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有點懵。
啥意思?你是所長,不是軍閥……
用槍?
“看著我干啥!你就是給他們打死,也是他們活該!”
“你接著說,劉德柱傷情咋樣……”
“很嚴重!肋骨斷了七八個,雙臂骨折,顱骨骨折,脊椎斷了,左眼好像也被打爆了。”
“他們用帆布包裝著石頭和磚塊,照著臉砸!臉都砸爛了,鼻子都砸癟了……”
武所長猛地一拍桌子,嗖一下站了起來。
他呼哧呼哧的喘著,拳頭握得咔咔直響。
要不是他這個身份,要不是旁邊有人看著,他絕對要沖上去胖揍那些王八蛋一頓。
“反了天了!”
“老子這會不給你們塞監獄里去,老子就不姓武!”
“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們!”
“武所長,這件事杜廠長跟部里說了,屠部長親自過問,誰找關系都沒用。”
“他就是沒匯報,這件事我也抗了!”
“這回要是再放過他們,他們就更無法無天了,到時候他們來偷東西,誰還敢管!”
余副廠長把話接了過去。
“武所長,這個道理我們懂,這次要不給劉德柱一個交代,廠里的工人會寒心的!保衛科這些同志以后工作就更沒辦法做了。”
“這件事我們鋼廠一定會追究到底。”
“你們鋼廠有這個態度就行……”
“小秦,你也別擔心,他們的父母要是敢找你麻煩,你就找我,我給他們都抓起來。”
秦守業搖了搖頭。
“武所長,他們父母應該沒傻子,他們敢找我麻煩,我就找他們單位的領導。”
“再說了,我也不是什么好脾氣的,要是敢到我家里鬧事,我不給他們打吐了,算他們拉的干凈。”
“別瞎動手,要占理……還要合法。”
“嗯,我心里有數……”
二十多分鐘后,又來了一些公安。
又過了十幾分鐘,來了一輛救護車。
受傷的那些小子被送去了醫院……武所長安排公安同志跟了過去,老鄒帶著保衛科的人也過去幫忙了。
公安人手不夠,看不過來。
武所長和余副廠長也跟著去了醫院,他們去了解劉德柱的傷情了。
秦守業則是黑著臉去找杜廠長了。
他到了門口,就聽到杜廠長在罵人了。
“孩子?他倆都多大了!”
“一個18,一個17!”
“這是孩子啊?不懂事?不懂事就帶著廠外的小流氓,圍毆咱們廠里保衛科的同事?”
“不懂事,他們咋知道拿棍子往人身上打?”
秦守業嘴角抽了抽,推開門進去了。
杜廠長滿臉火氣,雙眼通紅,地上還有個摔變形的茶缸子。
張副廠長站在他旁邊,也是滿臉怒容。
屋子中間站了三個人,兩男一女!
“小秦,你來的正好!”
“你跟他們說說!劉德柱被他們打成啥樣了。”
“可能活不成了!”
秦守業一句話,那仨人就被嚇到了。
杜廠長和張副廠長也被嚇到了。
啥就活不成了?真鬧出人命了?
“秦科長……德柱……真……真死了?”
“送他去醫院的時候,剩下半口氣了。”
他話一說完,那個女人就哭喊著蹲地上了。
“小王八羔子,你惹了塌天大禍啊……”
“不讓你跟他們瞎混,你咋就不聽啊!”
“兒啊,你要是被槍斃了,娘咋活啊……”
她旁邊那個漢子,彎下腰,伸手去拉了她一下。
那個女人扭了一下身子。
“別拉我……你要是有點本事,早點把兒子弄廠里來,他也不用跟那些人瞎混了……他就不能出這事!”
砰!
女人的哭喊聲一下子就停住了。
杜廠長拍桌子了。
“給我起來!這是我辦公室,不是你家墳頭!哭喪回去哭去!”
他是真的生氣了,要不然也不能說出這種話來。
“趕緊起來……”
旁邊那個男人把她拉了起來。
“今天叫你們來,就是跟你們三個說一聲!”
“這件事,廠里一定嚴肅處理!你們有個心理準備!”
“廠長……我兒子還小。”
“他小不小,你別跟我說,你跟公安說去,跟法院說去!”
“你們出去吧!”
“杜廠長,孩子……”
“出去!”
“杜廠長,孩子小不懂事,你跟公安說說,我替他去坐牢……”
“再不出去,我就讓廠里通報批評你們!工資降兩級!”
杜廠長一說這話,他們仨轉身就往外走了。
那個女人看到站在門口的秦守業,惡狠狠的瞪了過去。
秦守業沒給她什么好臉色!
一個孩子如果做了壞事,成了熊孩子,那他肯定是家里病情最輕的!
他的家長能好到哪里去?
“你給我等著!”
那個女人從他身邊過去的時候,惡狠狠的說了一句。
秦守業可真不慣著她,伸手扯住她的頭發,甩手就是兩巴掌。
“等著?我不用等,我現在就在這站著,你能咋地!”
“你敢打我媳婦……”
“滾!”
秦守業抬腳把她男人踹趴下了。
“小秦,你干什么!”
杜廠長看他動手,開口喊了起來。
“杜廠長,她剛才沖我說,讓我等著!”
“她對我抓她兒子有意見,她要打擊報復我!”
“我不抽她,抽誰!”
“她是個女同志……”
“女同志咋了?女人也頂半邊天!”
杜廠長有些無語,這句話是這么用的嗎?
秦守業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男女。
“想找我算賬,我等著!”
“我丑話說前頭,你們只要敢來,我就敢動手!”
“我能打小的,就能打老的!”
女人被他打的頭暈眼花,耳朵嗡嗡的,根本聽不清他說的話。
那個男人倒是聽清了,可他疼的根本就爬不起來。
秦守業抬頭看向了另外一個男人。
“秦科長……我……我對你沒意見。”
“我們家那孩子……確實不像話,這次就該給他一個教訓,就該給他抓起來。”
“把他抓進去,關幾年,讓他好好改造,出來能重新做人。”
“我不恨你……你幫了我們家大忙。”
秦守業不屑地笑了笑,話可以說假的,但是一個人的眼神騙不了人。
這人不是什么好人,笑面虎一個!
嘴上說著漂亮話,心里不知道想啥臟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