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斗館內。
秦無道瞇著眼睛,淡淡開口:
“結束了。”
“這只蚊子,居然比上次在靈武無間里見到的時候,更逆天了。”
秦無道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忌憚。
他是喜歡顧月曦的天賦沒錯。
但此刻顧月曦的實力,已經可以威脅到他了!尤其是加上這只變態的蚊子。
這就讓他不太喜歡了,也讓他感到,有點麻煩了。
……
與此同時。
武斗臺,地上。
蘇映雪氣息萎靡之極,她的境界如同漏了氣的皮球,飛速回落。
七品,六品,五品……
最后,甚至連她原本的四品境界都無法保住,一路狂跌,跌到了三品!
“不……不可能……”
蘇映雪躺在地上,感受著體內空空如也的力量,和那不斷傳來的、識海撕裂般的劇痛,眼神中充滿了絕望與不甘。
“不可能……憑什么……憑什么我付出了這么大的代價,還是會輸……”
“我才是……未來女帝……”
就在這時,一道小小的陰影籠罩了她的臉。
楚生飛到了她的臉上。
顧月曦冰冷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她的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里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說,那個人在哪?”
蘇映雪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死死地咬住了嘴唇,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她就算再蠢,也知道自己被人當槍使了。
但,她不能說!
說出來,就等于承認了自己的愚蠢!這是她最后的驕傲!
楚生見狀,發出一聲不屑的嗡鳴。
“嗡嗡。(我知道在哪了!)”
聲音落下。
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楚生帶著顧月曦,身影瞬間變得模糊,憑空消失在了武斗館之內。
……
……
蘇映雪宿舍內。
慕辰滿臉驚駭欲絕,他寄居在蘇映雪識海內的那一縷精神意志,將武斗館發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可能!這該死的顧月曦,還有那只蚊子,怎么可能那么強?
七品啊!那可是七品!
竟然……竟然被那只蚊子一招就給秒了?!
在慕辰的計劃里,顧月曦是絕對打不過被提升到七品的蘇映雪的,她會被蘇映雪狠狠地羞辱、廢掉,到時候他就可以好好地折磨她,審問她關于家族滅亡的真相。
并且,蘇映雪動用慕家秘術之后,她的神智也會被自己的意志慢慢影響、侵蝕,最終徹底被自己控制,成為他最完美的奴仆!
然而,現在,一切都完了。
來了,他們來了!
他們通過留在蘇映雪識海里的印記,找到這里來了,他們要來殺我了!
不行,我得快跑!
慕辰心中涌上無盡的恐懼,他再也顧不上因為施展禁術而虛弱到極點的身體,瘋了一般地沖出修煉室,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然而,他剛剛沖出修煉室,便看到,顧月曦和楚生,已經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了客廳中央。
……
慕辰看到顧月曦和楚生,驚駭無比,眼神中既充滿了深入骨髓的仇恨,又帶著無法抑制的畏懼!
他色厲內荏地嘶吼道:
“你們要干什么?”
“你們不能殺我,這里是京大,我也是京大的學生!你們在京大殺人,一定會受到最嚴厲的處罰的!”
他試圖用學校的規矩來做最后的掙扎。
楚生聽到這話,發出一陣嘲諷的嗡嗡聲:
“嗡嗡(呵呵,這樣啊,那我不在這里殺你就行了。)”
慕辰哪里聽得懂楚生的蚊子叫聲,他還想再說什么……
楚生卻已經翅膀一動。
升級后的無界之翼啟動,一股無形的空間之力瞬間籠罩了慕辰。
下一秒,場景切換。
三人已經憑空出現在了數萬米之外,京城郊區的一片荒無人煙的亂葬崗之中。
陰風陣陣,鬼氣森森。
楚生的嗡嗡聲再次響起:
“嗡嗡(怎么樣,這個地方不錯吧?山清水秀,風水寶地呀,嘿嘿。)”
慕辰依舊聽不懂,
但他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感受著那股幾乎要將他靈魂凍結的殺意,知道自己今天必死無疑。
驚恐與仇恨交加之下,他徹底瘋狂了,整個人如同野獸般,跌跌撞撞地朝著楚生和顧月曦沖了過去。
“我要你們死!我要你們給我慕家陪葬!”
顧月曦面無表情,甚至懶得動手。
楚生眼中紅光一閃。
阿瑪特拉斯——天炎之火!
一團漆黑如墨的火焰,毫無征兆地在慕辰的身上燃起。
黑色火焰如同跗骨之蛆,迅速蔓延,將沖過來的慕辰整個吞沒。
“啊——!”
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響徹夜空,但僅僅持續了短短數秒,便戛然而止。
在黑色火焰的焚燒下,慕辰的身體,連同他的靈魂,都被燒成了虛無,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至此。
慕家一脈,才算徹底根除。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只是因為最初的慕臨淵,那個想要急切證明自己的天驕,那份被嫉妒扭曲的畸形心理。
慕臨淵,本來也可以說是一個小天驕,但終究還是被畸形的欲望吞沒了自己,走上了不歸路。
在這個殘酷的武道時代,這樣的人比比皆是,并且,尤為如此。
慕臨淵是,慕辰是。
而剛剛在武斗館內,因為嫉妒而動用禁術的蘇映雪,亦是其中的一個。
……
武斗館內。
隨著慕辰的徹底死亡,蘇映雪眼中的那股陰翳與瘋狂,也終于緩緩消散。
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迷茫,似乎不明白自己剛才為什么會做出那種瘋狂的舉動。
隨后,剛才發生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腦海。
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被顧月曦一劍擊敗,想起了臺下那些同情和嘲笑的目光,想起了自己因為不甘而動用禁術的瘋狂……
最后,她想起了顧月曦和那只蚊子離開時,那冰冷而又漠然的眼神。
蘇映雪的身體猛地一顫,她緩緩地低下頭,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紅唇。
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碎成一片。
在周圍眾人復雜的目光中,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她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一個人,有些踉踉蹌蹌地,獨自離開了武斗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