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小多魚適應了澳洲的生活,洗完澡換了睡衣后,照例去給宋青君打電話。/嗖?艘-小/稅¢蛧/ ·追?蕞_歆`璋*結*
小小一團撅著小屁股趴在沙發上,兩只手費力的抱著聽筒,王媽要幫忙她還不愿意。
“媽咪,多多想你啦。”
電話接通后,聽到宋青君的聲音,小多魚先來一套甜言蜜語,把宋青君哄得聲音都不自覺夾了起來,才說起自己這一天都在干什么。
“媽咪,多多今天吃大鼠鼠肉啦。”小多魚顯擺,嘻嘻笑著吐槽,&34;好難七的大鼠鼠肉,大腦斧不喜翻七大鼠鼠。”
宋青君去過澳洲,當然知道小多魚口中的大鼠鼠肉,是袋鼠肉,不是老鼠肉。
澳洲吃袋鼠肉的人很少,只有原住民會少量進食,就是因為不好吃,小多魚雖然不挑嘴,但被她養的精細,不好吃就吃得少。
于是宋青君擔憂的問道:“多多不喜歡吃鼠鼠肉,吃了別的嗎?”
&34;吃惹,吃惹肉肉和魚魚。”小多魚說完覺得描述的不準確,焦急地把坐在旁邊看書的戰嘯野拉過來,“嘚嘚,多多晚上吃惹什么呀?”
戰嘯野接過電話,“媽咪,晚上好。您不用擔心,小多魚晚餐吃得很好。今天陶奶奶請我們吃了當地特色,袋鼠肉,鱷魚肉,還有一些牛排、烤雞,多多吃了很多烤雞。”
小多魚點頭如搗蒜,小揪揪前后搖晃,“媽咪好七。”
戰嘯野糾正,“是媽咪,烤雞好吃。不是媽咪好吃。”
小多魚沒聽懂,睜著茫然的大眼睛重復,“媽咪好七。\艘-颼·曉^稅+枉+ ?更_薪.蕞,快-”
“算了。”戰嘯野對上小多魚的眼睛瞬間失去戰斗力,繼續和宋青君說話,“媽咪,家里最近怎么樣啊?”
“不用擔心家里,安心在澳洲玩吧。”宋青君沒有說實話。
家里的情況實在說不上好。
戰玉軒病倒了,前一天還好好的人,只是打了兩聲噴嚏,第二天直接進醫院搶救了,說是肺部感染,能不能活下來都說不一定。
打了好幾天噴嚏的戰云賀一聽,嚇得直接撂挑子住進了醫院。
老爺子生氣卻沒辦法,總不能看著兒子去死吧,只能把兩人的工作接了過來。
可他到底年紀大了,晚上又失眠睡不好,白天精神萎靡,戰司航作為孝順兒子,當然得幫老爹分擔,現在忙的腳打后腦勺,早出晚歸,回來睡覺的時間都是抽出來的。
說起來好笑,這些天夫妻倆同床共枕,結果連面都沒見到。
戰家只是港城的一個縮影,港城不少普通人從電視上看到了大陸的新聞,也紛紛給捐了錢。
但港城空氣中飄蕩著的陰煞之氣,并不會因為人的善良而消減半分。
這幾天每天都有人在死亡,而仇家上空的血煞大陣也在吸食了那些人的生機后越來越強大。
強大到路過仇家附近的普通人能感覺到不適,于是仇家鬧鬼的消息就傳了出來。
現在仇家唯一活著的仇天九在悄然辦完家人的葬禮后,變賣了所有家產,出國失去了蹤跡。¢白¢馬,書′院? ,追·蕞·辛?蟑+結′
只留下那棟院子,賣不出去,也沒人敢霸占。
和孩子通完電話,宋青君身心輕松的回去一夜好眠。
可住在后院的黃小云卻驚魂不定。
她手一抖,電話掉在了地上。
“賤人,騷貨,賣都賣不明白!讓戰司航白睡了這么多年,蛋沒下出一個,連個養女都要不過來!我養你有什么用,我把你賣給男人睡,一天還能賺幾十呢!
