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陸地上，顧言他們沒有第一時間回去。
之前他們的酒店房間還在，直接回酒店了，把身上海水的氣味全部洗干凈，再到樓下準備吃點東西。
“飛僵！”
顧言發現，海底那個飛僵的氣息，正在身邊縈繞。
他們正要找過去時，那個飛僵主動過來，看了看他們，問道：“要不，聊聊？”
顧笙他們的目光，都落在顧言身上。
像是在問，應不應該和這個飛僵聊聊。
他們都聽顧言的話。
顧言同意道：“好啊！”
那個飛僵主動帶他們，來到一個高級餐廳的包廂內。
他對這里，很是熟練，像是經常出入這種場所。
一舉一動甚是優雅，自帶一種很特殊的氣質。
不是常人，能有的氣質。
歸元問道：“你是從西方回來的吧？”
飛僵笑道：“這位道長，一眼看透了我，我常年居住在歐洲，對了忘了說我的名字，我叫秦政，我在國外也是這個名字，他們還給我起了另外一個名字，叫做該隱。”
歸元訝然道：“該隱，西方吸血鬼始祖？”
吸血鬼始祖？
聽了歸元的話，顧言他們，一起往眼前這個叫做秦政的飛僵看去。
顧言殺過不少吸血鬼，但想不到西方的吸血鬼，始祖是東方的僵尸？
就是眼前這個飛僵？
秦政說道：“始祖……算是吧！當年我把自己變成僵尸，人不人鬼不鬼，不斷吸血，喝了數不清的血，至于有多少，我也不清楚了。”
回憶了一遍往事，他的雙手微微抖動，那些事情真的不敢再想下去，聲音逐漸變得沙啞，又道：“后來我害怕，也不想再吸血，怕自己變成怪物，便用假死離開這里。”
“當時的匈奴還在，我往匈奴跑。”
“草原上沒什么人，我在草原待到春天，匈奴牧民開始更換牧場，我終于看到人，怕忍不住再吸血，就繼續往西邊去。”
“我一路往西邊走，翻過高山，越過沙漠，希望找到完全沒有人的地方。”
“實在忍不住要吸血，就捉動物來咬。”
“一直來到，現在地中海附近，看到有人，終于忍不住咬了一個人，我沒有把他咬死，后來這個人就成了西方的吸血鬼。”
“他是第一個吸血鬼！”
“但他不是僵尸，至于為什么不是僵尸，而是吸血鬼，我猜是蝙蝠。”
“我沒有把他咬死，喝了一半血，我恢復清醒要離開，當時那個地方，在蝙蝠洞。”
“我隱約記得離開之前，他被蝙蝠咬得很痛。”
“在我第二次和他見面，他就變得和蝙蝠差不多，后來喝了很多血，才慢慢恢復人形。”
“西方的僵尸被變異了，我才發現僵尸還可以變異，他們變成了吸血鬼，類似蝙蝠的吸血鬼。”
秦政的手很抖，又很用力，抓住的玻璃杯快被他捏碎。
似乎對曾經這一段過往，特別害怕，不堪回首，但面對顧言他們，才不得不提一提。
西方第一個僵尸就是這樣，變成了吸血鬼，秦政就成了始祖。
聽起來有點荒唐。
顧小夏問道：“你就是秦始皇嬴政？”
聽到這個名字，秦政沉默好久，手終于不那么抖了，微微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你們猜？”
他不肯承認。
但很明顯告訴他們，他就是。
完顏無心說道：“你為什么，那么想不開，把自己變成僵尸？”
當了僵尸后，她不知道多后悔。
人不人，鬼不鬼。
長生固然很好，但過程不太能接受。
秦政回憶著說道：“因為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一直、永遠活著！當時我在海邊，遇到一個僵尸，他自稱自己為尸祖。”
“尸祖？”
顧小夏問道：“四大尸祖，他是哪個？”
秦政說道：“他說他叫做將臣，我想要長生，主動被他咬了，但不會變成你們熟知的紫僵、白僵等形態，即使紫僵，我也可以和人差不多，但會喝血，一直喝血，就有了現在的飛僵。”
他們都把秦政，默認為秦始皇。
原來當時，真的有南巡。
傳說遇到僵尸，也是真的。
秦始皇為了長生，讓僵尸咬自己一口，最終成了現在這樣。
到最后，他不想再喝血，大概也是因為，不想再殺自己治下的百姓，還會變成怪物，選擇假死離開，逃到歐洲去。
有點顛覆了，他們心中對秦始皇的認知。
顧言問道：“海底城，又是怎么一回事？”
秦政說道：“龍脈，氣運，我早就發現了，但那里很遠很遠，當時控制不住，于是我讓人鍛造鏡子鎮壓，那只章魚是我將其變成僵尸的。”
他繼續回憶往事，又道：“赑屃……是我請了數不清的方士，將其封印成了一座小島，再鎮壓龍脈。”
“如果不這樣做，這里的龍脈會衍生出另外一個皇帝。”
“這是我不允許的。”
盡管秦政不承認，但說了這些話，差不多就是默認了。
“當年耗費了數不清的方士，才斷了龍脈。”
“有方士建議，用僵尸污染龍脈。”
“尸祖將臣就是從這里出來，在將臣出現之前，龍脈不顯，他們認為僵尸對龍脈有影響。”
“于是我打造了一隊僵尸大軍，鎮守龍脈，污染龍脈，再捉了一個海底妖獸，讓其變成僵尸，那些僵尸全部聽我的。”
“這一隊僵尸大軍，有兩個用處。”
“第一當然是為了鎮壓龍脈，讓這里的氣運不顯。”
“第二個，我真的想過，利用僵尸大軍征服一切，但最后我還是放棄了，選擇離開。”
秦政又抓住了水杯，但這一次的力道，明顯沒有剛才的那么強。
似乎把一切說出來，心里好過很多。
再長長地，吐了口氣。
歸元又問：“那你為什么，在這幾天回來？”
秦政說道：“赑屃畢竟是龍子，能封印的時間不長，當年方士封印赑屃，算準了會在這兩天脫困，所以你們看到那座小島突然下沉，我回來……”
他看了看窗外，笑了笑道：“現在的大夏，多美好！比我以前要美好多了，所以想毀了海底城，把龍脈還回來。以前赑屃被封印，我沒能力毀掉，現在可以了，專門回來跑一趟，沒想到遇到了你們，在海底我看你們要對我動手，只好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