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莫尊冷笑,死到臨頭了還不知道。
“你不覺得有點太安靜了么?”
聞言,多吉臉色猛變,猛的轉身,卻只見寺廟大門已經緊閉。
其數名手下見狀,莫名背部一寒,警惕起來。
克鍶族人來唐軍的地盤,一向都不會只有一個人,都是一隊人馬,可現在寺廟外太安靜了。
這種寂靜比打斗都還要可怕。
多吉臉色微變,但他仍然不信會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動他,他大步欲沖出去一探究竟。
但他才剛起步,嘩啦啦的黑影便從兩側回字型的長廊沖了出來。
他們身手矯健,目光冰冷,不穿甲胄,一身唐式長袍,卻透著比軍隊還要冷血的氣質。
多吉如遭雷擊,整個人都不好了。
猛的轉身。
怒罵道:“賤人,你敢暗算我!!”
嘉莫尊面色冰冷,敢這么罵她,以為自已是李凡?
“有什么遺言就說吧。”
多吉及其兩個兒子和心腹們臉色驚變,恐懼!
這幾乎是宣判死刑了,一切坐實。
“快走!”
多吉大吼一聲,求生欲驅使他爆發出了極致的速度,想要從寺廟的圍墻翻出去。
這放在平時,對于高原人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
但今日,影密衛都來了三十多人,讓他們跑了,那就真是笑柄了。
咻咻咻!
輕弩射擊,如暴雨梨花。
噗噗噗!
多吉的心腹背后瞬間被射成馬蜂窩,嘴角溢血倒地。
“救,救我!”
還不等他有所反應,影密衛如鬼魅般,成片的殘影一閃而逝,殺至近前。
他們不同于軍隊,被訓練之初,模板就是黑冰臺,錦衣衛,所以動手堪稱教科書的一擊必殺。
噗!!
唐橫刀劃破咽喉,帶起了一股熱浪,濺射在墻面上。
幾名克鍶族人雖然反應過來,發起了野獸般的求生掙扎,但在影密衛的圍攻下,這些個力氣比牛大的高原戰士,全部被斬殺。
慘叫甚至都發不出來。
多吉已經嚇破膽!
他從未想過自已會是這個下場,在他看來,索要更多的好處,只要不過分,大唐皇帝都會被迫接受。
畢竟,可鍶部落掌握了整個唐軍的運輸命脈,甚至族群就卡在咽喉之處。
“呼,呼!”
“呼!!”
多吉喘著粗氣,瘋狂的逃亡在寺廟之中,根本沒有時間去理會身后的親信和子嗣。
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跑出去。
當被追上,他瘋狂自救。
身上已經被砍了兩刀,換其他人早就趴下了,但他依然爆發著高原蠻子獨有的生命力,奪路狂奔。
盡顯狼狽和不堪,但又確實突破。
當看到后門的時候,他眼中露出了對生的渴望和激動。
“啊!!”
他奮力助跑撞擊。
砰!
年久失修的木門卻是堅硬的如同一堵鐵墻,紋絲不動,反倒是多吉自已彈飛了出去。
木門本身承受不住,但木門的外面是一片片鐵盾,鐵盾的后面是人墻,唐軍士兵死死頂著。
任由里面多吉如何發狂,如何自救,甚至搬起一個巨大的佛像往木門猛砸,依舊是砸不開。
“讓我出去!”
“讓我出去!”
“我要見陛下!”
“殺了我,唐軍的后勤必斷,可鍶部落必亂,你們想清楚后果了嗎?!”
砰!!
他一邊喊,一邊砸,是真的慌了。
回應他的只有背后的無情弩弓呼嘯。
影密衛辦事就是如此,以最快速度達成目的為目標。
噗噗噗噗!!
箭矢落在多吉的后背,身體抖的跟篩子一般。
一波射擊之后,多吉的后背已經成為了刺猬,雙膝砰的一下砸在地上。
一道身影出現在他的一側。
那是影密衛名義上的統領,魯干,面色冷酷,毫無感情波動。
他一手提住多吉的腦袋。
多吉充血而痛苦的瞳孔還可以動,還沒有死透,生命力確實嚇人,下巴全是淌下來的鮮血。
“多吉首領,這是陛下讓我轉交給你的。”
“拿這信,去找閻王爺收賬吧,這錢,陛下不給。”
魯干說罷,手起刀落。
噗!!
他一刀帶著那封威脅李凡要好處的信,狠狠刺入了他的心臟,匕首都沒進去了三寸!
砰!
多吉徹底死亡,瞳孔保持著極致的恐懼和悔意。
但沒有人給他第二次機會。
隨后,影密衛全部沖進來,開始善后,轉移尸體。
李凡敢殺,就想好了對策。
可鍶部落的高層可以死,但至少明面上不能死于大唐,否則會引起很大的亂子,即便這是因為多吉單方面貪得無厭導致的。
那吐蕃,就成了最好的背鍋者。
魯干緩緩走到嘉莫尊面前,而后看向一個角落。
“出來吧。”
這時候,一直藏在石柱后面的人才緩緩走出來,黝黑粗糙的臉上慘白,剛剛親眼目睹了多吉等人的死亡。
全程無耽擱,除了砍還是砍,他被嚇住了。
只見其約莫四十歲左右,吐蕃人,準確說是可鍶族人。
“他是可鍶族的人,是多吉的親弟弟。”
“陛下的意思,可鍶族人以后就不需要首領了,你去負責調動可鍶族人,此人會配合你。”
“其他事情,我們會搞定。”
“多吉等人是死于吐蕃人的仇殺。”
魯干輕描淡寫,云淡風輕。
嘉莫尊點點頭,眼神愈發敬畏,李凡甚至還在前線,都能操控后面的事,說殺就殺。
當真是無孔不入!
“這次的事,陛下已經很不高興,大人好自為之。”魯干淡淡提醒。
嘉莫尊一凜,腦子里浮現了李凡英武的面孔,瞬間發自靈魂的畏懼,是屬下對圣人的怕,也是女人對于男人的服從。
“請大人替我轉告圣上,我保證,不會再出任何問題。”
“這次之失,等我料理完事,定然當面向圣上請罪,以熄陛下盛怒。”
她低頭,不想因為此事,失去李凡信任。
魯干點點頭,大概也知道嘉莫尊曾侍寢過,還了一禮,而后看向多吉的親弟弟,多韃。
“聽陛下的,榮華富貴。”
“敢亂說一個字,后果你清楚。”他警告。
多韃一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