那副無所謂的態度給惹火。
紀安寧難得在沙發上,坐姿都端正了幾分。
“你怎么會這樣想,我們認識了才兩天,我哪里會那么沒禮貌把你的那個狗看。”
“等以后,以后我們碰面的時間長了,再熟悉熟悉,說不定我就能夠采納你的意見,滿足你那無法宣之于口的隱秘癖好。”
她坐端正了不是知道錯了,而是覺得得要上更高一層的難度了。
隱秘癖好?
紀安寧是在說她喜歡當狗?
還求著紀安寧滿足她的癖好?
這是人話嗎?
“紀安寧!”
連名帶姓的一聲高喊,頗有一種要喊破天的架勢。
“寧寧,怎么了?”
紀安景熬夜才睡下沒多久,就聽到陌生的聲線帶著怒意在高喊紀安寧的名字。
他整個人猶如凌亂小狗似的造型,著急出現在二樓平臺處,半個身子都往前探,甚至隱隱還有些許發顫,好似快要朝下跌落了的樣子。
要不是作為人類的極限,是很少很少的機會從兩層樓高度的地方跳下來會安然無恙。
但凡有不管從哪個高度跳下去,都能安然無恙的話,紀安景怕是從出了臥室的門。
就會直接一個手撐著欄桿直接往下跳的架勢。
這副模樣看得紀安寧心中一慌,趕忙起身,手上的手機都丟在沙發上。
雙手朝著上,快步朝著二樓平臺的下面位置走去。
頗有一種如果紀安景真的不小心跌落下來,她哪怕知道不能,也會伸出手去把人接住。
哪怕只是個當墊背的下場,也無所謂。
“我沒事,三哥你往里面去點,不要做這種危險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