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王玉死死咬住要看蔡尊的各項文件原件,肯定是有了什么消息來源了。
江晚楓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笑道:
“王總,我們的材料不在手邊,一時還能提供。可是,你應該相信工商部門的官網吧,已經變更了。”
王玉已經清楚,聞哲提供的信息確鑿無誤,第一發就擊中了江晚楓的要害。她謹記聞哲話,不要有什么情緒,只當是很正常的,自己在商場經歷了無數次的常規性談判。
“晚楓,實在不好意思,我是這個原則。凡事,從最基本的要件核實,后面才能順溜。再說,我這也不是什么非分的要求,是嗎?”
江晚楓又一次側臉看看后排的李秋然。
李秋然起身走到前面,江晚楓身旁的人忙讓出了一個位子給他。
“王總,你的要求很合理,我現在就可以讓工商的朋友來向你說明,晚楓的變更手續是合法、齊全、有效的。”
李秋然從容不迫的說,然后就要去掏手機。
王玉微笑著搖搖頭說:
“不用那么麻煩,我就是想看看想著手續的副本,你們應該有的。”
李秋然已經沒有辦法淡定了,他皺眉說:
“王總,你總在這個小事要如此糾纏,我們會懷疑你是不是有誠意進行這次談判!你要搞清楚,我們手上已經有了將近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了,難道這一點話語權也沒有了?”
王玉笑了,說:
“那今天我們的會談是以江總為主,還是以李總為主呢?我覺得我們的要求不是小事。”
坐在江晚楓一方末坐的牛天成已經按捺不住了,他是李秋然的打手頭目,又在鴻遠影業兼差。李秋然讓他今天來,無非是壯些聲色罷了。
牛天成不耐煩的說:
“我說王總,你今天是不是在戲弄我們?我們公司今天這么大的陣仗、這么輕重的面子,你可不要不識相!”
江晚楓忙說:
“牛總,怎么說話的,王總是我們的客人,你說話注意點分寸。
“不過王總,對于鴻遠影業的名聲、實力和在影視界的影響力,我就無需多言了吧?你們點石才成立多長時間?同我們合作,既是雙贏,其實也是擴大你們點石公司實力的重要機遇。”
王玉點點頭說:
“我認為有可能,所以,我才要很慎重的把前期基礎工作做好。”
會場一時就僵住了。
李秋然抬手,摸了摸自己右手無名指上的碩大的白金雕龍戒指,輕輕咳嗽了一聲。
牛天成“啪”的一拍桌子,起身指著王玉喝道:
“王玉,你今天是來拿我們鴻遠影業尋開心的么?你特馬的以為拍一個馬屁的電視劇,就有后臺了,就有人挺你是么?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沒有一個說法,是走不了的!”
王玉知道這牛天成同江晚楓在唱雙簧,而李秋然是策劃。她在商場上,這樣的場面也見過不少,只是想不到在李秋然這樣的層次、在赫赫有名的鴻遠影業,會上演這樣的雙簧戲。
王玉身邊的黃媛已經嚇的臉都白了。
王玉的法律顧問也扭頭說:
“王總,我建議沒有必要糾結于一個什么變更手續上的東西,既然管理部門官網有明確記錄,那我們可以跳過這一個環節,”
他的話沒有說完,王玉一個手勢打斷了他的話:
“聶律師,注意你的身份!你在替誰說話?”
聶律師瞟一眼李秋然,這幾天在李秋然的“時尚時裝音樂吧”,他已經被兩個十八線的女明星給“征服”了。只是王玉的手很嚴,他拿不到點石公司的核心資料,但也提供了不少秘密。
只是,無論是李秋然,還是聶律師,都沒有想到聞哲在背后的算計、謀劃。
而在聞哲的“算計”中,聶律師只是個“蔣干”罷了。因為前期王玉同江晚楓的談判,處處被動、那一百多個投資人的資料外泄,聞哲已經料定在王玉身邊有“細做”,只是不知道是誰。
聞哲的一切謀劃,目的是干翻李秋然,掃清一個障礙。而點石公司與鴻遠影業的這次談判,只是給了聞哲一個干掉李秋然的平臺和時機而已。
牛天成見李秋然還在摩挲著大戒指,就喝道:
“王玉,今天好歹要有一個結果,你心里要有數。出了這棟樓,什么事都可能發生。”
王玉冷冷一笑說:
“你是誰呀?在這鬼哭狼嚎的!江晚楓,今天你好像沒有誠意談判,是給我們下最后通諜的是么?這算什么?我王玉在商界也混了快二十年了,還很少見到這樣的場面。
“這就是你說的在影視界有巨大影響力的鴻遠影業?我看你們是拍多了黑澀會的電影,自己都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還是本來就是這么干的?
“江總,我有理由懷疑,我那一百三十一名個人投資者出讓他們的股份,是有人采取了不正當手段脅迫的!”
江晚楓臉一紅,馬上擰眉說:
“王玉,你說這么難聽的話,還真是沒有了誠意談判?那我也告訴你,你的底細我們一清二楚,我們最好是愉快的達成合作意愿,簽訂合同。今后有錢大家開心的賺,市場一起開拓,否則,誰能保證會出什么事?”
這時會場的門一開,有幾個粗壯的大漢,挺胸疊肚的站在門外,眼睛在王玉和牛天成之間脧巡。
聶律師忙小聲對王玉說:
“王總,沒有必要鬧的這么僵。大家都是求財的,何必要賭氣呢?江總、江總,我們接著談、接著談。”
這時,有人匆匆進來,在江晚楓耳邊耳語幾句,江晚楓一愣,禁不住說了出來:
“銀行和法院的人來干什么?”
李秋然聽了,也是一愣。
王玉卻猜到,是聞哲的布局在起作用了。
江晚楓看了王玉一眼,說:
“王總,我有點急事要處理一下,你稍等。”并不等王玉回復,起身就走。
李秋然想不出出了什么事,卻不能離開,他要在這里“壓場子”。
時間不久,走廊上突然傳來江晚楓尖銳的聲音:
“不可能、不可能!我們公司怎么會欠那么多的債,我們年年是盈利的!絕對不可能!”
李秋然一聽,就坐不住了,起身往外走。在門口他回頭,對牛天成說:
“牛總,你照顧一下王總他們,別失禮了!”
說著,也匆匆去了相隔不遠的江晚楓的“董事長辦公室”。
只過了片刻,會議室的人聽到大的瓷器被摔在地上的巨大聲音,這次是李秋然在罵:
“蔡尊這個混蛋!特馬的敢騙老子,我要宰了他!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