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局長把小紅包遞了回去,秦守業(yè)往后退了半步。
“廉局長,您是嫌少?”
“不是,秦科長你來幫著做飯,又幫著弄了這么多肉,還幫我賣了那幾件東西,讓我賺了不少……我要是再要你的錢,傳出去我成啥了?”
“廉局長,咱一馬歸一碼!禮金我要是不給,傳出去我成啥了?”
“秦科長……”
廉局長話沒說完,姜老憨就拉了拉他的胳膊。
“局長,我有點事要跟你說!”
“等會說!”
“挺急的……”
姜老憨把他拉了出去。
“局長,這錢收下吧,算是結(jié)個善緣!”
“等會散席,按規(guī)矩要給做飯的包紅包,給點辛苦錢。”
廉局長一下子就明白姜老憨的意思了。
“行,那就聽你的。”
廉局長他倆進去,跟秦守業(yè)客套了幾句,六塊錢的禮金,就算是收下了。
“廉局長,今天有不少事都等您張羅呢!”
“做飯這點事交給我就行!”
“你讓幫忙的那些人過來,給我們介紹介紹,我們就開始備菜,別耽誤了中午的酒席。”
廉局長點點頭,出去把人叫了進來。
一共5個人,兩男三女!
那兩個中年男人,是他們單位食堂的工作人員。
那仨女的,是他們本家的親戚。
介紹完,廉局長和姜老憨就外面忙了。
秦守業(yè)給那五個人分了一下工,也開始忙了起來……
中華小當家的技能,在這一刻又派上了用場!
他們六個人忙活了一會,食材全部都處理完了。
蔥姜蒜什么的也都備好了,配菜也都切好了。
魚蝦和肉,秦守業(yè)親自處理的!
幾個人歇了一會,接著就開始做菜了。
鍋里放一些豆油,把需要過油的東西全都炸了一遍。
也就姓廉的是局長,要是普通老百姓,可弄不到這么多豆油給他用。
上午十一點多,秦守業(yè)就正兒八經(jīng)的開始炒菜了。
兩口大鍋燉著魚,剩下兩個土灶正好用來炒菜。
兩道菜同時炒,讓旁邊落座的客人紛紛側(cè)目。
“這小伙子是誰啊?本事不小啊!”
“看他那架勢,應該是從小就學做菜了,這是童子功。”
“他剛才切菜的時候,我過去看了,那刀工比國營飯店的大廚還厲害。”
“我也瞅見了,他那刀看著就跟家里用的不一樣,有好幾把呢!”
“他殺魚的時候,我也看了,別提多利索了!”
那些人一邊看他做菜,一邊夸著他。
“可行了吧,那都是樣子貨!切菜好能咋地?把菜做出來,色香味俱全,那才是真本事!”
“沒錯,是騾子是馬,得拉出來溜溜才知道!”
“你那鼻子聞不見味兒?”
“你聞聞!這味兒,能不好吃?”
“聞著香,吃著還不知道咋回事呢!”
這世界上,什么人都有,最讓人討厭的就是這種。
見不得別人好,也見不得有人被夸!
別人日子過好了,或者是誰被夸獎了,他就渾身刺撓,非要唱反調(diào),顯得他多有能耐似的。
秦守業(yè)這邊做好一道菜,就裝盤讓人上菜。
刷鍋的活自然讓那幾個幫忙的干了。
一道道菜被端上了桌,那些賓客一個個饞得……瞪著眼猛咽口水!
碗筷現(xiàn)在沒發(fā),他們只能干看著!
誰也不好意思伸手去抓!
有些帶著孩子來的,也是把孩子看得緊緊的,生怕一眼沒看到,孩子伸手去抓菜。
那丟人就丟大發(fā)了。
菜上齊了,賓客都安排好了,廉局長前后院講了幾句,就讓人發(fā)碗筷了……
秦守業(yè)他們把饅頭蒸上,也落座了。
主家給他們幾個做菜的,幫忙傳菜的留了一桌酒席。
秦守業(yè)他們這一桌吃完的時候,其他的賓客走的也差不多了。
秦守業(yè)打算去找主家打個招呼,然后去看一下李可染。
這回主家正在院門口送那些賓客呢!
秦守業(yè)推著車子就過去了。
“秦科長,你吃好了?”
“廉局長,這好酒好菜的,我都吃撐了。”
廉局長沖他笑了笑,從口袋里掏出來個紅包。
“秦科長,您今兒受累了。”
“這是廚喜,您不能不收!”
秦守業(yè)知道這里面的規(guī)矩,笑呵呵地接了過去,然后沖著他們說了幾句吉祥話。
“廉局長,我這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好好好,改天來家里玩,老姜,替我送送秦科長!”
姜老憨把秦守業(yè)送到了門外。
“秦老弟,謝謝你……今兒你算是給老哥我長臉了!”
“姐夫,你這話說的,你的忙我能不幫?”
“姐夫,你升職的事情?”
“差不多……我沒有問呢,今天不合適,等明天或者后天。”
秦守業(yè)點了點頭。
“姐夫,你要是想送禮,就找劉峰,他手里稀罕物多。”
“我知道,我跟他說了,明兒他給我送幾個火腿,送點煙酒過去,我還要送點禮,局里不是廉局長的一言堂,其他人也得照顧到。”
秦守業(yè)點了點頭。
“那行,我先回去了,家里還有事。”
“秦老弟,你騎車慢著點。”
秦守業(yè)點點頭,推車子走出去沒幾步,抬腿上了車。
他沒有回家,直接騎車去了李可染先生家里。
路上他把刀卷和鐵皮桶收了起來,換上了兩個麻袋。
前面大梁上搭一個,后面車座上放一個。
麻袋里裝了奶粉,紅糖,點心,壓縮餅干,巧克力和一些肉干,小米大米也有一些。
他騎車到了東城區(qū)大雅寶胡同甲2號,下了車就抬著車子進了院子。
他來的也有點巧,李可染和鄒佩珠倆人剛好從屋里出來。
“天賜翁!”
李可染先生笑著招呼了他一聲。
“李先生,您可別逗我玩,你叫我小秦就行。”
“小秦,你可算來了,他念叨你好些日子了。”
鄒佩珠笑著跟他打了招呼。
秦守業(yè)推車子過去,把車子放好,將那兩個麻袋放了下來。
“李先生,鄒先生,我這段時間太忙了,廠里的事情多!”
“我聽榮寶齋的伙計說,您去找了我好幾趟,我今兒正好有空,就過來了!”
“你來就來,又帶這么多東西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