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光向陽開口說：
“奉明書記，聞?wù)芡镜慕忉尯芮宄嚓P(guān)材料也比較完備。我認為可以先對線索進行核查，在沒有確鑿證據(jù)之前，不宜擴大影響，畢竟幾天后就要召開市委全委會了。我會交待市JW的晴川同志，配合你的工作。”
沈奉明點點頭，收起舉報信：
“謝謝光書記。聞市長，我們會對這些線索進行核實，期間請你配合工作。如果核查無誤，組織會還你清白。”
聞?wù)軈s說：
“如果你們不是正式立案調(diào)查，我只能配合到今天這一步！沈書記，請你今后按正常流程辦事，這樣的非正式談話，僅此一次！你們應(yīng)該清楚，對我的調(diào)查，是要通過省委常委會并上報ZZB的。”
一時間，光向陽、沈奉明郭昌達三個人都愣住了。
光向陽很少看到聞?wù)苈暽銋柕臉幼樱藭r聞?wù)芤桓膭偛诺娜逖艤睾停柯逗狻?/p>
“光書記、沈書記，這件事絕不能無聲無息的就算了。請一定給我一個正式的答復(fù)，這是我作為被舉報人的應(yīng)有的權(quán)利。”
光向陽忙微笑著說：
“聞市長，要相信組織嘛。這些舉報，我就壓根不相信，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聞?wù)軟]有答話，卻看著郭昌達，說：
“昌達主任，你是做了正規(guī)的談話記錄的，按規(guī)定，要由我確認后，我簽了字才能算有效。請你給我看看。”
郭昌達一時也僵在那里，他看看聞?wù)埽挚纯瓷蚍蠲鳌?/p>
沈奉明只好點點頭。
郭昌達從包里掏出談話記錄本，遞給聞?wù)堋?/p>
聞?wù)芙舆^，重新坐下，慢慢看了記錄，最后掏出鋼筆，在每一頁都簽了字，然后交還給郭昌達。
聞?wù)芷鹕碚f：
“光書記，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先告辭了。”
三個人目送著聞?wù)艹鋈ィ庀蜿柌耪f：
“呵呵，聞?wù)芡灸贻p氣盛，請奉明書記、昌達主任理解呀。”
沈奉明笑了笑，說不出話來。
這時，張晴川推門進來，同沈、郭兩人握手。
沈奉明說：
“我們就不打擾光書記的工作了，先同晴川同志對接一下，再了解一些情況。”
送走沈奉明一行，光向陽立刻讓秘書小李把劉明亮叫過來。
半小時后，劉明亮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幾分激動：
“光書記，您找我？省JW的人來了，是不是聞?wù)艿膯栴}要查了？”
光向陽看著他這幅模樣，心中的厭煩更甚，卻沒有直接發(fā)作，只是緩緩問道：
“你怎么就知道了舉報信的事？”
劉明亮臉色一僵，眼神閃爍著不敢直視光向陽：
“光書記，我、我是......”
劉明亮的表情，讓光向陽證實了自己的判斷，心中怒火頓起。
光向陽猛地拍了下桌子，茶水濺出杯沿，喝道：
“劉明亮，你是要自絕于組織？你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嗎？舉報信里扯出辰光建工，辰光建工是什么背景，你不知道？聞?wù)芡居袥]有那些問題，你不清楚？你這是要把省領(lǐng)導都卷進來？還有杜芳霖，無憑無據(jù)造謠她的作風問題，追究起來，這是什么性質(zhì)的問題？”
劉明亮嚇得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光書記，我、我沒想到這么多，我就是想......”
光向陽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現(xiàn)在說這些沒用了，幸虧聞?wù)芡敬蠖龋駝t要查到你，你最后怎么收場？沈奉明書記已經(jīng)找聞?wù)苷勥^了，他的解釋滴水不漏，還準備了全套合規(guī)材料。”
劉明亮說：
“光、光書記，我會做好善后的。”
光向陽搖搖頭，他知道今天聞?wù)芘R走時的態(tài)度，是在等自己的一個態(tài)度。此事因自貿(mào)區(qū)干部人選、常委候選人問題而起，他光向陽就要有一個姿態(tài)，讓聞?wù)懿辉偕罹肯氯ァ?/p>
這個劉明亮，一點也不懂高級的政治生態(tài)。
他走到劉明亮面前，語氣冰冷的說：
“你今天就向市委提交書面申請，請求取消自己常委候選人資格，退出常委選舉。要是省JW查到你誣告，我也保不住你。”
劉明亮面如死灰，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說不出來，臉都扭曲了。
光向陽卻沒有任何表情的說：
“還有，你要做好離開自貿(mào)區(qū)的準備。”
“光書記，我，那我今后呢？”劉明亮對離開自貿(mào)區(qū)并不難受，但對退出常委選舉，如同被刀剜心一樣的痛苦。
光向陽只是擺擺手：
“你出去吧，以后做事動點腦子！”
劉明亮離開后，光向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他沒想到劉明亮會如此魯莽，不僅沒能打壓聞?wù)埽炊屪约菏チ艘粋€可用之人。
更讓他擔憂的是，沈奉明提到要側(cè)面了解杜芳霖，這意味著舉報信的影響還沒結(jié)束。杜芳霖也不是省油的燈。
事到如今，再勸杜芳霖退出已經(jīng)沒有意義，反而會徹底得罪她。不如順水推舟，賣個人情給聞?wù)堋?/p>
劉明亮的臭招，讓膠著的事態(tài)瞬間分明了，光向陽有一種無力的挫敗感。
他現(xiàn)在突然想到顧凌風書記，顧書記帶出來的人，幾乎個個成器，而且團結(jié)。
帶來新的突破。
與此同時，聞?wù)苷谵k公室與馬鳴路、黃瑞慶碰頭。
馬鳴路笑著說：
“聞市長，看來有人要成為棄子了。”
聞?wù)苄πΓf：
“做什么事都是要有代價的。舉報信的事雖然有驚無險，但也給我們提了個醒，以后做事要更謹慎。”
黃瑞慶補充說：
“省JW的人已經(jīng)去鼎元新區(qū)核查材料了，我安排了專人對接，應(yīng)該不會有問題。不過劉明亮這一招雖然沒成，但難保還有人會背后使絆子，我們得提前做好準備。”
聞?wù)茳c點頭，目光落在窗外的長寧市區(qū)。
他拿起桌上的常委候選人名單，笑了笑，說：
“自古祿位動人心，一點沒有說錯。”
馬鳴路說：
“聞市長，這件事你就這么算了？”
“嗯，算了。不要糾結(jié)這些事了，長寧要有一個穩(wěn)定的局面來發(fā)展。自貿(mào)區(qū)更是如此，我們把精力放在這上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