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zhí)念】公司總部。
庾念正在辦公室簽著文件,公司的大部分事宜其實(shí)都交給了王舒婷管理,她只需要簽個字過目就行。
等她簽完這些文件,就回去陪兩個寶貝,最近兩個孩子粘人得緊。
想到兩個寶貝,她唇角微勾,滿心愉悅,被逼著來公司的不悅也一掃而空。
孩子,能治愈一切。
“叩叩!”辦公室門響起。
“請進(jìn)。”庾念頭也沒抬,她想早點(diǎn)忙完回家,也不知道季非執(zhí)一個人能不能搞定兩個小調(diào)皮。
王舒婷抱著一沓文件走了進(jìn)來,“庾總,還有這些文件,都需要您過目。”
庾念抬頭看了眼,瞬間頭大,“還有這么多?”
王舒婷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不會還有吧?”庾念眉頭皺了皺。
“最后一沓。”
庾念撫了撫胸口,“這就好。”
原來創(chuàng)業(yè)管理公司,這么難!
“對了庾總,樓下前臺剛打來電話請示總裁辦,說有個叫柳棉的小姐想見您,您看?”王舒婷恭敬地請示。
庾念手一滑,簽名時念字的最后一個點(diǎn)劃拉成很長字一捺,呼吸瞬間一滯。
她瞳孔縮成一條縫,眼底都是震驚,抬頭看向王舒婷,發(fā)出的第一個字幾乎沒有聲音,“柳......棉?”
王舒婷神情變得凝重起來,庾總認(rèn)識的嗎?
幸好前臺沒有直接將人趕走。
“是的,說是叫柳棉,您見嗎?”聽說一直等在樓下沒有走,等了很久,前臺小美女不忍心,于是打了電話上來詢問。
按理說,沒有預(yù)約的來訪肯定是不見的,還是見難得露一次面的老板,前臺小姐姐也很是為難。
庾念一瞬間大腦空白,握筆的手忍不住用盡全力,指尖泛白,失去了思考能力。
“庾總?”王舒婷試探喚了一聲。
庾念回過神來,強(qiáng)壓下心底的異常情緒,開始思考起來。
柳棉?或者是柳眠?柳綿?
其實(shí)并不是她想的那兩個字。
又或者說,其實(shí)是有人在惡作劇?
還是說,是肖恒的陰謀?
庾念覺得,最后一種,最有可能。
最能讓她難受的,也就只有棉棉了。
肖恒想用這種方式,讓她心理防線崩潰,勾起她的罪惡感,負(fù)疚感?
想到肖恒,庾念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難得他消停了兩年,還以為他是真的釋懷了,沒想到,最后還是過不去。
是啊,怎么過得去,棉棉是所有人心中的痛。
一輩子,都忘不了。
“見。”庾念站了起來,神情變得冷漠,“將人帶去會客室,我一會兒就來。”
她倒要看看,這次肖恒又想耍什么花招,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是當(dāng)初那個庾念了!
見招拆招,無論如何,她都能處理!
“好的。”王舒婷退了出去。
庾念心不在焉地將剩下的文件處理完后,才緩慢起身去了會客室。
王舒婷恭敬地推開了會客室的門,“庾總,人就在里面。”
庾念神情嚴(yán)肅,點(diǎn)了點(diǎn)頭,走了進(jìn)去。
王舒婷體貼地將門關(guān)上。
室內(nèi),顯得十分寧靜。
庾念抬眼望過去,會客室公司展示欄的墻面前,一道凹凸有致身著淡藍(lán)色裙底勾著花邊長裙的背影映入眼簾。
僅僅一眼,讓庾念亂了分寸,她拳頭緊握,心跳不斷加速。
這個身影,像極了棉棉!
她心底涌起一抹心酸,忍不住在心底呢喃,棉棉......會是你嗎?
庾念忍不住嗤笑一聲,她到底在奢望什么,奢望一個死去多年的人站在自已面前嗎?
連她自已都覺得可笑。
她松開了緊握的拳頭。
柳棉聽到門口傳來動靜,她迫不及待地轉(zhuǎn)過頭來,看向門口,終于見到了自已想見的人,她眼底滿是笑意,聲音輕柔又帶了哽咽,“念念......”
當(dāng)面前的女人轉(zhuǎn)身的一瞬,庾念剛整理好的心緒,亂得一塌糊涂,心臟好似停止了跳動,大腦一片空白。
她身體顫了顫,抬手扶住了一旁的門把手,金屬把手入手感本該冰冷,但她卻覺得滾燙。
她死死握住了門把手,強(qiáng)撐著身體不要倒下去,大腦被震得頭暈?zāi)垦#鄣浊吡藴I,瞳孔縮成一條縫,“你,你是誰?”
柳棉走近,眼底滿是淚,“念念,我是棉棉啊,你,不認(rèn)識我了嗎?”
“不可能,棉棉,棉棉已經(jīng)死了.....”庾念自言自語,不住搖頭,淚水一顆顆地往下掉,“棉棉,她早就死了......”
“你到底是誰!?”庾念努力地讓自已鎮(zhèn)定起來,但聲音依舊抖得厲害。
眼前的人,和她記憶中的棉棉簡直一模一樣,但又好像哪里不一樣。
這個棉棉,像極了二十歲時候,剛上大學(xué)不久的棉棉!
那個時候,她們整日在一起,無憂無慮地吃喝玩樂、學(xué)習(xí),眼底都是清澈。
眼前的人,怎么可能是棉棉呢,畢竟兩人再也回不到過去。
最后一次見到棉棉,是在醫(yī)院。
如果她知道那就是永別,她不會說那樣絕情的話。
至始至終,棉棉也是受害者,她不過是愛上了不該愛的人而已。
“念念,你聽我解釋,我真是柳棉,我......”柳棉想伸手拉住庾念垂在身側(cè)的左手,卻被她一把甩開。
庾念試圖讓自已更為冷靜,不斷做著心理建設(shè),這不過是肖恒的陰謀罷了,“說吧,你到底是誰,想做什么?”
她怎么可能會信。
死了的人,怎么可能活生生站在自已面前?
假的!
一切都是肖恒的陰謀!
庾念不斷打量著眼前的女人,鼻子、眼睛、嘴巴、眉毛、臉、還有身材、頭發(fā)。
每一處,都跟她記憶里的棉棉完全一致。
究竟是誰?
棉棉的雙胞胎姐妹?
應(yīng)該不可能,棉棉說過她是獨(dú)生女,不可能有姐妹。
整容?
有可能。
難道是肖恒找了個身材跟棉棉幾乎一模一樣的女人,整容成了棉棉!?為了滿足他的變態(tài)思戀?還是為了讓自已難受?!
想到此,庾念心口升起一抹怒火。
這個女人竟然想冒充棉棉!棉棉是不可替代的!
庾念充滿仇視地看向面前這個假柳棉,上前一步,突地伸手狠狠捏住她的手腕,“無論你是誰,我都要讓你付出代價(jià)!”
說完,她又神色微痛地伸出另一只手,想撫摸假柳棉的臉,最后卻放棄了,神情更加冷漠和厭棄,“別玷污棉棉的臉,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柳棉欲哭無淚,“念念,我真的是我啊,我是棉棉啊......”
她要如何,才能自證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