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了,這個苗寨度假區。
果然可以看到,這里除了人,再無其他任何活著的生靈,就連自己家里種的菜,也全部枯萎在地上。
他們只能派人到外面買。
阿巧說道:“我們從外面買的雞鴨,過橋之前好好的,但過橋后,全部死了,除了人沒死,其他的只要靠近月亮山,全部活不成。”
這里仿佛成了,一個恐怖的死域。
進來的都要死。
其實這里的人也怕,自己留在月亮山的時間長了,也會活不成,萌生了暫時搬出去的念頭。
只是暫時,還沒有動手搬離。
顧言他們在這里,看不到任何死氣,但這里的東西,又確實都死了。
布哲說道:“不僅從外面買回來的活物,活不成,我們的蠱蟲,再也無法煉制,不管在外面,還是在月亮山,除了本命蠱,任何蠱蟲都無法養了。”
顧言問道:“也就是說,你們用不了任何的蠱?”
他們一起搖頭,都用不了。
蠱師用不了蠱,和要了他們的命,又有什么區別呢?
他們現在,甚是不安。
怕的是萬一本命蠱也死了,這是真正的身死道消,如果他們蠱師在外面有敵人,要來找他們報仇,沒有蠱蟲,可以用什么來擋?
沒有了蠱蟲,蠱師的實力,就沒了一半。
所以不安。
顧小夏問道:“沈道友的蠱蟲,也死了嗎?”
沈欺霜輕輕地點頭道:“除了本命蠱,其他的都死了,即使不在月亮山范圍,也死了。”
顧笙說道:“應該是你們蠱師的本源不見了。”
“本源?”
布哲和金囊聽了這話,一時間感到疑惑了。
他們養蠱養了那么多年,從來沒聽說過,蠱師還有本源,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東西?
顧笙補充道:“正是因為有這個本源在,你們才能煉蠱養蠱,一旦沒有了,所有都會死掉,還包括這座山上的其他生靈。”
聽起來,也不算復雜。
他們認真想想,認為顧笙說的很對,也有道理,或許失去的,正是本源。
金囊問道:“誰能把我們的本源,給帶走了?”
這個本源是什么東西,在什么地方。
他們作為這里的蠱師,都不是很清楚。
是外來的人帶走了,還是本源自己消失了呢?
誰能帶走?
顧言首先想到了布辛,這個上一任大族長。
“我知道,我知道。”
阿巧說道:“大族長還記不記得,我之前說過,阿三來找佛骨的時候,那個蠱師嗎?”
那個佛骨,對于他們蠱師來說,不算特別重要,沒了就沒了。
何況佛骨就在顧言身上,他們也沒有能力搶回來,但當時參與了搶佛骨的人當中,也有一個蠱師,養蠱用蠱的本領還很厲害。
比他們苗寨里,大部分蠱師都要厲害。
但這個蠱師,并不是他們兩個苗寨的人,他是誰,來自哪里,從何處學來的蠱術,沒有任何一個蠱師知道,特別神秘。
阿巧和阿美把這些事情,都告訴過布哲,還是那么重要的事情,她們不敢隱瞞。
布哲和金囊等人,聽了阿巧的話,先是沉默了,這個可能性似乎很大。
顧言聽到他們,也懷疑了布辛,不感到意外。
或許這一切的背后,真是布辛做的。
他回來找這個本源,所為何事呢?
布哲說道:“我查過族譜了,我們黑苗,沒有任何人,在外面收過弟子,也沒有任何,在外面失聯的蠱師。”
金囊附和道:“我們也沒有。”
他們都沒往那個,曾經失聯的大族長想過,對那個蠱師的身份來歷,深感好奇,在想會不會是他們上幾代,活到現在的老怪物?
但也不應該,沒有相關記錄。
顧言說道:“你們先別猜了,帶我去看看那個山洞吧!”
看他們不斷地猜測,這是沒用的,倒不如想辦法,怎么把布辛給找出來。
“顧道友,請隨我來。”
那個山洞的位置,沈欺霜也知道。
他們早就把發生了什么,都和沈欺霜說了。
過了沒多久,他們到了山上。
那個石壁,此時已經破碎,進去一看,一股熟悉的氣息,迎面而來。
那是山谷里,骨女特有的氣息。
“骨女大將軍。”
沈欺霜首先說道:“這個地方,是骨女大將軍留下的,我能感應到她的氣息。”
顧小夏說道:“那就沒錯了,應該是骨女大將軍曾經給你們,留下了一個你們都不知道的本源,沒有這個本源,你們就沒辦法養蠱,甚至連這里的活物都活不成,然后有人把你們這個本源帶走了。”
一個連他們都不知道的本源,竟然被別的人帶走了。
他們這些蠱師聽起來,只覺得很可笑,但事實又確實如此,感到可笑的同時,又感到臉要被打腫了。
這怎么可能呢?
顧言說道:“這里應該就是,存放本源的地方,以前是什么來的?”
阿巧說道:“一塊石壁,特別光滑,我們小時候沒少在這里玩,都沒發現里面還有山洞,還有山洞里的天井。”
從外面,是看不到,這個天井的存在。
如果是普通人,早就直呼不可思議。
但他們都是法師,只覺得這里很正常,那些有本事的大佬,真的能掩蓋了這一切。
布哲問道:“你們有沒有辦法?”
他是大族長,必須要對這里的一切負責。
本源沒有了,一定要找回來。
蠱師沒有了蠱,會變成一場笑話。
顧言問道:“沈道友能感應嗎?”
沈欺霜得到了骨女的傳承,正常來說,應該有所感應的,但此刻微微搖頭。
顧笙說道:“我可以幫你。”
沈欺霜問道:“需要怎么做呢?”
只要顧笙愿意幫忙,她仿佛看到了希望。
之前和金囊斗法,顧笙把他們蠱的東西,感受了一遍,知道背后的原理,以及蘊含的是什么,道:“我有一個條件。”
她往金囊看去。
金囊疑惑地問:“你看著我做什么?”
顧言明白小笙的想法,淡淡道:“你之前,想讓我們去死。”
這個是事實,金囊皺起眉頭,有些慌了,在想顧言他們在這時候,要計較這件事,不會是想讓他拿命來換吧?
絕對不可能。
他不想死,也不能死。
顧笙說道:“也不需要你做什么,給我們道個歉,我就幫你,同時給峨眉、歸元道友,也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