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閱明表情復雜的看看聞哲,沒有同他握手。他身后的歐陽民上前,對眾人說:
“大家好,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福興銀行總行行長常閱明常行長,大家歡迎!”
大家一聽是總行的行長,邊拍巴掌歡迎邊訴起了苦:
“青天大老爺,你要為我們做主呀!”
“常行長,快點給我們一個公道吧!”
“聞行長太霸道了,不能這樣呀!”
“聞哲這樣干,是在禍害我們這些客戶呀!”
……
常閱明一皺眉,回頭看看聞哲。
聞哲忙小聲說:“常行長,我想先向你匯報一下。”
歐陽民立即打斷了聞哲的話:“沒有必要,常行長就是代表總行來糾偏糾錯的!”
早有物業(yè)人員將座位重新布置好,歐陽民請常行長上座,他同總行來的隨員左右相陪。
聞哲只好坐到歐陽民的下手。
在場的老板都是見過世面、知道規(guī)矩的,一看就明白,聞哲是“靠邊站”了的人。
大家又叫了起來:“常行長,多的話不說了,請您做主,立即恢復我們辦理業(yè)務!”
“對!”
……
常閱明帶著平易近人的微笑,朝大家點點頭,才對聞哲說:“聞行長,請你立即去通知。”
聞哲看看表,已經(jīng)將近十一點。他說:“常行長,我不能停止,請你……”
歐陽民“啪”的一拍桌子,不顧內(nèi)外有別,不管這么客戶在場,黑著臉厲聲指著聞哲說:
“聞哲同志,你要一意孤行,公然對抗總行的指示么?何況你已經(jīng)沒有權力下達指令!”
參會的老板們一片愕然、然后是一片嘩然。
聞哲冷冷的說:
“歐陽民同志,我也說一句,這個措施從今天七點生效,明天六點才能結束!”
常閱明一拍桌子:
“胡鬧!歐陽行長,你去,要他們馬上中止。聞哲同志,請你注意自己的身份和場合。”
他又面對聞哲,聲音陰冷:
“聞哲同志,總行已經(jīng)授權給我,可以相機便宜行事處置你!希望你不要一意孤行!”
聞哲同歐陽民幾乎是同時起身,聞哲厲聲說道:
“常行長、歐陽行長,我們本來不應該在客戶面前發(fā)生爭執(zhí)。但是,事關重大,
我不得不說一句,如果總行有什么指示,將給不法分子創(chuàng)造類似金天鼎公司、
錢緣投資公司一樣卷款、或者是乘機將資金抽逃的事,誰來負責?常行長,我可以說,
事到如今,個人榮辱我早置之度外了,要的就是維護長寧的金融穩(wěn)定!常行長,
你想一想,只要一天的時間,或者根本用不了一天的時間,許多魑魅魍魎就原形畢露了!
我想不通為什么就不能做!如果我判斷失誤,不用組織處理,我會自請?zhí)幏郑∥視o職!”
常閱明愣一愣,歐陽民也被聞哲一身的氣勢震住了,所有的參會人員也呆住了。
王景也站了起來說:
“常行長,這次啟動應急預案,我、邱行長、安行長的意見,同聞行長是一樣的。”
歐陽民的臉瞬間鐵青。他也是無奈,因為在總行,他準備讓姜豐潤臨時主持一下分行,
可是姜豐潤卻稱病請假了!艾小如也休工休假旅游去了。
天雷滾滾呀!
常閱明臉色也難看了,總分行領導當著客戶的面,竟然發(fā)生爭執(zhí),傳出去就是笑話。
雖然他并不認為聞哲的措施有什么不妥,但他是受總行委托,來長寧處理事端的。
常閱明略一沉吟說:“聞行長,希望你能識大體、顧大局……”
一言示盡,門一響,被打開了。只見安云明一臉陰沉之色,帶著三個人進來了。
那三個人顯然同聞哲、歐陽民都認識,并不等安云明介紹,一個人直接走到常閱明面前,
“常閱明行長吧?您好。我是長寧市監(jiān)管局的副局長李應然。”
“我是常閱明,李局長你好!”
李應然才對聞哲、歐陽民點點頭。又看看參會的客戶。
“看來福興銀行總行也很重視這起突發(fā)事件。常行長,今天一早,我們局就接到投訴,
反映貴行違規(guī)暫停了部分客戶的業(yè)務。投訴非常密集、非常激烈,許多就是在座的老板。
這些投訴很可能引發(fā)群體事件!而且,有的客戶甚至到公司經(jīng)偵、檢察院去報案了!
常行長您知道,銀行要暫停客戶的某項業(yè)務,是一件大事。
是要經(jīng)過貴總行批準,由我局省市兩級局核準,才能施行的。但是,我們當即咨詢省局,
省局根本上不知道此事。常行長,這可是非常嚴重、非常惡劣的違規(guī)事件了,
所以我們不得不來!聞行長,我局也收到了你簽發(fā)的通報,但是是不合規(guī)的。”
聞哲深吸了一口氣,微笑著說:“辛苦李局長了。我就問一個問題,我們通報上的原因,
如果按照正規(guī)流程走,即使是批準了、核準了,也起碼要三天甚至更長時間,
李局長,你說那還有什么意義?該跑路的早就跑了!”
李應然一笑,說:“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聞行長,情理不等于法理嘛!
所以,我要請你去我們局里專門說明情況!”
那些公司的老板大多是“草莽”出身,此時見了不禁大喜過望,有人已經(jīng)開始鼓掌了。
“好,是要審查這個混蛋!”
“對,還我們一個公道!”
“我們要福興銀行賠償我們的缺失!”
……
常閱明不禁惱火,一拍桌子說:“請大家保持就有的禮節(jié)和相互尊重,這成何體統(tǒng)?”
又對聞哲說:“聞哲同志,請你配合。一是中止措施,二是同監(jiān)管上的領導好好解釋。
希望你能過的了關。”
聞哲淡然一笑說:“我能否過過無所謂,只要長寧的金融秩序能過關就行。
但中止的指令我不能下,責任我全部承擔!”
常閱明臉色難看,“聞哲同志,我代表總行,暫時中止你的一切職務。”
他又對歐陽民說:“歐陽行長,你執(zhí)行吧!”
“好!”歐陽民答應一聲,轉(zhuǎn)身往門口走。
一些老板們一聽,也不坐了,紛紛起身,嚷嚷著:
“走走走,辦業(yè)務去。”
“哼,再也不跟你們銀行合作了。”
有的立即掏出手機,給自己的財務人員打電話,要他們馬上辦理轉(zhuǎn)賬業(yè)務。
歐陽民走到門口,剛要推門,門卻開了。
門口站著幾個身穿公安制服的人。
常閱明也是奇怪,因為他認得警察中為首的,竟是省廳經(jīng)偵總隊總隊長包國清。
包國清也是意外,忙上前同常閱明打招呼,“這么巧,常行長也在?您好!”
常閱明上前同他握手:“國清總隊好,你怎么來了,有事?”
常閱明又看看外面,走廊中明顯有不少警察。
“是的,我奉命來執(zhí)行公務。”
包國清的目光一掃會議室所有的人,霸氣十足。
他的目光一凜,盯住聞哲上下打量了一下才問:“你就是聞哲?”
聞哲也是大大的意外,點頭說:“是我。”
眾人又是一凜,然后看著聞哲,
不少人就暗自樂了,聞哲你這蠢寶,這下玩大了、玩死自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