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之上。
地歸的大手一翻,旋即向下一壓,調動大量靈氣匯為一處,一道數百丈手掌凝聚成型,遮天蔽日,攜毀天滅地之勢轟殺向沈亦安。
沈亦安感受到雙肩之上浩瀚的壓力,雙眼微瞇,體內的玄神緩緩舒展身體,離開青色道蓮,黑眸之中激射出耀輝整個人的氣息極盡升華,三千黑發狂舞,手握帝柳,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動作,一劍向大手斬出。
鏘!
劍嘯之聲厲動九霄,一劍出,無數劍意洶涌如洪流,聚為一柄絕世劍鋒貫穿大手,綻放炫目光華,萬道劍芒如雨點傾落轟擊在飛舟,爆炸之聲不絕于耳。
天靈術·巨靈兵!
地歸神色嚴肅,背后巨大法陣浮現,一尊十丈之高全身烙印靈紋的小巨人出現。
巨靈兵彎下身體撐起護罩,為地歸抵擋充斥毀滅氣息的劍雨。
“轟!”
一道劍虹毫無征兆激射而來洞穿護罩,血光四濺,地歸的肩膀被撕扯下一大片血肉。
“怎么可能,明明受到靈界的壓制,你為什么還能行動自如?”
地歸難以置信出聲。
不遠處的沈亦安沒有回話,目光平淡,手中揮劍動作不停,幾種劍意輪換纏繞在帝柳劍身,五顏六色的劍氣接連不斷的轟擊在護罩之上。
他的《真武霸體訣》已踏入第八重·天生,肉身洗滌達到一種無暇狀態,萬道皆融。
面對這陣法內規則之力的壓制和束縛,肉身的特殊,加上體內那些殘破的規則打下基礎,他僅用片刻時間就基本適應。
換句話來講,就是他哪怕處在別人的領域之中,只需要一定時間讓身體適應,除了無法代替別人控制領域,自已不受任何領域帶來的負面效果影響。
“轟!”
地歸操控召喚出來的巨靈兵舍棄護罩,胸口位置裸露出核心,向沈亦安釋放出狂暴的毀滅力量。
沈亦安抬手就是一劍,劍意縱橫而出,黑紅色能量交織成的毀滅光束被一道劍光分斬開,偏移轟向飛舟的護罩,發出劇烈的大爆炸,導致整個飛舟都搖晃個不停。
【臭小子,需要幫忙嗎?】
腦海里回響起熟悉的聲音。
【額,暫時不需要,一先生。】
沈亦安一愣,回答道。
【再給你小子一炷香時間,如果解決不了這老家伙,就自已出來。】
沈耀宇開始掐算時間。
【是,一先生。】
沈亦安余光瞥向那太陽天宮,眼角止不住一跳,連忙應聲。
“吼!”
巨靈兵發出一聲戰吼,十丈高的龐大身軀,異常靈活,一步跨越空間,瞬移至沈亦安頭頂,揮動巨拳砸下。
沈亦安目光收回,不躲不避,手腕一轉帝柳舞出凄美劍花,劍鋒向上一挑,劍光穿透巨靈兵的手臂,“嗤”的一聲,密密麻麻白色劍痕布滿巨靈兵的全身,下一秒,如崩裂的山石,四分五裂消散。
小子,受死!
地歸隱匿在暗中漆黑的指甲泛起寒芒,突然暴起,自背后向沈亦安的心口刺去。
沈亦安眉頭微皺,他感受不到地歸的氣息。
對方不知道用什么手段隱藏了起來。
背后這個,應該是幻象或者假身。
“噗!”
沈亦安松開手,帝柳發出顫鳴,自已飛出穿透地歸的身軀。
就如他猜測的那般,地歸被帝柳貫穿胸膛后,身體溶解為一攤黑色能量。
這飛舟的陣法核心大概率就是飛船核心,否則以地歸一個人,根本無法支撐這么強大的陣法。
想要破壞核心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找到然后斬出一劍。
斬出一劍后,自已的下場大概率是被炸上天。
神君的機關自爆飛蟲,小小一枚【赤心】都能擁有那般恐怖威能,不敢想象這么大的一艘飛舟,其核心爆炸會有怎樣的威力,沈亦安可不覺得自已能承受得住。
殺!殺!殺!
沈亦安雖感受不到地歸的氣息,卻能敏銳捕捉到藏在暗中的那一道殺意。
確認大致方向,喚回帝柳,就是一劍斬出,劍氣一往無前,將飛舟斬出一道可怖裂痕。
“唰!唰!”
數個地歸從黑暗中冒出,四面八方向沈亦安發起突襲,各種靈術鋪天蓋地。
沈亦安見狀揮劍的速度更快,一劍又一劍,各種力量交織爆炸,巨大的飛舟,在一道道劍芒吞吐中變得千瘡百孔。
借助靈界隱藏自身的地歸,看到這一幕心在瘋狂滴血。
整艘飛舟是他們兄弟二人千年的心血,如今卻在沈亦安的破壞下,一切將付之東流。
但他沒有辦法,必須先想辦法拖住沈亦安一會,自已便能施展禁術將其控制住。
唯有抓住沈亦安,自已的弟弟在沈耀宇手中,才可以安全無憂。
一炷香時間悄然間,已過去大半。
哪怕飛舟被破壞的不成樣子,籠罩飛舟的靈界,完全不受到影響,仍無法鎖定地歸確切的位置。
沈亦安多少已有點不耐煩。
突然間,他猛地一轉頭,發現飛舟的船首位置處,地歸正在瘋狂吸收飛舟核心的能量,身體表面被猩紅靈紋覆蓋。
“這一招,你絕對逃不了!”
地歸獰笑出聲。
沈亦安站在原地,目光下意識向上看去,與一顆大到鋪滿天空的猩紅眼球相視。
這一刻,沈亦安渾身的血液發涼,整個人被強大的規則之力定在原地,無法動彈,連體內的力量都無法調動。
不止如此,他發覺自已的神魂,在被一股未知力量抽動、拉扯。
天靈術·神念靈瞳!
地歸胸口出現與地相同的暗紅色眼球,轉眼,化為不斷擴大的猩紅旋渦。
天靈禁術·星噬!
在沈亦安的視角之中,頭頂巨大的猩紅眼球,仿佛活了一樣,存在自我的意志,投射下億萬道比發絲還細的紅線,穿透他的肌膚,深入身體內,貪婪的吸食一切。
“人族,你應該榮幸,這一招,本不是為你而準備!”
地歸猙獰道。
在他眼中,人族和地靈族一樣,都是卑劣的下位種族。
就像父親曾說過,卑劣的下位種族,只配成為上位種族的奴隸和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