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贏了!我們贏了!”
“我嘞個大草啊!我看到了什么?這是神跡!這絕對是神跡!”
“三品后期……反殺四品中期?!這……這他媽的合理嗎?老子做夢都不敢這么做啊!”
“我草!大蘑菇!它……它就是那個邪惡大蘑菇!難道就我一個人看出來了嗎?你們難道沒想起什么嗎?!”
“……對對對,就你看出來了,就你有眼睛,行了吧?!”
劫后余生的狂喜,與親眼見證奇跡的震撼,交織在一起,化作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與吶喊聲,響徹云霄!
潛龍班的眾人,更是震撼的渾身發抖。
蕭然看著那道雖然受傷、卻依舊盤旋在空中的身影,眼神中充滿了狂熱:“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才是真正的怪物啊!”
而楚生,此刻卻完全沒有勝利的喜悅。
他感受著身體傳來的劇痛,又看了一眼下方那死傷超過五成,只剩下不到九千只的噬靈蟲小弟,心中頓時一陣肉痛。
媽的!虧大了!
這可是老子辛辛苦苦攢了這么久的家底啊!就這么一場意外,直接給我干廢了一大半!
這筆賬,必須得找官方算!
我來你們這參加個考試,結果冒出來一只四品中期的妖獸,差點把我給弄死,你們這安保工作是怎么做的?
精神損失費!誤工費!還有我這些小弟的撫恤金!一分都不能少!必須給我十倍賠償!!
楚生心中暗恨。
不過有一說一,這一場血戰打得還挺爽的,底牌盡出,各種技能都用上了,而且配合的相當完美!戰術拉滿了!
真是……酣暢淋漓的戰斗啊!
楚生竟有種心滿意足地感覺,穿越這么久了,還是第一次打這么爽呢!
游戲和現實終究是不一樣的,當真正面臨著可能死亡的境地的時候,才能爆發出真正的極限!
就像剛才那個為了保住更多小弟,從而開發出的以命換命打法,在游戲里那種‘虛擬死亡’的情況下,是很難開發出來的!
也算是一場試煉了,不虧!
楚生小小的自我安慰了一下。
然后便解除了戰斗形態,變回了那只一厘米大小的白紋伊蚊,然后心念一動,將殘存的噬靈蟲全部收回了蟲巢空間。
而隨著蟲群身上那驅散迷霧的光芒消失,周圍那本就未曾散盡的灰色濃霧,再一次,迅速地聚攏了回來。
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能見度便再次降到了不足五米。
遠處的考生們只看到那只巨蚊的身影一閃,便連同那巨大的妖獸尸體,一同消失在了濃霧之中,再也看不真切。
“霧……霧又回來了!”
“怎么回事?那蚊子怎么把蟲群收起來了?沒照明了啊!”
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但很快又平息了下去。
畢竟,最大的威脅已經解除,這點霧氣,已經無關緊要了。
然而,在距離戰場中心不足百米的地方。
慕臨淵看著眼前這重新變得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他那張因為絕望而慘白如紙的臉上,表情卻在這一刻,發生了極其詭異的變化。
絕望、不甘、怨毒、瘋狂……種種負面情緒,在他的眼中交替閃爍。
他輸了。
輸得一敗涂地,體無完膚。
他引以為傲的天賦,他賴以成名的王級血脈契約獸,在那只蚊子所展現出的、堪稱神跡的力量面前,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可以想象,等這次會考結束,他慕臨淵,將會徹底淪為所有人的笑柄,成為襯托顧月曦與那只蚊子強大的背景板!
狀元……榮譽……家族地位……
所有的一切,都離他而去了。
不!
我不甘心!
憑什么?!
憑什么一個走了狗屎運的女人,可以奪走本該屬于我的一切?!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是顧月曦!
她正一臉擔憂地,朝著那只蚊子的方向跑去!
慕臨淵的心臟,在這一刻,猛地一跳!
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毒蛇般,從他心底最陰暗的角落里,猛地鉆了出來!
那只蚊子……受傷了!
它剛剛硬抗了四品中期妖獸的一擊,絕對是身受重傷,現在恐怕已經是強弩之末!
而顧月曦本人,不過是個二品后期,就算戰力超標,但以自己的實力,是絕對不怕她的!!
現在……濃霧又回來了!
所有人都看不清這里發生了什么!
如果……
如果我趁現在,殺了顧月曦,再殺了那只蚊子……
到時候,誰還會記得他們?
誰還會知道今天發生的一切?
只要我做得干凈利落,神不知鬼不覺……
我,慕臨淵,依舊是這次三省會考的狀元!
這個念頭一生根,便如同瘋長的野草,瞬間占據了他的整個大腦!
他那雙因為絕望而失去神采的眼睛,再一次,亮了起來!
那光芒當中……充斥著屬于賭徒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