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葉城中尸骸遍野,破碎的玻璃擠滿街道兩側。
對完一掌后,曹青山退到一座高樓頂端,鏡像之王就在千米之外盯著他,雙方眺望彼此,老者眼中怒火升起。
“你把他們怎么了?!”
就在剛剛,他察覺到了一股空間波動,隨即林川等人的氣息消失了,不是流逝,而是一瞬間的消失。
老盜神頭一次感覺事情有些超乎預料,要知道對方可是真有這能改變歷史的能力,這一點千年前的無相就曾告知過林川,正因如此,他才會在天守城一戰正出現在城外看住鏡像之王。
云層翻涌,月光穿透勉強穿透厚重的云層,映照出在烏云中盤旋的龐大陰影。
一頭身上閃爍著星空藍的熒光蜈蚣腦袋出現,它的外骨骼是黑紫色的,有一些特殊的紋路忽隱忽現,頭上有不少堅硬的利刺生出,十顆眼球鑲嵌在面門兩側,一張猙獰大嘴開合之際仿佛能吞沒一座都市。
其現身的那一刻,龍夏全境內發出了刺耳的警報,執法總局內部檢測到了驚人的能量體。
就連向來樂天派的曹青山都格外凝重。
這頭畜生散發的氣息絕對強于原先的虛空九王座,甚至要強過眼前的鏡像之王,即使械主再次與他聯手也未必能將其擊敗。
在吞時王座出現之時,楓葉市安靜了下來,虛空生物跪地拜服,人類被這股驚悚惡意壓得喘不過氣,這一刻整個世界都要按照它的旨意辦事。
鏡像之王立于半空,淡然道:“由于我們在你們的世界浪費了太多太多時間,誕育都死在了你們手中了,我們已經沒有辦法將你們轉化為同族了,為了確保你們未來不會誕生出力挽狂瀾的英雄,我族決定,將人類徹底滅絕。”
它的聲音平淡無比,卻輕而易舉飄到了所有楓葉市居民耳中,那不容置疑的語氣像是在闡述一件再小不過的事。
虛空生物以往的策略都是養雞生蛋,但礙于損失太大,它們不得不殺雞取卵,吸干這顆星球的能量。
吞時王座俯瞰大地,凝視著立于大樓頂端的曹青山。
下一秒曹青山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脅,轉身剎那身后一條比整座大樓還要龐大的尾巴掃了過來,轟的一聲建筑坍塌,他也被這一擊拍飛幾十公里。
吞時王座一擊過后不留后手,張開嘴巴口中一顆暗紫色能量球聚集,不到一秒鐘圓球炸開射出一道激光,從身下一直蔓延到曹青山砸入大地的位置,這一擊貫穿了大半個楓葉市,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十顆眼球布滿疑惑,它發出嘶啞的人聲:
“跑了?”
氣息的確消失了,但和死亡的感覺不一樣。
鏡像之王道:“盜神一脈躲藏了上千年,什么都沒練出來,唯獨這逃跑的功夫,著實了得。”
“甕中之鱉,不足為懼。”
“你現在要做的,是趕緊吞噬最后的時間線,讓人類失去翻盤的希望。”
吞時王座看著宛如黃豆般大小的鏡像之王,嗤笑道:“嘴上說著不足為懼,實際上是怕得不行。”
鏡像之王沒有反駁:“白銀古樹爭奪戰已經證明,如果繼續發展,林川會成長為盜神,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回到過去,為了穩妥起見,我們必須實行最后的措施。”
它不想給人類留下任何翻盤的機會,在林川進入陷阱后,它立馬提議使用虛空文明壓箱底的力量——修改歷史。
“好吧,這么多年的爭斗,也確實該結束了。”
吞時王座一邊回應,一邊沖上天空,直達外太空。
楓葉市市區。
曾元珊愣愣地看著身前的火海和咆哮的虛空生物。
就在剛才,她快要追上郭耀輝和那個被救的小男孩的時候,一道紫色光柱從天而降,將一切毀于一旦,什么也沒剩下。
“學弟……學妹……”
她跪在地上呢喃著,回應她的只有無盡的嘶吼。
……
清晨的手機鈴聲吵醒了熟睡中的學生。
林川緩緩睜開眼,茫然地看著四周陌生的一切。
上床下桌的學生宿舍干凈整潔,陽光照進來夾雜著清晨的特有的清新空氣。
“我……怎么在這?”
他心中疑問不斷,他感覺自已不該待在這個地方,甚至可以說待在這里詭異無比。
可又偏偏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我好像剛才在做什么非常正要的事,可為什么……”
林川扶著額頭,拼命回憶著深埋的記憶。
廁所的開門聲打斷了他,一名染著黃發的青年人走了出來。
“醒了?真能睡,昨晚你不是十點鐘就躺下了嗎?”
林川下意識喊道:“峰子?”
順手拿起除螨劑往被窩噴的宋峰抬起頭,警惕道:“叫我干嘛?簽到的事我可不干,上次被老王抓到強迫我跟他對練了一節課,差點把老子累死。”
“不是這件事。”
“那是哪兒件?”
“就是……”林川上下比劃了一頓,“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就今天。”
他說不上來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已不屬于這個地方,可偏偏自已就待在這里。
“奇怪?”
宋峰看他不像開玩笑,警惕化作了困惑。
沒多久又變成了恍然大悟。
“哦,我知道了,是昨天聚會江琉璃跟你表白的事吧?”
林川愣了愣。
誰跟我表白?
提及此事宋峰立馬不爽了:
“人比人氣死人啊,家庭富裕,還有個一直纏著你的青梅竹馬,你小子還奇怪上了!”
他越說林川越是摸不到頭腦。
江琉璃,和他,青梅竹馬?
這對嗎?
嗯……好像又沒什么問題。
宋峰拍了拍林川讓他別尋思了,先上完今天早八再說。
林川一邊收拾床鋪一邊問道:“今天上什么?”
雖然他感覺周圍的一切非常奇怪,而且自已似乎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要做,但既然要上課了,那就好好把課程上完再說吧。
宋峰無奈道:“你果然睡糊涂了,老王的戀愛指導啊,當時為了賺分兒你拉著我去的,自已都忘了?”
聽兄弟提及這節課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上次幫忙簽到被查出來,那老登硬是拿他當女方給表白了一節課,純當扶桑人整,差點沒給他送走了。
林川拍了拍腦門,說對對對,瞧我這腦子。
二人急忙收拾收拾去餐廳買了幾個小籠包充饑,緊接著踏入了教學樓,然而他們還是晚了一步,戀愛指導課的老師王徐已經站在了講臺上,瞇著眼看著遲到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