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安楷的兩段話,直接給紀安寧整沉默了。
她不是沒看過群體類的綜藝節目,每個節目總會有那么一個到兩個不等的人物被剪輯得非常惹人討厭。
連帶著一向待人都平和且積極向上的紀安寧。
都對于被刻意剪輯出來的畫面對某些節目中的嘉賓感到了不適。
可如果這些事情發生在翟意和曲雯婷身上……
都是她公司里的小妹妹,自家的藝人還是要上點心負點責。
她們都是普通家庭出身,不似薛卿那般背景勢力雄厚。
哪怕是受了委屈,可以動用家里的關系給自己找回場子。
思及此,紀安寧動容了,手指按動間,把參加的節目名字還有導演的名字,已經自家兩個藝人的名字。
一股腦地發了出去。
【@二哥,謝謝二哥!】
原本以為這件事可以順利進行下去,直到單人試拍調整階段。
楊碩陰郁黑沉著一張臉走進紀安寧的辦公室。
楊碩平日里性格不錯,有點人未瞧見聲先響的意思。
現在的楊碩和之前的性格相差盛大,紀安寧見此,都忍不住提起一口氣。
要離職還是要干什么?
“老板,大事不好了!”
楊碩忽然的一嗓子,嚎得紀安寧耳朵疼。
心也跟著砰砰直跳。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有事直說,嚇我干什么?”
楊碩一臉的苦相,“咱們家藝人是gay,是gay啊!”
紀安寧面色猛地一沉,眼睛也瞪得老大。
“gay?!”
“蘇言?!”
楊碩搖頭。
“江年?!”
楊碩再次搖頭。
一番排查下來,紀安寧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跳不動了。
該不會是薛卿吧?!
真看不出來啊!
楊碩都在等著紀安寧猜,見她不僅不猜,還一臉好似在想著什么東西。
思緒很活泛的樣子。
楊碩急了,“老板,你怎么就猜咱們公司的男藝人啊!”
“咱們公司還有女藝人你沒猜到啊!”
紀安寧只覺得腦海中轟隆一下,先前瞧見過的畫面出現在她腦海中。
默了僅僅一息之間,她才有些卡頓的開口。
“不會是翟意和曲雯婷罷……\"
這兩個名字從紀安寧的口中說出來,楊碩都瞪大了眼睛,并給予了肯定的贊揚。
“老板不虧是老板,猜得真準啊!”
紀安寧此刻想聽到的并不是夸贊。
想聽的是這個時候楊碩告訴他,這個消息,是假的。
難怪那天她看了翟意和曲雯婷的相處有些過于要好,莫名看著覺得怪友愛的。
原來不是友愛,而是有愛。
“你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提起這個,楊碩的臉再次難看起來,“不是我知道的,是導演組脫敏試拍的工作人員看出來,上報給導演了。”
“導演還算仁義,讓人聯系了我,問我們公司怎么處理。”
頓了頓,楊碩還煞有其事地道:“要是換做其他導演,怕是直接就故意找事跟我們鬧起來了。”
紀安寧默默掃了楊碩一眼,沒把借自家二哥臉面找了下關系的事說出來。
“翟意和曲雯婷那邊,聯系了嗎?”
楊碩快速回答,“聯系了,承認得挺干脆的,真在一起了,現在在趕來的路上,待會兒我們面談一下,了解清楚。”
紀安寧點了點頭,有些過于冷靜。
楊碩有些不確定,小心開口,“那我先出去了?”
紀安寧點點頭,在楊碩就快要推門走出去的時候,把人喊住。
“等一下。”
“給你科普一下。”
“兩個女的,一般稱呼拉拉或者lesbian。”
“gay一般是指兩位男性的愛情。”
楊碩聞言,表情復雜,“您給我科普這個做什么,我結婚了,對這些不感興趣。”
紀安寧抿唇扶額,“防止你下次來嚇我一跳。”
“咱們公司現在兩個拔尖的藝人都是男性,我害怕聽到這個詞,你也體諒體諒我這個當老板的小心臟吧。”
楊碩聽后表示了理解,當即重重點頭應下。
她接受任何多樣性的東西,不排斥也不反對。
只是別就可著她來搞,瞞而不報就有些可惡了。
翟意和曲雯婷來得算快,承認了的確是情侶關系。
但在一起的契機并不是進公司前,而是進公司后,住在一間宿舍里朝夕相處下產生的感情。
感情的事情交代完了,到了解決工作上連雙人合同都已經簽署了的事。
“節目組那邊聯系下,看看需不需要坐下來商量一下這件事的解決方案。”
紀安寧說著,只覺得腦子有些疼得厲害。
沒錢合同還好說,偏偏這合同簽了,要賠錢跑不掉了。
她雖然不想做壞人來嚇人,可這并不是在嚇人。
“公司跟你們也有合約,藝人個人問題,需自行承擔其后果。”
“你們明白什么意思嗎?”
翟意和曲雯婷對視了一眼,繼而雙雙垂下了腦袋,好似霜打的茄子。
“知道。”
曲雯婷聲音嗡嗡的,翟意也跟著應了一聲。
楊碩在外面打完電話回來,對紀安寧道:“剛才和張導聯系了一下,說這件事要盡早解決。”
“讓我們今晚安排一下,地址什么的發給他們。”
紀安寧點頭應下,把這件事交給楊碩盡快去落實。
繼而看向了翟意和曲雯婷,“你們兩個晚上一起去。”
看兩個人都露出了些許慌張的神情,紀安寧倒還算沉得住氣。
“能解決就解決,不能解決就走一步看一步。”
“公司能幫得上忙的肯定幫,你們也才出社會,我們公司也挺人性化的,不會說對你們置之不理。”
“晚上你們兩個端正態度,讓你們道歉就道歉,其他的話輕易別亂說。”
紀安寧的臉頰稚嫩,平時相處起來也沒有老板的架子,非常的平和近人。
可是當真的有什么事情發生了,她立刻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不僅能夠立刻想到解決的方案,還能夠臨危不亂地安排下去。
這對翟意和曲雯婷來說,簡直就是魅力的放射體。
翟意閃爍著眼底的崇拜看紀安寧,同時有些不安地問道:“那我和小婷的事……”
她話語有些結巴,很顯然是不想問,但硬逼著自己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