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書記您好!我是長秀鄉派出所教導員齊童葦,正在值班,請您指示?!闭f著,忙將聞哲迎進來。
聞哲笑著擺擺手,說:
“我是周末無事,出來隨便走走的,沒有什么公事?!?p>聞哲打量了一下齊童葦的辦公室,有些簡陋,卻也打掃的窗明幾凈,辦公桌也收拾的井井有條。就知道齊童葦是個細心、而且是不甘心的人。
他就在窗子下的長條木沙發上坐下。
齊童葦自然清楚,聞書記絕對不是“隨便走走”的,肯定是沖著自己來的。他先給聞哲敬了一支煙,又手忙腳亂的給聞哲泡茶。
這時,門又一敲,江大維一身便裝,也進了辦公室。
“江局,你來了。來來來,請坐?!?p>齊童葦暗自高興,看來聞書記是真的來找自己了。但他還是提醒自己,保持就有的尊重,但絕對太主動的示好乞憐,看清聞哲、江大維的目標,再權衡利弊后做決定。
聞哲先同齊童葦聊了長秀鄉的基本情況、派出所的情況,才說:
“齊教,上次同劉老市長一起聊天,他是專門說到了你呀。老人家對你這個女婿還是蠻關心的,也替你解釋了不少事情。看來,外界的傳說也是真真假假的。”
齊童葦的臉瞬間就不好看了,聞哲見了暗笑,看來江大維的情報還是很準的。齊童葦同老婆沒有多大的感情,岳父靠不住了、老婆看不起了、自己又倒霉了,這個節點上,他自然對岳父也沒有多大的感情了。
聞哲是認真研究了前任李國勇書記留給他的那本筆記本,上面就有專門說到齊童葦的一大段。李國勇用了類似史家對曹操的評語:“治安之能吏、謀私之奸才。”后面又加了一句:“婁、戴之仇讎。”
加上江大維提供的信息佐證,還有齊童葦同戴定安的關系從情同手足、到水火不容,聞哲就有如何有好這個“能吏”的想法。至于他的“謀私”,只要不是太過分,聞哲懶得去多管。
齊童葦冷哼一聲:“哼哼,聞書記是在打趣我吧?全縣誰不知道,我已經被他們劉家放棄了!就差他女兒沒有跟我離婚了!所以呢?您是來同情我的,還是來看我笑話的?”
聞哲沒有理會他的情緒,繼續說道:
“齊教誤會了,劉老市長確實告訴我,你是被人構陷的,而且對你的處理也是過重了。他請我有合適的機會,找婁縣長、還有你們戴局長溝通一下,看看有沒有可能給你機會。”
齊童葦挑起眉毛,露出一絲不屑:
“機會?你去找那兩個十足的小人給我機會?這不是笑話?
“聞書記,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現在窩在這個山溝里,一沒權、二沒勢,不能為你做什么事?!?p>聞哲不慌不忙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遞給齊童葦一支,自己也點燃了一支,說:
“對于有能力、有理想的人來說,機會永遠都是存在的。只是要找到一個抓住機會的契機罷了。你說是嗎?”
齊童葦點點頭,又搖搖頭說:
“聞書記可能你不知道,我是把戴定安得罪到骨子里的人了。戴定安是個貪得無厭、睚眥必報的小人!在扶云,有他戴定安在的一天,我什么機會也沒有!”
聞哲一笑,知道齊童葦在試探自己。
“齊教,我知道你恨戴定安,還有別的什么人。只有扳倒他們,你才有機會。但是你比我更清楚,要扳倒他,只有揭開他的黑幕才行。”
齊童葦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煙灰落在了桌上。他看著聞哲,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在長秀派出所的日子,大多是他無數次幻想著如何復仇的時光,幻想過讓戴定安等人付出代價。但他也深知,憑自己現在的力量,根本無法撼動他們的地位。而眼前這個縣委書記,似乎有著足夠的實力和決心。他知道婁鋒與聞哲幾乎要撕破臉皮了,只是差一個契機罷了。
“你憑什么讓我相信你?”齊童葦終于開口問道。
聞哲笑了笑:
“就憑我已經掌握了一些證據,如果最終能證明是真的,你就有機會?!?p>齊童葦心中一震,這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然而,他也明白,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聞哲開出的條件,必然不會輕松。聞哲也是在試探他,在看他有什么“本錢”。
“聞書記,你想要我做什么?”
齊童葦看了看坐在一邊一言不發的江大維,沉聲問道。
聞哲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我要你提供關于云中礦業的詳細情況,包括戴定安在里面的股份、資金流向,還有秀水鎮排污池爆炸事件的真相。”
齊童葦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秀水鎮排污池爆炸事件,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個秘密。他知道其中隱藏著巨大的陰謀,但卻一直不敢說出來,因為那是要死人的!
沉默良久,齊童葦終于緩緩開口:
“請聞書記給我一點時間,我可以給你找到這些信息。不過,聞書記,我已經倒霉到了極點的人了,請你也為我提供一些機會?!?p>他的話說的晦澀,沒有露骨的直接要官。
聞哲點點頭:
“我知道了,可以答應你,但你也要保證,提供的信息真實可靠。”
齊童葦從抽屜里拿出一個 U 盤,放在桌上:
“這里面有你想要的一部分東西,雖然不是很多,但足夠發起對戴定安的調查。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p>“哦,什么條件?”
聞哲問道。
齊童葦咬了咬牙,臉色陰沉的說:
“聞書記,我要親自參與扳倒戴定安的行動,我要親眼看著他們身敗名裂!”
聞哲看著齊童葦眼中燃燒的仇恨之火,心中暗暗思索。這個齊童葦,既有能力,又有強烈的復仇欲望,或許真的能成為他手中的一把利劍。但同時,他也深知,這樣一個充滿野心和欲望的人,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帶來麻煩。
“好,我答應你?!?p>聞哲最終說道。齊童葦拿起 U 盤,遞給聞哲,眼神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聞哲又把U盤交還給他,說:
“你應該明白,要調查只能是暗中秘密調查,有些事,還不能擺到桌面上來。”
齊童葦一愣,馬上明白了聞哲的意思,他只能自行秘密調查,不能算公務行為。就是說,如果他的調查失敗了,或者被戴定安發現了,只能由他個人負責。
江大維這時開了口:
“齊教,你這個派出所的人,也不是都可靠的。你有幾個人可信任的?”
齊童葦苦笑一聲,說:
“我來長秀所就是來混日子的,根本沒有打算去籠絡什么人,或者培養什么人?!?p>江大維點點頭,說:
“你所里有兩個人可以用,一個是治安警肖大勇、一個是輔警宮二牛。呵呵,齊教你不用這么看著我,不熟悉人員情況,我敢給你推薦人么?”
齊童葦對江大維并不怎么看的起,江大維除了格斗、槍法一流外,要成為一個合格的副局長,還差的遠哩??伤ヒ宦暡豢缘?,把自己所里的人員摸了一遍。
齊童葦點點頭,苦笑著說:
“江局高明!我今天就找他們兩個人喝酒聊聊?!?p>聞哲在一旁說:
“齊教,現在我需要你詳細說說秀水鎮排污池爆炸事件的經過,我要知道每一個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