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沒有打你,我是聽到你哭,進書房哄你,還給你擦眼淚。”
紀安寧盯著他瞧,似在深層回憶,但也不耽誤果子在她嘴巴里嚼。
左右腮幫子,都被她雨露均沾,這是她的習慣。
不用擔心左右臉不對稱。
似想了好一會兒,她小幅度晃了晃腦袋。
“不行,記憶太久遠了,想不起來。”
宋靳南在意,但是也不想去逼她想一些根本回憶不了的事。
“想不起來就算了。”
“當時我爸媽都在,我要是打了你一巴掌,我爸媽給給我十八掌。”
這話紀安寧是信的。
宋靳南見她對橫板沒興趣了,把橫板收了起來。
書房里的東西早就換新了個干凈,唯獨拆裝隊進場時,他特地點名要把這塊橫板留下。
“有什么很重要的事,一定要當面問我?”
宋靳南自己開口,把見面的目的拽回主題。
紀安寧沒有立刻問出自己的疑惑,而是看看他又自己腦海里運轉了一遍。
她要是能夠把宋靳南的動機給參悟透。
那都省的她來問了。
宋靳南沒有催她,耐心等著,手肘撐在膝蓋上,修長的十指交疊,盯著手瞧。
看似專心看手,實則注意力早就散得厲害。
“你跟孟淺語的關系,好嗎?”
她突然問了這么一句,宋靳南抬眼看她。
“實話?”
紀安寧點頭,輕笑一聲,“肯定是想聽實話,總不至于閑得在這聽你說假話吧?”
宋靳南應該是回來后洗了個澡,身上穿著灰藍色的休閑家居服。
平日里梳上去很有氣勢的頭發,此時柔順地垂下,氣質干凈清爽。
她可能是吃果子吃醉了。
竟然覺得家居版的宋靳南很乖。
乖這個詞,早就不適合用在他身上了。
“實話實說,關系一般。”
宋靳南的神情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就是和她說起來的時候,也是淡淡且不在意的口吻。
紀安寧狐疑且好奇,忍不住抬起屁股。
從他的對面,坐在了他的旁邊,甚至前傾朝他看過來。
就差直接臉貼臉了。
“你們怎么可能會關系一般?”
你們在廣播里,可是男女主的關系。
“你想我們關系很好?”
沒有回答,只有反問,英俊的眉宇也稍稍蹙起。
紀安寧盯他還行,被反過來一直盯著,多少有些扛不住。
就是覺得宋靳南看她的時候,視線熱乎得很。
燒燒的,叫她不自在。
她緩緩收回不知道怎么就和宋靳南對視上的目光,繼而自然地落在了他還交疊在一起的手上。
“我不喜歡她。”紀安寧沒有否認自己對孟淺語的討厭。
“但是我不會去限制我身邊的人,去跟什么樣的人做朋友。我會看情況勸說,不會插手。”
宋靳南看著她的側臉,被她一直盯著的手幾乎沒動過。
“我家里人除外,我不喜歡的人,他們也不許喜歡。”
她不覺得自己霸道,只覺得還是不夠獨.裁。
要是她再厲害點,看大哥和三哥還敢不敢跟孟淺語私下來往。
宋靳南把落在她有些兇巴巴側臉上的目光收回。
等你哪天也敢這樣命令我了再說其他。
“說起來,你和孟淺語,到底是怎樣的關系?”
“十年前,你是不是因為她,所以才用一頓火鍋把我給退了。”
宋靳南平淡的臉上,略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煩躁。
十年前,那頓火鍋。
是他沒回深夜的噩夢。
紀安寧注意到他臉色的不對勁,可以實打實的用難看和可怖來形容。
她戳中了渣男的七寸?
男人都這樣嗎?說到了他面不堪的一面,就開始甩臉子?
既然知道這樣的行為很渣,那當初早早的該段則斷,一拍兩散的干凈了,不就行了?
非得等到真愛登場了,才知道斬斷不清不楚的孽緣?
什么人啊這是。
宋靳南的臉色難看,紀安寧的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站起身,直接從上至下俯視著宋靳南,口吻又拽又沖。
“讓開,我要回家。”
她完全可以繞過茶幾離開,偏這個時候就是想找他的不痛快。
宋靳南最先注意到的,是她不高興的語氣。
再抬頭看她,就對上了那雙滿是情緒的眼。
“嗯?怎么了?”
“你擋到我了。”
宋靳南下意識的立刻側身,讓出一個可以叫她通過的小道兒。
他的身形不說健壯,但屬于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
男女間的體型差,更是叫他占了這條小窄道的三分之二。
還剩下的三分之,紀安寧還得側個身子。
淺淡的潤甜香氣順著他的呼吸,進入他的鼻子,沁入脾肺,直達天靈蓋。
紀安寧人已經走到了書房門口,開門都已經做足架勢往外沖。
余光注意到宋靳南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
跟小學班級上的三好學生一樣,端正筆直的坐直。
這是送送她都懶得動彈。
是她不值得。
第二天的有聲傳媒。
黃靈靈卡著午飯的點,出現在有聲傳媒。
兩人在辦公室里吃著外賣,紀安寧把宋靳南控訴了一遍。
黃靈靈聽后,莫名發笑。
“你肯定誤會了什么。”
宋靳南這回是在使什么手段?
學青少年時追女孩子的手段,把喜歡的小姑娘惹生氣,讓人家記住自己?
宋靳南他……不至于。
“你們當時說什么了?你跟我說說看,我給你分析一下。”
黃靈靈這么說著,筷子還從紀安寧的碗里,取走一塊蒜香排骨。
“案例分析的酬金。”
蒜香排骨她不是沒有,只是紀安寧飯盒里的看上去格外香脆。
紀安寧把昨天為什么要去宋靳南家,以及后面聊了些什么,大致說給黃靈靈聽。
黃靈靈一番分析,眉心稍稍蹙起,“挺和睦的啊!”
“你們都沒有吵架,也沒有出現意見不合。”
“那你為什么要生氣離開。”
黃靈靈一下抓住了問題的核心,紀安寧也覺察到自己似乎漏掉了心聲一事。
“人家都說愿打愿挨,但是我不喜歡這種被人當備胎的感覺。”
“當年如果沒有孟淺語,那他豈不是會既來之則安之畢業后和我結婚。”
黃靈靈抿了抿唇,思索了一番,“當年?”
“你是說十年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