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崖說話條理清晰,腦子也轉的快,衛(wèi)芙倒是挺喜歡聽他說話的。
“郡主不是本地人,可能對這邊風俗不太了解。
香茅寨是我們那附近最偏僻的一個寨子。
如今寨子里面男女老少,加起來怕是也沒超過五百人。
主要他們寨子有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老規(guī)矩,男女皆不能與外村人通婚,婚嫁都得找本村的才行。
之前我們村有個女伢,跟香茅寨子里的阿郎仔好了。
最后被他們族長發(fā)現(xiàn)了,愣是將那個阿郎仔綁在神樹上吊死了。
我們村的那個女伢知道后想不開,當天便跳了怒江。
從那以后,外村的人再也不敢跟香茅寨的人輕易有瓜葛,都害怕惹禍上身。
但是他們也就在婚嫁一事上非常極端,其它方面倒也跟別的寨子沒啥區(qū)別。
他們寨子的香茅是出了名的好,用香茅編織出來的各種草席,竹籃,斗笠又香又耐用。
我們村經(jīng)常用鹽巴,酒,糧食跟他們換東西,還算是走的比較近的。”
衛(wèi)芙聽的直皺眉
“只是因為想與外村女子通婚,便被吊死了?
這規(guī)矩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可知道是為什么?“
龍崖咽了口唾沫,低頭想了想道
“回稟郡主,我阿爺活著的時候,告訴過我關于香茅寨的一個故事,怕是跟那事情有關。”
龍崖打開腰間的水囊灌了幾口道
“阿爺說他小時候,我們那邊發(fā)了一次很大的洪水。
那次大洪水將村子里面好多人都沖走了,阿爺那會在山上放牛才躲過一劫。
那山洪爆發(fā)的地方,剛好在香茅寨上游,按說香茅寨應該是首當其沖被沖毀的。
當時香茅寨的男人們都去山里打獵了,寨子里只剩下女人跟孩子。
當時大家都聚集在村里的一棵大樹下翻曬糧食,山洪突然襲來,女人跟孩子全部被沖進了洪水中。
千鈞一發(fā)之際,那棵大樹突然顯靈。
那枝繁葉茂的樹枝,竟然活了過來。
將所有落水的女人跟孩子全部卷起來,拉到了樹上。
洪水漲了七天七夜才退下去,這七天里,女人跟孩子們就靠著吃樹葉樹皮活了下來。
洪水退去之后,香茅寨立刻舉行了盛大的祭祀儀式,將那棵救了他們女人跟孩子的大樹奉為神樹。
結果當天晚上大家都做了同樣的夢,具體夢到什么,他們從來不對外透露。
反正從那以后,他們村子就有了這么個規(guī)矩,無論男女不得外娶外嫁。
一旦違反,一律要吊死在神樹上.......“
“啊呸——什么破規(guī)矩?!這都過去多少年的事兒了?
怎么還在禍害后代子孫??
那對小情侶有什么錯?就這樣讓他們這些老頑固棒打鴛鴦,白白害了性命!“
趴在窗戶上偷聽的阿鯉第一個繃不住。
她不能理解為啥就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規(guī)矩,就要了兩條活生生的性命?
他們村長跟劊子手有什么區(qū)別?!
衛(wèi)芙也聽得鬧心,就算你有族規(guī),但這樣就輕易處置一條性命,她是真不敢茍同。
壓下心底的不快,繼續(xù)問道
“那此次我們求見的那位雅莫可有什么忌諱?
我們好提前規(guī)避一下,免得惹了她不快,耽誤求醫(yī)。“
龍崖輕松的笑笑道
“這個郡主放心,老雅莫其實人挺好的,我小時候很頑皮的,經(jīng)常去她那里偷吃的。
每次她都假裝看不見,她罵歸罵,罵完了等我下次去偷的時候,那些地方總還放著吃的,我每次都能偷到。
等我長大些了,有能力打獵的時候,就經(jīng)常給她送些山貨皮毛去。
我走的時候,去跟她告別,她還跟我說,要我得空了就回去看看她。
郡主放心,我好好跟雅莫說一說,但凡她能救,一定會幫助郡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