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元市的人都知道,住在湖畔的人,非富即貴,卻都很低調。繞湖的房子多是三五層的小樓,甚至有些是一層的帶院子的平房。
春華路上的路燈,好象都比別的路上的路燈要昏暗一些,以致在高樓大廈林立的都市,有些另類的歲月滄桑感。
緊靠在湖邊的“時尚時裝音樂吧”,外觀讓人絲毫感覺不到“時尚”二字。
三層的小樓,帶一個大大的院子。小樓用紅磚砌成,房頂上的翠綠琉璃瓦,倒是同湖水與湖的名字相得益彰。
只是被茂密的各類樹木遮掩,不熟悉的人,還為是一個大戶人家的私人住家所在。
晚上六點,聞哲坐著江大維開的車,開車來到大門口。
卻見朱國忠已經在外面等候了,身邊還有兩個人。
聞哲說聲“停車”,車就在門口停下。聞哲下車,迎著滿面笑容的朱國忠走去。
“理事長親自迎接,不敢當。”他笑著上前同朱國忠一握手。
“父母官大人回駕到,焉敢怠慢,呵呵,請請請。”
又對著另外二人說:
“來來,李少、葛總,我先介紹一下,我們長寧市的副市長聞哲、聞市長。”
“聞市長,這位是李少、李秋然,這個場子的老板。這位是葛總,Y省豐足金融投的董事長,也是我們長寧城商行的第二大股東。”
李秋然不亢不卑的樣子,微笑著同聞哲一握手,笑道:
“久聞大名,幸會。”
聞哲不禁上下打量一下李秋然,果然一副飄逸不群的模樣,點點頭說:
“李少的大名早有耳聞,聽說貴寶地規矩挺大的是嗎?”
李秋然一愣,笑道:
“沒有什么規矩,來者皆是客。”心里卻也打起了鼓,這聞哲不好對付呀。
葛力這時上前一步,熱情的說:
“其實聞市長也是我們公司的父母官,我們公司的主要投資,就在長寧商行呀。”
聞哲一笑,并不多說話。
大家簇擁著聞哲進到一層大廳,從巨大的玄關左右入內,原來整個一層就是一個走秀的T臺。
T臺的兩側,都擺放了小圓桌和椅子,不少人已經坐在那邊喝酒、邊看模特走秀。
朱國忠瞟一眼面無表情的聞哲,就引導他乘坐一個電梯,同李炙然、葛力上了二層。
二層安靜,都是一間間的包間。
推開一扇門,李秋然請聞哲進去。聞哲一抬頭,見門上方有個牌子,上面有“霽月廳”三個字。
進去才看到,這是個裝修成古代書齋式的書房,有四五十平方米大。
三面皆是紅木大書櫥,里面擺滿了各類精裝的中外書籍。中間是一張大的紅木條案,放著一套紫砂茶具。另外一張小方桌,上面已經擺好了四五個精致的菜。
朱國忠手一讓說:
“聞市長,家常便飯,不成敬意,請坐。”
聞哲略微一讓,就在北邊的紅木椅子上坐了下來。卻見葛力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走了。
李秋然、朱國忠在聞哲左右坐下。
“久聞聞市長雅量,今天我們小酌幾杯,可以么?”李秋然拿起桌上的年份國酒說。
聞哲一笑說:
“客隨主便。”
“爽快、爽快!”李秋然輕輕一拍桌子,就把酒分在三個分酒器中。
“聞市長,今天幸會,我敬你一杯,恭喜當選市長,也祝日后高升。”李秋然舉杯說。
聞哲也舉杯同李秋然、朱國忠一碰,三人都干了杯。
朱國忠又舉杯說:
“聞市長,您是領導、也是專家,今后在工作上還懇請多多指教。”
“理事長客氣了,彼此正解、彼此支持。”又同朱國忠干了一杯。
聞哲了端起杯子,對兩人說:
“在銀行,我干的很辛苦,也得罪了不少人,我心中有數。在政府,我完全是個新兵,萬事要從頭開始。李少、朱理事長,我是明人不說暗話,今后在工作中需要你們施以援手的,請多關照。如果有得罪的,也請理解。來,我敬你們。”
李秋然哈哈大笑,忙同朱國忠干了杯。
李秋然說:
“今天同聞市長也是投緣的很,我也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今天有一件事,還要聞市長給我一個小小的面子。”
聞哲眉毛一跳,看著李秋然。
李秋然笑道:
“放心,聞市長,可不會要你去違規違法的幫我。雖然說敢于違法亂紀,是檢驗兄弟情義的最高標準,哈哈,我可絕無此意。”
聞哲微笑著看著李秋然說:
“我同李少素昧平生,李少卻能坦誠相待,我心領了。來,喝一杯。”
李秋然同朱國忠對視一眼,兩人忙舉杯。
朱國忠笑道:
“聞市長與李少一見如故,我陪一杯。”
李秋然又說:
“其實今天這餐飯,是我讓國忠請聞市長的。一來,有才俊如聞市長而不識,也是憾事!我今天是一識荊州、足慰平生!二是感覺國忠老弟同聞市長之間可能有什么誤解,我不自量力,想居中調解一下。”
朱國忠說:
“李少多事呵,我同聞市長之間只是工作觀點稍有不同,屬于君子之爭,不傷大雅、不傷和氣。”
李秋然說:
“道不同,不相為謀!”
聞哲低頭看著精美的金鑲玉的酒杯,心中已經了然,你李秋然不就是要當個說客嘛!
你有那個面子么?
“李少,有話不妨直說吧。”
李秋然說:
“聞市長,國忠的工作上有些冒進,但出發點是好的。瑕不掩瑜,希望聞市長多指教。”
聞哲輕輕把酒杯在桌上一墩,笑道:
“原來是指朱理事長的振興商行的四點建議呀?呵,其實我也是站在金融技術的層面說事,朱理事長自己也是金融專家,想必完全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李秋然一愣,特馬的,你把口子扎的這么緊?這么不給面子么?
他按同朱國忠統一的口徑說:
“聞市長,我的意思。如果國忠把他的意見重新梳理,再次提交給辦公會,你能不能關心一下。”
聞哲一聽,心中卻已經是非常的不悅!
你一個商人,即使背景深厚、勢力逼人。可是,你有什么資格干預市長辦公會的議題的事情?這不是胡鬧嗎?
聞哲立即感覺到,朱國忠是急了,而且豐足公司的人、還有它后面的人都急了!
他平靜的看看朱國忠,笑道:
“朱理事長,又有什么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