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斯坦拱手,面色嚴肅認真:“不敢!”
“天可汗陛下,我只是公事公辦,一碼歸一碼,何談軟硬之說?”
李凡不屑一笑。
“這些日子你干的事別以為朕不知道,你登門送禮,都快把大唐政事堂的各個大臣給送遍了。”
聞言,姆斯坦震驚,而后有被戳穿的尷尬。
難怪!
難怪送禮出去,石沉大海,原來他們一開始就沒打算見自已。
“陛下,我一直想要促成兩國之間的交流,避免誤會,送禮只是想要常規相送,還望陛下不要誤會。”他迅速辯解。
李凡聽了都想笑,黃金一大箱一大箱的送,這叫常規送禮?
他懶得跟此人辯解。
“說吧,你想要具體跟朕談點什么?”
姆斯坦見也到這步了,也就沒有藏著掖著,挺直腰桿:“天可汗,我們要增收大唐商隊的賦稅!”
“增收多少?”李凡淡淡道。
“和大唐一樣,過稅,按商品價值一貫收二十文,還有茶稅,要十分之一!”
8世紀大唐的對外通商是恐怖的,特別是李凡接手之后,各種商品出口巨大。
普通商品和茶葉這種當下的特殊商品,分別有著不同的賦稅。
但無論是哪一種,如果增加,對于大唐朝廷或者說民間來說,都將是一大損失。
大唐的商人過去賣東西,東西還沒賣出去,就要被阿拔斯王朝給拿走一大筆錢。
而民間通商,也必定受到沖擊。
阿拔斯王朝要加稅,就代表商品的成本更高了,一旦更高,就沒人買,那么西方的商人更不可能過來做生意了。
缺少了西方的渠道,商品需求變少,那么百姓的收入自然就少,商會甚至會遣散一部分工人。
這和后世的道理其實是一致的。
“姆斯坦大人,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是你們需要大唐的商品,還要加征稅務?”
姆斯坦強硬:“天可汗,難道大唐的商品就不需要出口了么?”
“說的明白一點,通商是各取所需。”
“可大唐太霸道了。”
“通商寶定的幾十條,都是搜刮我們的財富,從來沒有平等!”
李凡不屑,自已實力不夠,還怪大唐?
大唐的鹽,茶,馬,鐵,絲綢等等就是暢銷,而西方很多地方自已做不出來。
那么作為唯一有能力的大唐來說,征收一點賦稅不是正常么?
大半個亞州都同意,就阿拉伯人不同意。
“姆斯坦大人,非要如此不可嗎?”
姆斯坦看了他一眼,而后道。
“也不是不可以談。”
“我此行就是代表國王和陛下談判的。”
“如果陛下可以松口,交出消失了的王室要犯,那么國王可以考慮各退一步。”
李凡徹底冷笑。
就算自已交人,對方也只是考慮各退一步。
他直接轉身,眼神鋒利!
“你們是不是覺得阿拉伯人在恒羅斯贏過一場,就能贏第二場?”
姆斯坦一凜,渾身汗毛倒豎,明顯感覺到了一股帝王殺意。
他為防事態惡化,立刻拱手:“天可汗,不敢。”
“那場仗不是阿拔斯王朝打的,是阿拉伯帝國打的,我們之間是朋友。”
“實不相瞞,被大唐軍方接手的那批人就是阿拉伯帝國的余孽!”他眼神犀利。
李凡不屑。
“是不是那個意思,你自已心里清楚。”
“人,朕是不可能交的!”
姆斯坦臉色一沉,到了這里他也沒有后退的余地了。
“那陛下,賦稅我們就是一定要加的!”
“好啊,那咱們就拭目以待。”李凡霸氣拂袖。
姆斯坦捏拳,憤然離去。
“站住!”李凡突然大喝。
姆斯坦回頭,以為李凡有下文。
但他只是淡淡道:“你和你的部下暫時都不能離開長安。”
姆斯坦臉色徹底一變:“陛下,什么意思?”
“事情沒有查清楚前,誰都不準走!”
姆斯坦咬牙,事情已經隱隱有些撕破臉的感覺,他隱忍著怒火:“陛下,我奉國王之命而來,你若囚禁我們,你知道這對于大唐和阿拔斯王朝來說,意味著什么嗎?”
“又如何?”李凡只用了三個字回應,顯得風輕云淡,無所畏懼。
姆斯坦的怒火在胸口燃燒,幾次要爆發,但最終作為使節,他都理智的吞了下去。
他也沒有再開口求和,因為他已經看出唐帝國的皇帝太強勢了,再開口不過就是自取其辱。
而且徹底撕破臉,可能就不是留下這么簡單了。
最終,他在禁軍的看管下離開,連同隨行人員全部沒能離開皇宮。
另一邊,一場同時進行的搜查行動正在進行。
姆斯坦等一行使團的住地,已經出現過,去過的地方全部遭到了大唐禁軍的搜查。
一開始,李凡的確不想把事情做的這么難看。
畢竟扣押使節這種事無論是8世紀還是21世紀都是打臉的事,最終的結果就是戰場上碰一碰。
但他突然改變想法了。
他已經三十了,壯年期最多還有十多年,人生太短,他要提前完成版圖的固定,而后好好和家人一起廝守,逍遙。
阿拔斯王室的這支政治流亡者,對于誰來說都是燙手山芋。
但當李凡野心一起,這就不是燙手山芋了,而是契機。
搜查行動黃昏時分就落下帷幕。
楊韜趕回復命。
“陛下!”
“結束了。”
“硝土未能搜出,不過我等搜到了這些。”
他雙手奉上,效率頗高,沒有廢話。
太監接過,遞交李凡。
李凡接過。
剛才他正在觀摩全國地圖,值得一提的是大唐的北邊,南邊,東邊都是實線,是已經完全確定的東西。
只有最西邊,是虛線,雖然實際控制,但邊界線部分區域很模糊,那片區域地處西亞。
離中原太遠,加上吐蕃帝國還沒有滅的時候,就說不清楚,吐蕃當時和大唐,阿拉伯帝國三家勢力都在這塊地方經營。
彼此摩擦不少,但完全是憑感覺和平的,沒有一個定論。
楊韜遞交上來的是一些信件,但全是阿拉伯語。
李凡只能找鴻臚寺的人來翻譯。
他只懂漢語,和英語,說不來但聽得懂”部分日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