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莉最近的精力特別旺盛,具體表現在大半夜自已開門從馬廄里出來,把其他馬廄的門挨個打開,然后進去欺負人家。
把所有馬都欺負的叫喚起來,然后帶著它們去偷吃草料,去馬場上撒歡兒,更甚者跑去馴馬師和馬場工人住的地方,砸人家玻璃,不讓人家睡覺。
負責照顧莎莉的兩個馴馬師都快被它逼瘋了。
一天兩天就算了,它已經連著快一個月不讓他們好好睡覺了,而且最近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他們能想的辦法全都想了,都無法控制莎莉,最后實在無法,托人把消息遞到了宋青君那里,想讓小多魚多來看看莎莉。
她來的那天,莎莉就會乖一點,最起碼晚上能讓他們安安穩穩的睡個覺。
也是很卑微了。
于是小多魚今天就帶著多肉來找莎莉玩了。
一人一狗一馬在馬場上玩‘我藏的石頭,你找不到’游戲,玩的不亦樂乎。
就是每次莎莉藏得石頭,小多魚都需要多肉幫忙才能找到,因為它會藏在馬場遠處。
馬場占地面積很大,有點為難小多魚一個四頭身了。
察覺到戰司航存在的小多魚立刻就沒有了玩游戲的心情,邁著小短腿就往外跑。
王媽趕緊跟上,多肉朝莎莉汪汪叫了兩聲,歡快地跟了上去。
馴馬師直覺不好,大喊一聲:“莎莉!”
莎莉朝他看了一眼,那眼神仿佛寫著‘爺走了,勿cue’,揚起蹄子輕輕松松跨過圍欄,追著小多魚跑了。
“莎莉!”馴馬師命很苦的跟在后面追。
小多魚跑回別墅的時候,戰司航正在和宋青君告狀。
傭人都被趕出去了,他張牙舞爪的訴說著自已今天到底有多倒霉,好家伙,那真是把這輩子的倒霉事都遇到了。
“我差點就沒能回來!”戰司航抱住宋青君,吭吭唧唧。
宋青君聽著又心疼又好笑,“多多到底什么時候給你開陰陽眼啊,之前在老宅,她握著我的手我才能看到,現在卻能隔空給你開陰陽眼,你說,是不是咱們多多長大了,能力也變強了?”
見宋青君語氣里滿是對自家寶貝女兒變厲害的自豪感,戰司航不干了。
“快管管這熊孩子吧,她以后本事會越來越大,再來這么一次,她老父親我受不了啊。”戰司航癱倒在沙發上,全然失去了所有力氣。
宋青君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眉眼彎彎,溫柔的眸子里漾著水意,看得戰司航忍不住伸手將她拉進懷里親了親。
“君君,我今天受大罪了,現在心臟還在怦怦跳呢。”說著他拉著宋青君的手放到自已胸口上。
宋青君輕捶了一下,“廢話,心臟不跳那不死了嗎?”
戰司航哼唧,“你都不疼我了,想當年,我在咱們婚禮上絆了一跤,你直接把婚紗掀開跑過來看我。果然我現在人老珠黃,不受人待見了。”
宋青君哭笑不得,知道他這是真被嚇到了,便容著他撒嬌。
“爹地!!!”小多魚從門外高喊著,小炮彈似得一路沖進來。
“多多,不要跑,小心摔倒!”宋青君趕緊提醒。
跟在小多魚身后進來的不是王媽,而是莎莉和多肉,最后才是氣喘吁吁的王媽。
她一個成年人,追不上馬和狗很正常,追不上一個三歲小孩是不是就不太正常了?!
這孩子可太能跑了!
小多魚依舊一溜煙的撲到了戰司航懷里,小鼻子聳啊聳,“爹地,爹地你帶黑糊糊回來喲,嘻嘻~”
“王媽,你先下去吧。”宋青君抬手,示意王媽離開。
涉及到小多魚的特殊能力,哪怕是王媽,她也不想讓對方知道。
戰司航見小多魚開開心心,一點沒有做壞事的心虛,不由又氣又笑,把她抱進懷里撓她咯吱窩。
“小壞孩,什么時候給爹地開的陰陽眼,你差點嚇死爹地知不知道?”
小多魚一邊咯咯笑著閃躲,一邊往戰司航懷里鉆,“爹地,爹地你香香噠!”
