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哲在參加完張鶴壽新居奠基后,就同張鶴壽一同去了機場。張鶴壽飛四九城,聞哲飛鵬城。
聞哲在鵬城首先同劉易斯見了面,敲定了請他作為面試官的事。劉易斯是長寧商業銀行的科技顧問,自然不會推辭對他的邀請。
晚上,才出席長寧鵬城商會以馬知遙、沈雁容為首的長寧籍企業家的自助晚餐會。
聞哲參加晚餐,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他把新區“榮歸創業園”的方案在晚餐會上同大家通報了。
其實,馬知遙、沈雁容對聞哲是有愧的。當初扶云等三個縣鬧起“雙火傳書”的事,聞哲曾向他們求援,但是他們礙于鄉俗的壓力,都婉拒了聞哲的求助?,F在看來,聞哲協助顧書記不但平和的解決了糾紛,聞哲也由此在三個縣的老百姓中,樹立的極高的威望。
所以今天聞哲一通報要在新區建立“榮歸創業園”的方案,馬知遙第一個響應。
“聞主任,沒有話說,我老馬第一個響應,馬上要過年了。我們會組織在鵬城的長寧老板,組成考察團,回去考察、投資?!?/p>
餐廳的老板們積極響應,附和聲一片。
聞哲笑道:
“我們約定一下,大年初八,就在新區召開回鄉創業人員座談會。到時候,我請盧喚東書記也一起參加。大家從現在開始,就可以考慮回鄉創業的項目問題,當然還有資金的籌備問題。希望屆時,我們的會僅是一個團拜會,更是一個項目落實的啟動會!”
餐廳內掌聲一片。
晚餐會結束,聞哲在長寧駐鵬城辦事處下榻。
剛進房間,就接到安琪的電話,聞哲笑著搖搖頭,這已經是安琪今天的第六個電話。安琪象所有進入熱戀期的女孩子一樣,對聞哲滿是依戀。
“喂,你的晚餐會結束了?又在忙什么?”
“很忙?!?/p>
“你在哪?鵬城是個燈紅酒綠的花花世界,你躲哪玩去了?”
“不能告訴你呀?!?/p>
“你敢!老實說,在哪?”
“嘿嘿,長寧辦事處八八八號房?!?/p>
“不是說很心嗎?”
“是忙,忙著想你?!?/p>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輕笑,像春日里揉碎的陽光,暖得聞哲心里發酥。
安琪的聲音軟了幾分,帶著點嗔怪又藏不住的歡喜:
“就你嘴甜,下午跟我匯報晚餐會情況時,還一本正經說‘要推動榮歸創業園落地’,現在倒會說情、話了。”
聞哲靠在酒店的落地窗旁,望著鵬城夜里璀璨的燈火,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跟他們談工作,自然要嚴謹。跟你打電話,心里裝的全是你,哪還繃得住?!?/p>
他頓了頓,想起下午馬知遙帶頭響應時的場景,又補充道,
“今天馬總說要組織考察團回鄉,我第一反應就是,等你到新區任了職,咱們就能一起對接這些項目了?!?/p>
安琪說:
“現在,我不想說工作上的事?!?/p>
她的聲音有些發黏,像要粘住聞哲。
聞哲說:
“琪琪,現在我好像年輕了十幾歲一樣,回到年輕時代?!?/p>
“你本來就不老。在我眼里,就是二十多歲呀。”
聞哲哈哈一笑說:
“安琪不愧是天使,讓我還老還童了?!?/p>
“呵呵,木木的秀才,也會說好聽的話呀?你春節不要把自己弄得太忙,陪我去瓊島見我爺爺,那時我父母也在的?!?/p>
“嗯,一定。我還要去四九城,給顧書記拜年。然后,你跟我回我老家。”
“好,我也想去你老家看看?!?/p>
“好,回老家看看。我帶你去吃巷口那家我小時候愛去的餛飩店,好不好?”
“好啊,說的我現在就想吃了。”
兩人正聊得歡,聞哲的手機又響了,一看竟然是“張鶴壽”!聞哲看看表,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了,這么晚了,他來電話是有什么事?
“琪琪,我不跟你聊了。張鶴壽的電話進來了。”
“哼,這個老頭,真會挑時個!你接吧,不過接完了要回我電話,不然我睡不著的。”
“好!”
聞哲掛了安琪的電話,接通了張鶴壽的來電。
電話剛接通,那頭就傳來張鶴壽急促又帶著壓抑的聲音,完全沒了白天奠基儀式上的沉穩,像是被什么事逼到了墻角。
“聞主任,實在抱歉,這么晚打擾你,但我這邊……實在是麻煩事很多。”
聞哲心里一緊,連忙走到沙發邊坐下,語氣瞬間嚴肅起來,說:
“張總,您別急,慢慢說,出什么事了?是證券會那邊有事?”
他能清晰聽到電話里傳來張鶴壽刻意壓低的呼吸聲,顯然他很焦慮。能讓張鶴壽這樣的大佬心焦的,可不是小事。
“我還沒有去證券委。我本來想著連夜找詠平談,讓他把挪用的資金盡快還回來,再寫份書面說明,我對董事會說明一下,再去證券委說明,這事就算先壓下來,后續再慢慢整頓總部??蛇€沒有開始談,就來了幾個年輕人,說是請我喝茶?!?/p>
張鶴壽的聲音里滿是疲憊,還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憤怒,
“就是幾個‘三代’之內的衙門,說是詠平的朋友,讓我別為難詠平。想不到,丁詠平竟然挾外人以自重!”
“張總,那些人估計是分到大數據運營基地‘干股’的吧?”
“肯定是了,無得不起早。這些人,不是靠背景到處敲竹標桿、打秋風么?”
“張總,誰在挑頭干這事,我是說找您‘喝茶’的人?”
“貺繼武,是為頭的,還有幾個什么人。唉,不同官場過于密切,更不同什么‘掮客’往來,是我的原則??墒?,丁詠平都忘了!”
聞哲眉頭皺得更緊了,依稀在什么地方聽過“貺繼武”這個名字,但既然同鄭國泰聯系在一起,就不是等閑人了。
“張總,您打算怎么辦?”
“哼,他們臉上笑嘻嘻的,意思卻是威脅我,說要是我敢動詠平一根手指頭,不僅四九城公司的業務要受影響,就連維多利亞總部對接大陸的項目,他們也能想辦法攪黃?!?/p>
張鶴壽的聲音帶上了幾分顫抖,
“我活了七十歲,什么樣的場面沒見過?可這次……他們太肆無忌憚了。詠平現在躲著不見我,公司里的人也因為那些人的威脅,不敢跟我說實話。我本來想找證監會的老朋友幫忙,可朋友說貺繼武已經打過招呼,這事他們暫時不方便插手。
“怎么辦?哼,頂多放棄在國內建運營中心,挪到境外去建;頂多把四九城公司降格為一級分公司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