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靳南輕聲應了一聲,【聽說了。】
紀安寧一愣,【聽說?聽誰說的?】
大哥和宋靳南的關系,可丁點兒也不像是會私底下聯系的關系。
肯定不是大哥。
清雨姐?
清雨姐一般這些事,不至于專門去跟宋靳南說。
之所以會第一時間聯系她,也是因為知道她閑得無聊,好聽一些有趣的事。
【蔣長揚告訴我的。】
蔣長揚是宋靳南的助理,而且以孟淺語現在的情況。
不可能招搖過市,難道說是宋靳南吩咐蔣長揚一直盯著孟淺語?
為什么?
雖然她還什么都沒有回復,可不耽誤宋靳南根據她一直沒回應的消息,來猜測她在想些什么。
【孟淺語心機深沉,手段也有些陰。擔心她蓄意報復到你身上,有讓蔣長揚留意她的動態。】
并不是出于關心孟淺語,才盯著她的行蹤。
只是后面那句話宋靳南是在心里說的,沒有如實打出來發出去。
畢竟正常人的腦回路,應該是能夠根據前一句話,猜測到因這件事扯出來的細枝末節。
【哇!你真的好關心我啊!】
紀安寧故意這么發,如她所料的那般。
原本回應速度很快的宋靳南,卡殼了。
她好笑地看了眼時間,等宋靳南的新消息發來。
距離她剛才看的消息,過去了一分多點的時間。
【應該的。】
應該的?
應他什么該?
若是十年前,還有這未婚夫妻的關系,那他出手幫幫忙,倒還能說得上應該。
可他現在的行為,雖然出于好心。
但明顯是過界了。
但她也不打算追問了,自己心里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好。
畢竟就一個宋靳南,把人問急眼了,也是怪可憐的。
……
紀安城這一走,就是兩個月。
紀安寧的怨念已經是紀氏的員工哪怕只是在公司里碰上,都會下意識避著不敢打招呼的程度。
員工A,“小紀總的怨念怎么感覺比我們還要重?”
員工B,“公司只是小紀總家的,又不是小紀總的。上班,哪里有不瘋的。”
“她不像咱們。咱們要是真不想干了,一封離職書遞上去等流程,有盼頭。”
“她就不行了。紀總都兩個月沒在公司和大眾露臉了吧?肯定是在外面樂不思蜀,不想回來了!”
一開始,紀氏的員工久久沒聽聞紀安城的消息,有猜測他們的老板是不是出事了。
可是根據小紀總時不時樂呵的樣。
以及這一年在娛樂圈頻繁拍戲出作品,非常積極向上的紀安楷來看。
紀家哪里像是出事了,分明是一派祥和一切安好的模樣。
根據上一次的經驗,大家都猜測紀安城只是放長假去了。
后來隨著日子的不斷加長,隨著他們小紀總每天上班臉色的難看程度。
大家更加坐實,他們的紀總是樂不思蜀,短期內不打算回公司了。
員工A,“小紀總好可憐啊!本來可以當條快樂的蛀蟲,卻攤上了紀總這樣的哥哥。”
員工B直接被氣笑,“可憐?你一個月薪才一萬二的,你心疼人家一個月零花錢都可有五萬打底的千金小姐?”
“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總裁辦公室。
沈特助都有了一樁新害怕的事。
那就是每個工作日的早上,來紀安寧的這里匯報今天的工作安排。
“…以上,就是目前今日待完成的工作,其他安排視情況而定,如有改動,我會提前來提醒您。”
沈特助說完,文件夾一合,都做好了撒丫子跑路的準備。
“等一下。”
紀安寧把他喊住,頭倒是沒抬,但她沒抬頭,也能夠感覺到她身上的怨念深深。
不怪她,怪紀安城。
這紀氏總裁和有聲傳媒的老板,根本不是一個等同的工作量。
光是紀氏一天的工作,說得稍微夸張點,頂了她在有聲傳媒一個禮拜的工作量。
相較于上次,這次也正好叫她碰上了年關將至,事情蜂擁而至,忙完了一件,永遠有下一件。
滔滔不絕,猶如綿綿江水,一發不可收拾。
“聯系我大哥了嗎?”
“他有沒有給確切回來的消息和安排。”
紀安寧不是沒聯系過,只是每次都只能夠得到一句快了快了的消息。
一開始她還相信了,覺得大哥不會誆她。
可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她認清了一個事實。
大哥才是那個最會誆她的人!
實在是沒了別的法子,紀安寧把希望寄托在沈特助的身上。
沈特助出面,就代表了公司。
她覺得紀安城再怎么著,也應該為了公司著想,是時候該回來了。
可哪里知,紀安城這個人臉皮厚得很,心也大得厲害。
不把清雨姐哄好跟他一起回海城,他就也不走了。
這什么人啊!真是的!
年二十六,除夕的前一天。
盛清雨看著系著圍裙,在她家當了快三個月男保姆的紀安城,心頭是好一陣無奈和無助。
都這都要過年了,難道真不走了?
王織苒當做自己家,坐在地毯上,一邊吃著紀安城切好的水果,一邊看著電視。
時不時還順著盛清雨的目光,看了眼十分‘賣力’的紀安城。
“姐,你越看他,他就越裝。”
“每次我來,他都故意的,好像這是他家一樣,我都不稀得戳破他那點小心思。”
剛開始的時候,只要紀安城在,王織苒就別想進這個家。
幾乎每次都要吵得厲害。
偏偏王織苒加盛清雨,兩人加起來都不是紀安城的對手。
就跟狗似的,對地盤有很強的領地意識。
好幾次王織苒過來,發生爭吵后,她總會擔心王織苒受傷。
無奈之下,盛清雨趁著紀安城外出買菜的間隙,拿著行李就搬到了王織苒家去。
也是這個緣故,強迫性地叫紀安城不那么激進地護著自己的地盤。
紀安城聽到了,動作也停頓了,扭回頭來看的時候。
原本是想要惡狠狠的剜王織苒的,卻偏不巧兩人坐得挺近。
以至于他想偷偷的,也還是會被盛清雨抓包。
上次的教訓讓他長足了教訓,不能在這個家里不友善。
否則老婆說拿行李走就拿行李走,一點情面也不講,一點猶豫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