爹地身上好多黑糊糊和灰糊糊的味道喲。
宋青君聽著小多魚的描述,心慢慢提了起來,戰司航今天沒事,不代表以后遇到這種事還能安然無恙,小多魚完全不懂自已能力有多強大。
小兒手持鋒銳寶劍,危險性更大。
等小多魚和戰司航玩夠了,小多魚也把戰司航帶回來的小零嘴吃完,從他身上下來。
宋青君把小多魚抱進懷里,語氣溫柔的問道:“多多,為什么要給爹地開陰陽眼啊?”
小孩子不是故意的,所以不能嚴厲的批評,必須告知她哪里錯,讓她自已意識到,才能及時改正。
否則她不知道自已為什么被批評,長此以往面對批評時,她就無法做到客觀對待,要么變得敏感尖銳,只會激烈反抗,要么變得懦弱畏首畏尾,什么都不敢做。
“爹地讓多多幫忙呀。”小多魚捏著宋青君垂在胸前的發絲玩。
宋青君看向戰司航,以為戰司航又跟小多魚胡說八道了。
戰司航滿臉冤枉,“多多,爹地什么時候讓你幫忙的?”
小多魚理直氣壯,“昨天呀,在奶奶家,爹地要給多多買黑糊糊的圖圖。”
戰司航和宋青君這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宋青君繼續溫柔引導,“多多好厲害,不怕黑糊糊是不是?”
小多魚點頭,小揪揪一甩一甩,“多多超級厲害噠,吃黑糊糊長成大腦斧惹!”
“可是別人都不如多多厲害呀,多多吃黑糊糊,我們都害怕黑糊糊呀。”
小多魚茫然地看著她。
宋青君見狀用了更嚴重的詞,“爹地如果沾染很多黑糊糊,會生病,要扎針,吃苦苦的藥藥哦。”
戰司航立刻做出哭哭的樣子,“爹地不想扎針,不想吃藥嗚嗚嗚……”
小多魚瞪大了眼睛,一副‘爹地竟然這么弱小’的震驚模樣。
“多多,你是厲害的大老虎,你不怕的東西,對別人來說就好可怕的。”宋青君在腦海中把小多魚最近看的圖畫書過了一遍,想到一個合適的例子。
“多多還記得蜜獾嗎?蜜獾最喜歡吃的食物是什么?”
“是毒蛇!”小多魚嘎嘣脆地回答。
“那人類被毒蛇咬了,會怎么樣呀?”
“會中毒,要去醫院找醫生。”小多魚反應過來,去醫院就要扎針,要吃藥藥,臉上滿是害怕。
“對啊,你看,毒蛇對于蜜獾來說是食物,可我們被毒蛇咬了,卻要去醫院,對不對?”
小多魚極擅長舉一反三,“媽咪,黑糊糊是多多的食物,爹地碰到就要去醫院嗎?”
“對啊,爹地好可憐的。”
為了加深小多魚的印象,宋青君專門讓私人醫生來給戰司航扎了一針葡萄糖,還讓他當著小多魚的面每天吃兩粒維生素。
看得小多魚每天像條小尾巴一樣跟在戰司航屁股后面,端茶送水,噓寒問暖。
孩子很愧疚。
戰司航都不忍心了,對宋青君道:“要不算了吧,多多知道錯了。”
宋青君也心疼,可她年紀太小,能力又太強大了,她隨意的一個舉動對周圍人來說影響都是巨大的,必須讓她意識到這一點才行。
過了幾天,戰司航終于不用吃維生素了,宋青君抱著愧疚的小臉皺成一團的小多魚安慰:“爹地好啦,不用吃藥藥了。我們多多不是故意的,現在爹地已經好了,爹地不會怪多多的。”
小多魚抱住她的脖子,把自已埋進她懷里。
宋青君有些后悔,懷疑自已是不是做的過了。
“多多怎么了,和媽咪說說好嗎?”
“媽咪,多多的珠子給莎莉七掉惹,沒有給爹地七。”
小多魚也沒想到哇,她的爹地比莎莉還弱雞。
宋青君沒聽懂,但她現在已經不會像以前那樣把小多魚的奇怪言語當成小孩子的胡言亂語。
“多多給莎莉吃了什么珠子呀?”
和多肉在客廳里瞎溜達的莎莉好似聽懂了,打了呼嚏,搖著腦袋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
戰司航懷疑自已看錯了,一匹馬,在跟他炫耀?!
他抹了一把臉,懷疑自已的陰陽眼可能還沒關上。
小多魚指著多肉道:“多肉送給多多的珠子,一涼一涼的,多多不稀飯,送給莎莉七掉啦。”
珠子,一涼一涼的,還讓莎莉吃掉了。
戰司航和宋青君對視一眼,兩臉懵逼,顯然兩人都沒聽懂。
戰司航想了想,直接問道:“多多知道珠子有什么用嗎?”