我告訴你,你弟弟要還有個三長兩短,老娘就扒光了扔大街上掛牌!好歹給的我們賺個養老錢!”
啪——
電話被掛斷發出嘟嘟的聲音。
黃小云盯著電話連連后退,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獸,恍惚中竟然出現了幻覺。
她媽媽面目猙獰的從電話那邊爬了過來,唾沫橫飛的用這世間最難聽的語句咒罵她,用對待仇人的力氣打她。
劈頭蓋臉,巴掌隨即落在任何一個地方,掐她的胸,掐她的大腿,那些無法對人言的隱秘之處。
“媽,別打了,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會救弟弟,我一定會救弟弟的!”
傭人聽到動靜跑進來,就見黃小云一個人抱著腦袋跪在地上,不停的朝著地上的電話磕頭,滿臉淚水,神情驚恐,嘴里喃喃著。
“娘,我知道錯了,我會救弟弟,不要打我,我知錯了……”
傭人嚇了一跳,趕緊上前將電話撿起來放桌上,轉而又去扶黃小云。
“姨太,黃老太太沒在這里,沒有人打你,電話已經掛斷了,不要怕啊。”
黃小云眼神驚恐地看著她,聲音顫抖,“媽媽,不要打我……”
“沒有人打你,我是小姚啊,我怎么會打姨太太呢?”
“小姚……”黃小云似乎終于從幻覺中清醒了過來。
被傭人扶著跌坐在沙發上,焦慮緊張的不停摳手指。
“沒事的,姨太,我去給你倒杯水。”
小姚去了后廚,讓人煮了一碗安神湯,端著去給黃小云喝了。
黃小云又驚又怕,在安神湯的作用下,終于有了困意。
她一步一回頭地看著電話的方向,不知道是期待電話響起,還是害怕電話響起。
萬幸的是,直到她回到房間睡下,電話都安安靜靜。
她不會知道,就在這一刻,她過去所恐懼的一切,都不會再發生了。
醫院后巷,白日路過時隱約會傳來騷臭難聞的味道,以致住在附近的人除了扔垃圾都不會往這邊走。
此時巷子里漆黑一片,隱約傳來肉體擊打的悶響,以及嘴巴被堵住后發出的壓抑哀嚎聲。
阿隼用帕子捂住鼻子,耐心的在巷子外等候。
十分鐘后,巷子里走出來四個穿短打漢子,對阿隼點點頭,“隼哥,差不多了。”
阿隼忍著難聞進去查看,借著打火機的光亮,隱約可見地上的人軟做一團,雙腿扭曲,下身傳來濃郁的血腥味,沖散了周圍垃圾的臭味。
其中一個漢子蹲下身把地上的人褲子拉下來,讓阿隼能清晰看到消失的第三條腿。
阿隼滿意的嗯了一聲,五人走出巷子,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過了許久,才有醫院的人珊珊找來,看到暈死過去的人發出一聲尖叫,“黃少在這里!”
與此同時,黃家居住的獨棟別墅內,黃母穿著精致的奢牌套裝,手里端著一杯紅酒,一副優雅貴婦的樣子,嘴里卻不干不凈賤人彪子的罵著。
“小三有如今的好日子,不都是我的功勞,誰知道她竟然這么不爭氣!她兩個姐姐哪個不是孩子一個接一個的生,就她廢柴一個,連顆蛋都生不出來。
現在讓她找戰家借個養女用一用,她也借不到,真不知道養這個女兒有什么用。”
旁邊男人赤著上身毫無形象的躺在沙發上,讓年輕的小丫鬟喂她吃蛋撻,渣子掉了一沙發。
“說這些做什么,你現在吃的喝的那樣不是小三送來的,戰家是那么好擺弄的嗎?小三連孩子都沒生,就能給咱們搞來這么多錢,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我就是生氣,你說戰家那么好的日子,怎么不是咱們繼祖的呢。“
‘砰砰砰——’
兩人正說著,別墅的門被砸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