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泄完畢,劉大喜無力地坐在地上。
那一條鯰魚,身上被砍得血肉模糊。
劉大喜始終記得,顧言說過孩子沒死,再用祈求的眼神,往顧言看去,老婆沒有了,但孩子一定要救回來。
顧言說道:“把那只黑貓,放在你老婆的尸體上。”
馮文德疑惑地問:“大師,黑貓遇到尸體,不是會發生尸變嗎?”
他也聽說過,在這個傳聞,但還沒見過。
就在顧言讓劉大喜去買黑貓的時候,馮文德就有這樣的疑惑,只是沒有提出來。
聽到要把黑貓,放在尸體身上,這是要讓他的弟妹尸變。
顧言說道:“不尸變,孩子怎么出生?”
這樣聽起來,又很有道理。
劉大喜不管了,為了自己的兒子。
何況還有兩個大師在,哪怕尸變也無所謂,大師可以鎮壓的。
自己老婆尸變,怕什么?
劉大喜打開籠子,抓住那只黑貓。
喵……
貓叫的聲音,充斥著整個黑夜。
劉大喜把黑貓,放在老婆的尸體上,黑貓受驚,再發出一聲驚叫,彈跳起來,一瞬間往外面跑,消失在黑夜里。
“大師,貓跑了。”
劉大喜心急要去追。
但在這個時候,凝聚在尸體肚子上的鬼氣散開,覆蓋了尸體全身。
尸體的雙眼睜開,直挺挺地坐了起來,她的雙眼是綠色的,身體上還有水不斷滑落。
這不是成了僵尸,而是鬼魂回歸尸體,暫時控制自己的尸體。
“老公!”
幽幽的聲音,從尸體嘴里發出來。
馮文德和馮晴晴還是害怕的,連忙往后退兩步,盡管是自己的親戚,但嚇人還是特別嚇人的。
只要是普通人,都會感到害怕。
“老婆!”
劉大喜根本不怕,正要抱過去,但又怕傷了胎兒,看到老婆那么慘,忍不住嗚嗚地哭了起來。
真的很傷心。
看得出來,他很愛自己老婆。
尸體看到劉大喜哭,她也哭了,身上流下來的水,越來越多。
不過鬼哭起來,那個聲音,能讓馮文德父女滿身雞皮疙瘩。
都要聽不下去了。
哭聲在黑夜中,極具穿透力。
那些躲在被窩里的村民,現在肯定瑟瑟發抖,很后悔為什么沒有跑路。
尸體哭了好一會,問道:“老公,我是不是死了?”
“死了,老婆……是我沒用!”
劉大喜哭道:“我救不回你。”
尸體搖頭道:“老公,我不怪你,我可以感到,我們的孩子還活著,你一定要把我們的孩子救回來。”
他們愛情的結晶,不能沒有了。
劉大喜趕緊跪在顧言面前,磕頭道:“大師,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顧言說道:“你的孩子,只能你自己救。”
劉大喜懵了,問道:“我應該怎么救?”
顧言說道:“很簡單,拿起你的刀,剖開肚子,把孩子取出來即可,但要小心,別傷了孩子,他真的還活著。”
有鬼氣護住,孩子死不了。
但現在鬼氣散了,再不剖開,就要活不成。
“啊?”
劉大喜懵逼地大叫了一聲。
他怎么能這樣?
劉大喜問道:“大師,一定要這樣嗎?要不……要不你來吧?”
一來他不敢,二來他舍不得。
哪有人可以做到,解剖自己老婆呢?
顧言無奈道:“你自己的老婆,當然你自己動手,她已經死了,現在只是尸體,不會痛的,放心吧!”
劉大喜無助地看向馮文德,道:“表哥!”
馮文德顫聲道:“別……別找我,弟妹你也不怪我拒絕了,實在是……我膽子小,你看我的手都在抖,傷到孩子就不好了。”
尸體當然可以理解,輕聲道:“老公,我真的不怕痛了,你來吧!我能感覺到,如果再不動手,孩子可能也要死了。”
劉大喜只好拿起菜刀,深吸了口氣,道:“老婆,你躺著,我……我來了。”
顧言他們看到這里,一起回到屋里,這種事情不好觀看。
顧笙提醒道:“你們去找一些衣服出來,最好是毛毯子。”
馮文德問道:“要這些東西做什么?”
馮晴晴說道:“爸,你真笨!孩子出生了,光禿禿的,總得有個東西包一包。”
他們恍然大悟,好像是這回事。
沈欺霜也提醒道:“還要燒開水。”
等會還需要,給孩子洗澡。
他們父女二人,趕緊去忙活。
過了大概十分鐘。
“大師!”
劉大喜的聲音,從外面進來,問道:“孩子取出來了,怎么辦?”
他們一起到外面看一看。
劉大喜把自己的外套,蓋在尸體的肚子上,尸體已經躺下,而劉大喜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孩子。
沈欺霜說道:“孩子出生不會哭不行的,我來!”
她輕輕地,打在孩子的屁股上。
嗚哇……
哭聲出現,特別響亮。
響徹了整個黑夜。
馮晴晴跑出來道:“表叔,別讓后孩子著涼了。”
她的手里,還拿著剛找到的毛毯子。
劉大喜第一次當父親,什么經驗都沒有,聽著馮晴晴的話,才把孩子包裹起來,再來到尸體身邊,道:“老婆,我們的孩子,你看……老婆……老婆……”
尸體已經閉上雙眼,看不到了。
劉大喜問道:“大師,我老婆呢?”
沈欺霜解釋道:“她變成鬼后,拼命地護住孩子,現在孩子出生,她完成了使命,煙消云散了。”
劉大喜說道:“什么煙消云散,不是去投胎了嗎?”
顧言搖頭道:“她沒辦法投胎,一切都給了孩子,剛才能和你說話,是她鬼魂最后的殘留。”
聽到自己老婆,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
徹底煙消云散。
劉大喜哭得不知道多傷心,他在哭,孩子也在哭。
“表嫂,嗚嗚……”
馮晴晴忍不住也哭了,道:“表嫂真的好偉大,當媽媽的都好偉大。”
他們的哭聲,讓這個黑夜,更顯得詭異了。
馮文德無奈地出來,道:“你們別哭了,快抱孩子過來洗澡。”
熱水好了。
劉大喜看著懷里的孩子,是自己唯一的希望了,他擦了擦眼淚,告訴自己要堅強,一定照顧好孩子,先帶孩子去洗澡。
馮文德看到劉大喜又哭了,只好自己動手。
看到劉大喜這樣,也是什么都不會的。
掀開毛毯子一看,馮文德笑道:“還是帶把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