小多魚歪歪腦袋,“讓你變聰明!”
戰司航:“……爹地挺聰明的。”
小多魚換了個說法,“讓爹地可以七黑糊糊。”
戰司航立刻想到了那慘白透著藍的水鬼,“謝謝,爹地不喜歡吃。”
小多魚嘟嘟嘴,小眉頭皺起來,“米有惹。”
宋青君覺得他這個問法不對,小多魚只是小孩子,小孩子的關注點和大人完全不一樣。
“多多,你知道多肉是在哪里找到珠子的嗎?”宋青君直覺這所謂的珠子應該挺重要的。
小多魚認真的給出了一個離譜的回答,“一個死掉的奶奶送給多肉的。”
李寶如確實死了,多肉也確實是從她手腕上拿到的珠子。
但是!這誰想得到啊。
戰司航和宋青君又換了幾個方式問,最后還是一頭霧水。
只知道小多魚曾經得到過一顆珠子,最后這顆珠子被她送給莎莉吃了,珠子可以讓人變聰明,不怕陰煞之氣的影響。
甚至他們都不知道多肉自已也吃了一顆,還以為只存在這么一顆珠子。
最后戰司航率先放棄。
“算了,可能又是一件法器,我們家不缺這個。”戰司航摸摸自已手上的扳指,很凡爾賽的說道。
宋青君卻覺得沒那么簡單,但確實從小多魚這里問不出更詳細的信息了。
小多魚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瞅瞅媽咪,瞅瞅爹地,很喜歡他們和自已認真說話的樣子。
多多是超厲害的大老虎喲。
戰司航起身走到莎莉旁邊,這幾天莎莉都和小多魚還有多肉在一起玩,它塊頭雖然大,但戰家的門廳開闊,它進來只需要微微低頭,進屋子后就可以隨意走動。
莎莉朝他打了個吁,一雙大大的黑眼睛十分靈動。
莎莉本就聰明,戰司航沒察覺到有什么異樣,將馴馬師叫來。
“莎莉最近情況怎么樣?”
馴馬師詳細的把莎莉每天吃多少,拉多少,多少運動量,一天的時間段都做什么說的詳盡非常。
多肉朝莎莉汪了一聲。
姐妹,他們連你的屎都看啊。
莎莉晃了晃腦袋。
是的呢,這些人就喜歡看她的屎,不讓看都不行。
“汪汪!”人也很喜歡撿我的屎。
一狗一馬對視,最后齊齊得出結論,人類,喜歡屎。
戰司航沒有聽出什么異常,莎莉除了精力旺盛了些,性子頑皮了些,好像也沒什么大問題。
戰司航對小多魚口中的‘變聰明’沒有正確的理解,以為這顆珠子只是讓佩戴者頭腦清明,防御陰煞影響。
等馴馬師離開,宋青君又對小多魚重申,“多多,我們都沒有吃珠子,以后不要隨便讓人看到黑糊糊,好嗎?”
小多魚蔫耷耷地點頭。
宋青君和戰司航齊齊松了一口氣,珠子不珠子的就算了,他們的最終目的是讓小多魚意識到嚴重性,不要隨意將自已的能力使用在別人身上。
可是小多魚還沒死心,她還想讓爹地給她帶黑糊糊。
要是爹地和莎莉一樣厲害就好了。
小多魚看向莎莉,莎莉昂起脖子,神駿非常。
等小多魚帶著多肉和莎莉去了花園,戰司航和宋青君說起了老爺子和老太太。
“這幾天先別帶多多去媽那邊了,郝俊義剛被抓回來,唐姨要收拾他們,爸媽還有管伯父他們這幾天都過去幫忙。”
宋青君應了一聲,正說著,電話響了。
來電話的是豐春雨,問宋青君明天有沒有時間,她想請她和小多魚去她那邊吃飯。
宋青君想了想,應下了。
掛斷電話,戰司航問清楚有什么事,靠在沙發上笑道:“以前沒發現,二嫂竟然這么聰明。”
“二嫂一直都是聰明人,老二前腳死,后腳她就干脆利落的把他的產業全都握在了手里。就算有豐家幫忙,一般人可也做不到這么順利。”宋青君輕笑。
她這幾個妯娌,脾氣各不相同,但要說傻,只有刀雪算一個,其他人都心里有數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