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本該喜慶,但這里呈現的是白色。
村子里的其他屋子,此時看起來都有喜慶的感覺,唯有村口的屋子,蒼白冷清,也沒有親戚來走。
馮文德說道:“就是這里了,進村的第一間屋子,就是我那個親戚的,他是我的表弟。”
車子停下來,他首先下去帶路。
“表哥,你怎么又來了?”
屋里的一個男人,聽到外面的聲音,知道有人來了,好奇地從屋里出來,就看到馮文德他們。
馮文德說道:“他就是我的表弟,劉大喜。”
“阿喜,他們是我幫你找來的,找回弟妹的大師。”
他再給這個劉大喜,介紹了顧言他們幾人。
“大師?”
劉大喜看到顧言他們那么年輕,還有一個小女孩。
其中一個道姑,穿著道袍。
確實有幾分修道的感覺,但也和他心里的大師,完全不一樣。
“什么大師?”
劉大喜說道:“你帶他們來,有用嗎?”
馮文德說道:“你不是說,河里有臟東西嗎?我們來解決那個臟東西,看能不能把弟妹的尸體找回來。”
劉大喜擺了擺手道:“沒用的,我也找過大師,但都是神棍,搜救隊的人來了兩天,什么都沒找到就離開了,他們也不像大師。”
哪里有這么年輕的大師?
就算真的是修道的,如此年輕,修了多少年的道?
肯定道行不夠。
“你這人,真麻煩。”
這個時候,黃老六突然從背包里跳出來,道:“別管這個人了,我們直接到河里看一看不就知道了?誰要他相信!”
對于這樣的人,他老六最不耐煩了。
這種人也是最煩人的。
好心過來幫忙,還要不領情。
“這……這是什么東西?”
劉大喜看到一個黃鼠狼,可以口吐人言,還可以和人一樣站立起來。
當場被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屋里回去。
這是妖怪吧?
黃老六雙腿站立,叉著腰輕哼道:“你才是東西,我是黃大仙!”
馮文德說道:“老六,別這樣,大喜不用報怕,它只是黃鼠狼,雖然是妖,但不是壞妖,沒有惡意的。”
看到黃老六的時候,劉大喜好像相信了,顧言他們真的是有真本事的大師。
但看到如此詭異的黃鼠狼,他還是有點害怕的。
“表哥,真的不會害我?”
劉大喜小心翼翼地問。
黃老六不悅道:“如果我想害你,隨便放個屁,你就死了。”
馮晴晴提起黃老六,塞到背包里,道:“行了,你別哆嗦。”
看到自己的侄女,也能如此生猛。
劉大喜不由得咽了咽唾沫,愣了好一會才說道:“你們都進來吧!”
他趕緊的,燒水泡茶。
顧言進來后,看了看這里的布置,再看劉大喜的氣息,說道:“你的老婆確實死了,但你的兒子還活著。”
“什么?”
劉大喜聽了,一臉懵逼。
老婆死了,兒子還沒出世,怎么可能還活著?
顧言暫時不解釋這是為何,繼續說道:“你們這個村子,沒有妖氣,也沒有鬼氣,具體是什么東西,也要到河里看過才知道,別浪費時間了,帶我們去看看吧。”
黃老六從背包里,伸了個頭出來,說道:“大師,我敢肯定是水鬼。”
馮晴晴把它按回去,無奈道:“到底是你懂,還是大師懂?”
黃老六的聲音,從背包里響起:“大師懂,當然是大師更懂。”
沈欺霜說道:“到底是什么東西,確實要看過才知道,我們現在也沒辦法確定。”
劉大喜看了看黃老六,再看他們,真的像是有本事的人,終于不再猶豫,也不再懷疑,趕緊帶領他們往河里走去。
“大喜。”
有人看到這里,問道:“你們家里,來親戚了?”
劉大喜說道:“我表哥帶了兩個大師過來,我要去河里看看。”
整個村里的人都知道,劉大喜的老婆被水里的東西拖走了。
為此,劉大喜眼睛都快哭瞎了。
再不斷地找人,要把老婆和孩子打撈上來。
類似的大師,已經找了好多個。
搜救隊也來了幾批。
但都一無所獲。
河里有東西,他們這個村子所有人,也都是知道的,都對那個東西感到害怕,以及痛恨,畢竟死了不少人。
死了的人,全部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聽到劉大喜又找人去打撈尸體,對付河里的東西,村子里的人紛紛出來,也都一起往河里走去。
他們不覺得死人了,在新年還很晦氣。
確實在想,如果能有一個真正的大師,可以把河里的東西給收了,他們整個村子都能平安無事。
只是看到抱著孩子的顧言,還有穿著道袍的沈欺霜。
都很年輕的樣子。
他們真的是大師嗎?
走過了一大片農田,又過了好一會,他們終于來到河畔。
這里水光粼粼,河流彎曲流過。
風景倒是不錯。
但看得出來,岸邊沒有什么,人活動過的痕跡。
主要是村里的人,都忌憚里面的東西,一般是沒有人敢來這里的。
岸邊都是雜草。
劉大喜又說道:“這里是沒有人敢來的,就算來到河岸,也不敢靠近沙灘,遠遠地走開,但還是經常有人會在河里不見了,像是被鬼迷了。”
說著,他看向身后一個老人,道:“那天我在地里干活,老婆來給我送水,她身懷六甲我讓她別來,但她看不得我太辛苦了,路過這里的時候,三叔公說突然看到我老婆不受控制地往河里跑過去。”
那個老人連忙點頭道:“沒錯沒錯,我親眼看到的!當時我就在附近,我也不敢靠近,但就是看到大喜的老婆沖出去,我叫,她不聽,想跑上去攔住的,但我一把年紀的也跑不快,只好去找大喜。”
說到這里,三叔公痛心疾首,又道:“一晃眼的功夫,我們就聽到有人落水的聲音,但誰也不敢去救,只有大喜敢。”
劉大喜聽著,哭得像是個淚人,哭泣道:“我趕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跳到水里,什么都找不到,嗚嗚……”
他哭了好一會,抓住顧言的手,道:“大師,我相信你是大師,我也不求可以收了河里的東西,只要你能把我老婆孩子找回來就行了,多少錢我也愿意給。”
四十多歲了,才有了老婆孩子。
但現在都沒了。
村里的人都在說,劉大喜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