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顧希沅沒閑著，研究邊外輿圖研究的仔細(xì)，另外讓蕭泫安排人，護(hù)送她的人去考察地質(zhì)。
這里雨水少，土壤貧瘠，適合游牧，不適合耕種，越往北越是如此。
若能占據(jù)這里，她將擁有大周最大的馬場！
傳信兵已經(jīng)回來，帶回北狄愿意和談的消息，蕭泫立刻回了王府。
眾將懵在當(dāng)場，殿下怎么走了，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一起商討怎么和談嗎？
顧希沅得知可以和談，在蕭泫書房輿圖前同他說起她的打算：“北狄缺糧，大周缺寶駒，何不互換？”
“只要北狄不缺糧，便不會再犯，我大周休養(yǎng)幾年便不缺戰(zhàn)馬，只要騎兵強(qiáng)大，誰敢輕易挑釁，”
蕭泫聽過久久不語，是這個理，但很難實(shí)現(xiàn)。
“這樣做花費(fèi)的銀子可不是小數(shù)目，國庫已經(jīng)拿不出，想必江家如今也沒有這個實(shí)力。”
顧希沅嘆氣：“我知道，如今的江家做不來，但墨家可以。”
“墨家？”蕭泫不解：“墨家不是買走江家很多產(chǎn)業(yè)，你想把好處讓給他們？”
顧希沅走過來拉他的手：“我自然不愿看著墨家做大，但我希望你能早些回京。”
“其實(shí)墨家怎樣與我無關(guān)，銀子也是身外之物，但你于我不同，若真能談成，墨家才是被我利用的一方。”
蕭泫感動地?fù)巳霊眩骸澳乙彩谴笾茏用瘢阏f的對，只要能停戰(zhàn)，讓他賺些又何妨？”
顧希沅歡喜地看著他：“我親自和墨家談。”
“不可，你的身份不能暴露，我來談。”
顧希沅垂眼：“我忘了，好可惜，不能見證這么重要的談判。”
蕭泫見不得她失落：“讓你去，但別露面。”
“好。”顧希沅臉上笑意蔓延。
蕭泫拿她沒辦法，寵溺的捏捏她的手。
蕭泫讓人傳信給墨家在北疆的分店，被告知恰巧二公子就在附近，約了下午在燕王府見面。
王府正堂角落有一屏風(fēng)，屏風(fēng)后有三道身影，墨寒來時目光若有似無瞟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云影引他落座：“二公子請坐，喝口茶，王爺很快就來。”
“多謝。”墨寒目不斜視，并未坐下，也未用茶點(diǎn)。
蕭泫來時，見地中間站得筆直的墨寒，還以為見到哪個權(quán)貴家公子，心中夸贊此人氣度不凡。
墨寒見他來，跪地行禮：“草民見過燕王殿下。”
他的目光始終無波無瀾，說話語氣也清冷，蕭泫心道還挺沉穩(wěn)。
“起來吧，二公子請坐。”蕭泫坐去主位。
“多謝燕王殿下。”
“可知本王找你來所為何事？”
墨寒微微垂頭：“殿下只管吩咐。”
“墨家對大型馬場可有興趣？”
“馬場？”墨寒抬眸。
“沒錯，大周馬場一直是由太仆寺掌管，若是本王能為墨家爭取養(yǎng)馬的機(jī)會，你可愿意？”
墨寒起身作揖：“自是愿意，只是不知要用什么換取，還請殿下明示。”
蕭玄暗道夠爽快：“糧食。”
墨寒猛然抬眸：“殿下的意思是？”
“實(shí)不相瞞，本王想同北狄和談，需要墨家的支持，五十萬畝地?fù)Q二百萬石糧食，你可愿意？”
“二百萬石？”墨寒驚訝。
蕭泫坐直，難道有問題？
屏風(fēng)后人影微動，墨寒余光看到，作揖拜下：“能為止戰(zhàn)做貢獻(xiàn)，墨家愿意。”
蕭泫沒想到這么順利，還以為墨家會要各種各樣的好處。
“既如此，后日和談二公子隨本王一起。”
“是，草民定會盡力。”
云影把人送走，蕭泫盯著墨寒背影還沒回神。
顧希沅走出來，站到他面前：“怎么了，談成了不高興嗎？”
“我總覺得這個人很怪。”
“哪里怪？”
“我在別人眼中也是這個脾氣嗎？”蕭泫總覺得他和墨寒哪里有點(diǎn)像。
顧希沅回頭瞧了一眼，人已經(jīng)出了院門，墨寒就是個悶葫蘆，和平時的他的確像。
正要說話，頭被蕭泫轉(zhuǎn)過來：“看他做什么？”
顧希沅輕笑：“不是你問是不是和他一樣脾氣？”
“我和他不一樣，你知道的。”蕭泫仰著頭瞧她，眼底情愫越來越明顯。
顧希沅嚇得退后一步，這幾天她日夜都不輕松。
蕭泫笑，嚇到她了：“今夜我不回來，要跟各位將軍交代一下。”
聽他這樣說顧希沅不怕了，湊近他，惹得男人呼吸都重了。
反正她今晚能睡個好覺，他怎樣與她無關(guān)。
蕭泫笑她是只狐貍，危險地盯著她：“等談成，你別想跑。”
兩人正說著話，云影回來，帶著德妃的信。
小兩口看過，不免笑出聲。
顧希沅夸贊：“妹妹真聰明，知道你不會送她和親，說的越無私，父皇越心疼她。”
“若談不成，父皇會不會起這個打算？”蕭泫忽然有些擔(dān)憂。
顧希沅伸手撫平他蹙起的眉心：“談不成就繼續(xù)打，他們又打不贏你。”
這倒也是，蕭泫展顏，摟人入懷：“我這輩子做過最對的一件事就是娶了你。”
顧希沅悠悠說道：“因?yàn)槲医o你供糧草？”
蕭泫：“……”
一開始的確是。
“軟飯香。”
顧希沅在他懷里咯咯笑，笑得男人也跟著顫。
“別人想吃還吃不到。”蕭泫得意道。”
“嗯，我也抱到金大腿，別人還抱不到呢。”
“哈哈哈。”小兩口在屋子里笑個不停，直到門外風(fēng)訣催促，蕭泫才起身。
剛走兩步又折返，戀戀不舍摟著人吻了好一陣才出門。
顧希沅那句“正事要緊”被吞的無影無蹤。
到了軍營，召集眾將議事。
大家已經(jīng)急得不行：“殿下，到底怎么談啊，誰去談？”
蕭泫負(fù)手而立：“讓他們割地，賠馬。”
？？？
北狄人能同意？
“殿下，恐怕話沒說完烈延就會掀桌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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