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濤等人也全都松了口氣。
他們剛才還真被嚇到了,以為顧月曦有什么通天的手段。
搞了半天,就這?
就像個沒出過社會的小學生一樣,竟然妄圖用律法來解決問題?
簡直是沒腦子!
他們這些人里,有一大半都是都南一中尖子班的學生,是都南市,甚至整個燧明省今年最優秀的一批天才!
把他們全都送進監獄?開什么國際玩笑?!
更何況還有貴族班那些背景深厚的權貴子弟!
這個顧月曦……純屬沒腦子!
……
主席臺上,張承業和其他幾位省府高層,也全都被顧月曦這番話給搞懵了。
他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濃濃的荒謬和為難。
這小姑娘……是不是有點太天真了?
真把這幾千個天才學生,還有那些背景深厚的權貴子弟全都送進監獄,那整個燧明省不得翻了天?
這帶來的政治后果,誰能承擔得起?
他們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祁崇山,希望這位總督大人能站出來,打個圓場,把這件荒唐事給壓下去。
祁崇山此時的臉色也僵住了,他完全沒想到顧月曦的行事風格竟然如此強硬,簡直就是一根筋,完全不給人留半點余地!
他看著顧月曦那張清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臉,試圖用一種商量的語氣開口:“顧同學,這個……是不是有點太嚴重了?”
“你看,他們畢竟還都是學生,要不……我們換一種懲罰方式?比如說……”
顧月曦卻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的話:“如果總督大人覺得為難,那就算了。”
“我會立刻申請轉校到天火省。”
“……”
祁崇山的眼角猛的抽搐了兩下。
他身邊的張承業和其他幾位高層,也全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顧月曦。
這……這是什么意思?
這是在赤裸裸地威脅總督啊!
轉校到天火省?
這潛臺詞誰聽不出來?這分明就是在說,從今以后,她顧月曦,和你們燧明省再也沒有半毛錢關系了!
她這是在逼著祁崇山做選擇題啊!
要么,為了她一個人,得罪在場這數千名天才學生,以及他們背后盤根錯節的龐大勢力!
要么,為了不得罪這些人,徹底失去和她這個絕世妖孽交好的可能!
孰輕……孰重?
都南一中的方陣里,無論是王濤那些平民學生,還是那群背景深厚的權貴子弟,此刻也都愕然了。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顧月曦竟然敢這么霸道!這么自信!
她憑什么?
難道她真的覺得,自己一個人,在總督心里的分量,比得上他們這幾千人加起來還重嗎?
再天才,也不能這么離譜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王濤心里瘋狂地吶喊著,他不相信總督會做出那種愚蠢的決定!
那些權貴子弟更是覺得有點可笑。
他們相信,只要總督的腦子沒問題,就絕對會選擇安撫他們,而不是為了一個顧月曦,把整個燧明省的各大勢力都給得罪個遍!
然而……
祁崇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權衡著利弊。
如果,僅僅只是一個顧月曦。
哪怕她展現出了三種圓滿意境的逆天悟性,祁崇山都絕不會為了她一個人,去冒這么大的政治風險。
但是……
祁崇山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那只血色蚊子的身影。
那只能夠凈化王級強者都束手無策的靈魂詛咒,能夠讓高級血脈的妖獸進化到王級,能夠憑一己之力解決掉困擾了整個省府兩年之久的蟲災……
那只擁有著種種不可思議、甚至可以說是顛覆常識的逆天能力的蚊子!
這一人一蚊的組合,未來……能走到哪一步?
皇級?
不……甚至可能是傳說中的帝境!
為了交好一個未來的帝境強者……得罪一些所謂的“天才”和“權貴”?
這個選擇,還難嗎?
沉吟了足足半分鐘后。
終于,在全場數萬人緊張、期待、不敢置信的注視下。
祁崇山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決絕!
拿起話筒,對著全場宣布:
“我以燧明省總督的名義宣布!”
“即刻起,成立專案組!名單上的所有人,全部收押!”
“經查證后,凡是參與過造謠、誹謗、人身攻擊者,一律以誹謗罪論處!”
“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轟——!!!!
整個體育館,仿佛被投入了一顆核彈,瞬間被無盡的喧囂和嘩然所淹沒!
王濤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他身邊的那些學生,也全都傻了,一個個面如死灰,眼神里充滿了崩潰、悔恨和無盡的絕望。
怎么會這樣?
總督……他竟然真的選了那個女人?!
他們的人生……就這么完了?!
那些權貴子弟更是如遭雷擊,他們臉上的嘲弄表情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們背后的家族,他們引以為傲的背景,在這一刻,竟然……竟然變得一文不值?!
而就在全場陷入一片混亂和絕望的哀嚎中時。
顧月曦的聲音,再次通過話筒,冰冷地響起。
“很好。”
“那么接下來,我要追責主謀了。”
全場又是一靜。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向她。
還沒完?
都他媽判了幾千人了!還要追責主謀?
這也太得寸進尺了吧?!
祁崇山也是人麻了,心說我的姑奶奶,你到底還想怎么樣啊?
不過,事已至此,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如電,直接鎖定了潛龍班看臺方向,那個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身影,怒喝道:
“秦崢!給我滾出來!!”
秦崢渾身一顫,面如死灰。
但他并沒有逃避,也沒有辯解,只是踉踉蹌蹌地站起身,準備接受自己的審判。
他知道,自己做錯了,那就得認。
然而,顧月曦卻搖了搖頭:“我說的主謀,不是他。”
她的目光,緩緩移動,最終落在了那個癱倒在地,如同死狗一般的身影上。
“是王麗和王濤。”
此話一出,許多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匯聚到了王濤的身上。
祁崇山愣了一下,對身旁的陳校長投去一道問詢的目光。
陳霄章連忙上前,低聲解釋道:“總督大人,事情是這樣的!”
“我們前天就已經查清楚了,校園論壇上那些煽動性的帖子,全都是招生辦的一個叫王麗的老師,用匿名賬號發布的。”
“之后我們又調取了監控,發現是她的弟弟王濤,去欺騙和煽動秦崢,才引發了后面這一系列的抗議事件……”
“可以說,他們姐弟倆,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祁崇山聽完,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
好啊!一個老師,一個學生,竟然敢在背后搞這種陰險的把戲!
如果不是他們,怎么可能事情會鬧大到現在這種地步?
顧月曦看著面如死灰的王濤,聲音冰冷地說道:“秦崢雖然愚蠢,但罪不至死,他只是被人當槍使了而已,判個三年,夠了。”
“但他們姐弟倆……”
“不可饒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