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曼上校和他的技術團隊一口氣后撤了超過兩百公里,直接退入了有重兵把守的首都近郊軍事基地。
這個決定,瞬間斬斷了GPS系統與一線戰場的連接。
通訊時滯從幾秒鐘延長到了十幾分鐘,索莫軍隊的指揮官們在無線電里嘶吼著呼叫鷹醬的指引,但得到的回復永遠是滯后過時的。
沒有了GPS。
沒有了科曼上校保姆式的精準指揮。
索莫的士兵們再次成了無頭的蒼蠅。
他們再也不敢踏入那片北部叢林。
他們龜縮在據點和防線里,瑟瑟發抖。
而時不時從山林里鉆出來的桑迪陣線士兵,則用冷槍和107改火箭彈,一次又一次地告訴他們,誰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戰爭的天平徹底傾斜。
這場被全世界聚焦的信息化體系與反信息化體系的對抗,雖然還未落下帷幕,但勝負已分。
……
六角大樓的最高級別會議室內。
國防部長哈羅德臉色鐵青,他手里捏著科曼上校那份措辭極其謹慎的撤退報告。
一名四星空軍上將,正站在一塊戰術板前,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艱難地開口:
“部長先生,根據科曼上校的報告和我們后續的技術評估……”
“可以確認,對方使用了某種我們暫時無法理解的技術手段,對我們的GPS接收信號進行了精準的屏蔽。”
“我不要聽這些官僚辭令!”哈羅德猛地一拍桌子。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我們的GPS,耗資百億,集結了我們國家最頂尖的頭腦,花了十幾年才建立起來,是定義未來戰爭形態的戰略級系統!”
“為什么會被一群穿草鞋的游擊隊給打退了?”
會議室內無人敢言。
所有人都清楚GPS的份量。
那不僅僅是一套軍事導航系統,它是未來鷹醬全球霸權的一根支柱。
從精確制導武器,到全球物流,再到未來的民用航空和金融授時,它將滲透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它的投入實戰,本該是一場華麗的全球首秀,本該向全世界展示鷹醬不可動搖的技術領導地位。
結果,首秀演砸了。
在一個都很少有人聽說過的小國叢林里,被兔子用未知的方式,抽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余宏。”一位CIA的高級分析主管說出了這個名字:“我們所有的情報都指向他,尼瓜國的勝利,和他之前主持的那場科學家會議,時間點完美重合。”
“又是他!”哈羅德深吸一口氣:
“給我搞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惜一切代價!這關系到我們未來五十年的國家安全!”
“部長……”那位分析主管猶豫了一下:“我們的官方人員不適合襲擊桑迪陣線去獲取那種裝置,這對我們的國際形象有影響。”
哈羅德的視線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后停留在一個一直沉默不語,肩上扛著特種作戰司令部徽章的中年少將身上。
“如果我們的官方人員不方便,那就讓非官方的人去做。”哈羅德冷冷說道:
“去全世界最好的那幾個安保公司里挑雇傭兵。”
“我不管他們用什么辦法,我在我的辦公桌上,看到那個東西的實物。”
“是!長官!”
……
莫城,克里宮。
同樣的一份戰報,擺在德米元帥的面前。
與鷹醬的憤怒不同,他的表情更多的是震驚,以及貪婪。
克格勃第一總局的副局長坐在一旁,進行分析:
“元帥同志,事情很清楚了,兔子的余宏,找到了一個可以低成本有效反制GPS系統的方法。”
“低成本……有效反制……”德米元帥重復著這幾個字,呼吸都變得粗重了。
整個克里宮高層都非常清楚GPS對毛熊的威脅。
他們投入了天文數字的盧布去研發自己的格洛納斯系統,就是為了能擁有與鷹醬平等的戰略視野,但進度非常緩慢。
可現在,兔子居然提供了一條捷徑!
“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無法估量的機會。”
KGB副局長一針見血:“如果能拿到那套反制設備,不僅能讓我們立刻擁有對抗鷹醬信息霸權的能力,甚至能從中逆向分析出GPS系統的弱點和兔子的技術思路,這對我們的格洛納斯研發有無法估量的價值。”
德米元帥緩緩點頭。
冷戰的天平因為GPS的出現,已經向鷹醬嚴重傾斜。
而兔子的這套神秘裝置,就是那個重新平衡天平,甚至反過來壓倒鷹醬的唯一砝碼!
“我們的秘密同志們,有多少人在拉丁美洲活動?”元帥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們一直有一支最優秀的隊伍,在哥倫國和古國待命。”副局長心領神會。
“讓他們去尼瓜國北部的叢林里一趟。”德米元帥下達了命令。
“告訴他們,活要見人,死要見……設備。”
……
很快,一股暗流開始向那個地圖上不起眼的中美洲小國洶涌而去。
倫城、巴城、柏城,甚至腳盆雞京都……
所有擁有全球利益的大國小國,都秘密開啟了自己的計劃。
大家都不是傻子。
一套能低成本反制戰略級裝備的設備,其價值甚至不亞于一件核武器的技術圖紙。
誰先拿到手,誰就能在接下來的全球博弈中占據主動。
最關鍵的是,它的目標所在地,是尼瓜國北部的叢林。
它的持有者,是一支人數不到一千人的游擊隊。
這個目標,太弱了。
從一個武裝到牙齒的核大國手里搶東西,沒人敢。
但從一群裝備簡陋,補給困難,甚至連國家都算不上的游擊隊手里搶,簡直像是一場沒有風險的狩獵。
一時間,各路牛鬼蛇神都被這塊巨大的誘餌吸引了過去。
……
尼瓜國,港口城市布魯菲爾茲,一家魚腥味和朗姆酒味混雜的酒吧里。
一個名叫洛科,滿臉刀疤的前高盧雞外籍軍團老兵,將一杯烈酒一飲而盡。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穿著體面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
“東西的照片和描述都在這里。”男人推過來一個牛皮紙袋:
“我們的要求很簡單,活捉三名以上的桑迪陣線士兵,從他們嘴里問出這種設備的所有藏匿點,然后帶回來至少一套完整的實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