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雨和王織苒聞言,互相對視了一眼。
最后還是盛清雨不忍撫了紀安寧的好意,應下了。
盛清雨回臥室,假裝摸到了自己的手機,然后下意識地解鎖。
看得紀安寧眼睛都噌地一下亮了。
“清雨姐,你這樣看著像是沒忘干凈,或許潛意識里的,很多事情你都還是記得的!”
盛清雨沒說什么,只是朝她笑了笑,淡淡的,沒有一點因為想起什么而開心的樣子。
看出盛清雨不想繼續說下去,紀安寧也垂了垂眸子,沒繼續往下說。
紀安寧才到家,就給宋靳南發了消息,通知他可以過來了。
等宋靳南到了門口,是紀安寧開的門。
彼時正下午,大家待在房間也沒事,索性都聚在客廳。
眼看著紀家五兄妹,只剩下沒出院的紀安樂了。
“你來了!”
紀安寧看見宋靳南和管家帶來了不少東西,趕忙要搭把手。
但是被宋靳南直接一手提溜著兩個大袋子躲過。
借著朝里面走的架勢,把站在門口的紀安寧擋在胸前的方式往里面擠。
紀安寧沒有覺得被宋靳南冒犯,只覺得被嫌棄了。
“嫌我擋路了?”
宋靳南笑了笑,沒說話,但勝過千言萬語。
門口的動靜,引來客廳里幾人的注意,這紛紛抬頭一瞧。
紀家眾人赫然就瞧見了宋靳南。
要說反應最大的,是紀安城直接站了起來。
紀安楷還算冷靜,但臉色不好看。
至于紀安景,直接是眼底陰鷙的可怕,把對他一掃而過的紀安寧都嚇了一跳。
她默默不去看,雙手做了個可愛的介紹手勢。
“這位是我今晚請過來的客人,也承包了我們今晚的餐食。”
紀安城的臉色說翻就翻,狹長的眸子壓迫感十足,和靜著一張臉的宋靳南比起來,不相上下。
“我不允許他進我家,也不許他動我的廚房!”
紀安寧有些尷尬,紀安城說話太直白了。
“可這也是我家,廚房也是我的廚房!”
“媽媽之前還說,等以后你們娶媳婦買新別墅了,這個家就留給我!”
紀母的意思是想要把紀安寧留在她們夫妻身邊。
并沒有說要把老房子留給女兒,給其他四個兒子買新別墅的意思。
而且紀家的孩子想要娶老婆,房車自然是得要靠他們自己去賺取。
紀安寧的不甘示弱和紀安城鐵青著臉的寸步不讓。
叫原本和睦的紀家客廳,氛圍都沉下去不少。
紀安楷原本都打算回家后,休息一陣子當個散人。
可眼下的情況,叫他也實在不能再沉默下去。
否則一個犟種和一個犟種plus鬧起來,中間傳話和開導忙活的只有他了。
“大哥,人家宋靳南上趕著來咱家當免費廚師,還自帶食材,有便宜不占是蠢蛋。”
紀安楷明目張膽的就當著宋靳南的面說,根本沒有顧忌的意思。
紀安城還是不高興,眼里滿是不屑和鄙夷的神情。
“我稀罕他那點三瓜兩棗?我紀氏差這點菜錢嗎?”
紀安寧沒想到二哥誤會了,同時也覺得大哥和二哥這一唱一和的,有些傷人。
想著宋靳南那么一個大忙人,說約做一頓飯,立刻就應下了。
足以看得出他一片好心,怎么著也不能叫好人心寒不是?
“我答應了會支付他食材的錢和加工費,他不是上趕著來的,是看在之前和我們家的情分來的。”
紀安寧是真真的好心想要替宋靳南找回點面子。
卻不成想,這一下直接給紀安城三兄弟都徹底點毛了。
孟淺語默默地暗嘆了一聲,忍住了站起身來當和事佬的心思。
紀安城不可置信,“他還敢跟你說食材費和伙食費?”
紀安楷不可置信+1,“他不是窮瘋了吧?”
紀安景純憤怒,眼底都好似在翻涌著濃濃恨意。
“找死!”
眾人的目光都詫異的落在紀安景的身上,他平日里溫和無害的模樣,此刻卻臉色沉沉的。
紀安楷覺察出什么來,小心喊了一聲,“老三。”
紀安寧也意識到什么,也顧不上去護著宋靳南了,直接頭也不回地道:“你們先去廚房。”
紀安寧上前幾步,拉住紀安景的手,蹬蹬蹬的兩人就往樓上跑。
紀家客廳剛才還有來有往的熱鬧氛圍,瞬間就沉凝幾分。
連剛開始無比抗拒宋靳南進家和進廚房的紀安城,都一臉沉思地安靜了下來。
王織苒實在是沒忍住好奇,身子稍稍朝著盛清雨靠了幾分。
壓著非常低的聲音,“剛才那個紀家老三,是怎么了。”
盛清雨雖然知道情況,但同時也知道這事關紀家的私事。
微微搖了搖首,也沒說清楚是不清楚還是不肯說。
王織苒有著分寸,正準備把身子擺正,就注意到了紀安城不知道什么時候投來的憤怒目光。
若是沒注意到還好,可是這一注意到,心頭瞬間就起了一股子惡趣味。
這下原本考過去的身子更近了一些。
他依舊是剛才的壓低聲音,抬手掩著唇形。
“想不想看小丑跳腳?”
“我幫你出口惡氣?”
聰明如盛清雨,她看著一側的目光,余光是能夠看到正虎視眈眈盯著她們的紀安城。
更重要的是,紀安城的視線實在是太有存在感了,想忽視都忽視不了的存在。
盛清雨抬手遮唇,悄聲道:“吃晚飯我們就走了。”
“別亂來。”
王織苒卻心意已決,掩著的唇勾起一抹壞笑。
忽然的一個湊近,在其他人的視角里,直接就是他親盛清雨臉頰的畫面。
“你在干什么!”紀安城一下就站起來,氣的聲音都好似洪鐘一樣。
盛清雨暗暗地責怪了王織苒一眼,但再抬頭,卻是一副生疏的樣子。
“紀先生,怎么了嗎?”
紀安城抬手指著王織苒,別說是手指了,就是整個手臂都被氣得發顫。
“他親你,他在占你便宜!”
盛清雨沒解釋,只是不輕不淡地道:“你看錯了。”
王織苒的確沒親她,只是離得近了,他故意使壞演出來的。
但她有心要和紀安城借此機會不再做糾葛并一刀兩斷。
肯定不會欲蓋彌彰的解釋,自然是能叫紀安城誤會的越深越好。
“我沒看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