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日產的卡車底盤,東芝的家電制造,以及三菱化工的合成氨技術!”
“我們要讓他們看到誠意!是能讓數億人吃飽飯、穿上衣、過上好日子的誠意!”
他的每個指令都很精準。
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這將是腳盆雞建國以來,最大規模的一次對外技術輸出。
是一次自斷經脈,割肉飼虎的求生行動!
……
夜。
華府,白房,國家安全情況室。
這里墻壁上覆蓋著厚重的隔音材料,卡特總統摘下眼鏡,用手指用力按壓著自己的眉心。
他面前的會議桌上,散落十幾份印有最高機密字樣的紅色文件夾。
他已經連續工作了超過十八個小時。
國防部長哈羅德坐在他的右側,面前的咖啡杯已經見了底。
中情局局長特納則坐在對面,他后背挺得筆直,雙手平放在桌面上,一動不動。
他的工作就是處理和分析信息,將其呈遞到總統面前。
情況室的門被無聲地推開。
一名海軍助理武官快步走了進來,他的軍容無可挑剔,但煞白的臉色和額頭上的汗珠,讓他看上去有些失態。
他走到特納局長身邊,俯下身,用只能讓在場三人聽見的聲音,急促地匯報了幾句。
嗒。
哈羅德手中的鋼筆掉在了記事本上。
卡特總統按壓眉心的手也停住了,他緩緩抬起頭,看向了那名武官。
特納擺了擺手,示意武官退下。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剛剛通過最高級別加密電臺傳送過來的電報抄件。
電報紙上面用點陣打印機打出了一行行英文大寫字母。
“總統先生,部長先生。”
“我們部署在腳盆雞三澤空軍基地的監聽站,剛剛截獲并破譯了腳盆雞空中自衛隊第二梯隊增援戰機的全程通訊錄音。”
他將電報紙推到了桌子中央。
“結合腳盆雞防衛廳向我方聯絡官的緊急通報,事件的全貌已經可以確認。”
卡特總統拿起了那張紙。
他的目光從上至下,逐字逐句地掃過。
【事件:對馬海峽武裝沖突】
【交戰雙方:腳盆雞空自精銳中隊(F-15A x 36)VS兔子不明空中單位(判定為殲-20 x 5)】
【交戰時長:15分27秒】
【交戰結果:腳盆雞F-15A戰斗機,損失三十六架,兔子殲-20,損失……】
在“損失”這個詞的后面,有個刺眼的阿拉伯數字。
是“0”。
“36比0?”
國防部長哈羅德猛地站了起來,他一把從卡特手里奪過電報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不可能!”哈羅德無法遏制怒火:“那是三十六架F-15鷹!不是三十六架玩具!”
“它的AN/APG-63脈沖多普勒雷達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火控雷達!它的普惠F100發動機能讓它以兩倍音速垂直爬升!全世界沒有哪一款戰斗機能在中距攔截和近距離格斗中戰勝它!”
“我們的顧問團制定的飽和攻擊戰術呢!”他猛地轉向中情局長特納,厲聲質問道:“他們執行了沒有?”
“執行了。”
特納平靜地回答,然后拿出了第二份文件,這是一個更詳細的戰損分析報告,內容來自幸存的第二梯隊飛行員的匯報,以及事后通過技術手段對信號數據的分析。
“高橋中隊在接觸的第一時間,就按照預定計劃,從不同方位,向殲-20編隊所在的空域,發射了一百四十四枚AIM-7E2麻雀中距空空導彈,外加七十二枚AIM-9L響尾蛇格斗彈。”
“他們把導彈當成了炮彈,覆蓋了目標空域每一個可能的角落。”
“殲-20編隊沒有規避。”
哈羅德聽到這里,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特納繼續陳述事實說下去:
“根據幸存者的目視報告,它們只是做出了幾種常規空氣動力學無法解釋的機動。”
“平移暴躥、零速懸停、無半徑側向滑移……”
“它們穿過了導彈組成的死亡彈幕,隨后,殲-20開火,戰斗在十分鐘內結束。”
“我方的觀察員最后只在雷達上看到我方三十六個信號,在十分鐘內,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總統先生。”特納局長抬起頭,看向卡特:
“過去,我們雖然知道殲-20很強,能從北約兩百架飛機的包圍網中脫身,但因為它從未開火,所以我們對它的真實戰斗力,只有理論上的數據推演。”
“推演的結果是,在最好的情況下,一架殲-20能應對數十架F-15的圍攻,然后從容脫身。”
“現在,事實告訴我們,我們的推演錯了。”
“錯得非常離譜。”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卡特總統閉上了眼睛。
三十六架F-15,這是整整兩個中隊的編制!
不算飛行員的訓練費用,僅僅是飛機的造價,就超過了四億美元!
這筆巨額的軍事物資,以租借的名義送到腳盆雞手上,還沒飛上幾個星期,就變成了一堆沉入對馬海峽的廢鐵。
他能想象得到,一旦這個消息泄露出去,國會的那些議員、六角大樓的將軍、還有全鷹醬的納稅人會掀起何等滔天的怒火。
他的總統生涯會立刻被打上恥辱的烙印。
哈羅德緩緩坐了回去,雙手插入頭發,低著頭,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只有他是軍人出身,他最清楚這背后意味著什么。
F-15的不敗神話,在它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巔峰對決中,被粉碎了。
鷹醬過去數十年建立起來的空中技術優勢壁壘,被人用最蠻橫的方式,一腳踹得粉碎。
而這還不是最壞的消息。
中情局局長特納等待著總統和國防部長消化完這第一個毀滅性的打擊。
然后,他遞上了第三份,也是最后一份文件。
這份文件的封皮上,用最醒目的紅色印章蓋著僅限局長親閱。
“總統先生。”
特納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就在半個小時前,我們安插在大平內閣中的最高級別線人發來緊急情報。”
卡特重新睜開眼,接過那份文件,疲憊地翻開。
情報很短,只有寥寥數語,但每一個字都狠狠砸在他的心臟上。
【大平首相已召開最高國家安全保障會議】
【會議決議:對華戰略全面修正,此前一切對抗性策略作廢。】
【新策略核心:不惜一切代價,尋求兔子的諒解與信任,該優先度高于鷹醬同盟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