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小腿好奇極了。
“無緣無故的,姑母為啥要打爹啊?”
“呃……”
木栢封:“也不能說無緣無故吧。你姑母以為爹死了,其實是爹換了一張臉。”
隨后,木栢封娓娓道來,將自已挨揍的前因后果,都講給了木小腿聽。
用切身經歷讓木小腿知道,欺騙親人的嚴重性。
木小腿聰明的腦瓜聽出了重點。
“所以,爹是因為活著回京卻瞞著姑母,害姑母白為爹傷心,才被姑母砍成蓮藕的?”
殷姮補充。
“還用棍子,敲得你爹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木小腿小嘴巴震驚的哦起來。
“姑母那么厲害的哦,連爹都打不過?”
木栢封嘆息:“不是打不過,是不敢打過。”
木小腿:“為啥啊?”
木栢封:“你長大就知道了!”
木小腿又偏頭看殷姮。
“娘怎么也不攔著?娘也打不過姑母嗎?”
殷姮默默的看了木栢封一眼。
“娘確實打不過,但也不想攔著。因為娘第一次知道的時候,也想揍你爹。”
木栢封尷尬的摸摸鼻子。
“看見了吧。你要是想裝死逃跑,只會喜提混合三打。”
木小腿:“為什么是三打?”
木栢封:“因為再加一個你爹。”
木小腿瑟瑟的抖了抖小腿。
“爹,娘,姑母哎,小腿是最聽話的好孩子,絕不會裝死逃跑的。”
木栢封將醬肘子遞給木小腿。
“這才乖!好兒子,快吃口肘子壓壓驚。”
木小腿大口啃肘子的時候,殷姮坐在沙漠上,遠遠的看到一個人影靠近。
“快看那個,是不是老薛?”
木栢封抬頭,眼簾一瞇。
“哎呦,薛神醫大駕光臨,請你吃個肘子啊!”
見到熟悉的人,薛戩立馬喜笑顏開。
踩著沙子,深一腳淺一腳的就跑過來了。
“你這東海可真不好過來,費了老勁。快給我,餓死了。”
幾口醬肘子下肚,薛戩拍拍吃飽了的肚子,這才開始打量眼前三人。
“嘿,梟國公還是一如既往的風流倜儻!”
“哎呦,殷小姐還是那么美艷照人!”
“咦,你不是早就生了嗎?小家伙呢?”
低頭一看。
“嚯,這小子是誰啊?”
薛戩抬頭看木栢封。
“你龍族親戚家的孩子?”
木小腿吃得一臉油乎乎的,抬頭自我介紹。
“我叫木小腿,龍族大名龍翼,人族大名鳳君琢。老爺爺您哪位啊?”
薛戩震驚在原地,久久沒回過神來。
“這,這……”
木栢封老神在在的坐著。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薛戩稀罕得呦,圍著木小腿團團轉。
“哎呀呀,哎呀呀呀,哎呀呀呀呀。早就聽說龍胎與人胎不同,沒想到那么不同。別人家剛出生的娃娃還只知道吃了拉,拉了吃呢,龍胎晚出生,竟然都已經那么大了。”
木小腿仰著脖子,腦袋跟著薛戩轉來轉去。
最后轉得脖子疼,油乎乎的手抓住薛戩的衣角。
“爺爺,您到底哪位啊?我脖子疼。”
薛戩立馬蹲下來。
“我啊,是你爹娘、姑母姑父的好朋友,你就叫我……神醫爺爺。哎,小小娃娃,怎么吃得那么油膩?”
薛戩看到木小腿手里的醬肘子,再看木栢封和殷姮,不高興了。
一臉“你們是怎么當爹娘”的表情。
“孩子要吃清淡點,太油膩對腸胃不好。”
木小腿吭哧又咬了一口大口,說話含含糊糊。
“沒事,多放幾個屁就好了。”
薛戩……
殷姮笑道:“老孫說,龍族的飲食不像人類那么講究,他愛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吃兩口海草就能很快消化。”
薛戩看木小腿的眼神更稀罕了。
稀罕得想把這小子帶進藥房,好好研究研究。
龍族,都是咋長的啊?
“小娃娃,你吃著,讓神醫爺爺給你把把脈,行不行?”
木小腿:“把脈有好吃的嗎?”
薛戩:“我請你吃橙子。”
木小腿不知道什么是橙子,但看薛戩的表情,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他立馬把手腕伸過去。
“來吧。”
晚上吃飯的時候,薛戩還不肯走。
留下來跟著一家三口,圍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木栢封問薛戩。
“你怎么突然來了?可是君九淵有事?”
薛戩心虛的眼珠子一轉,笑道:“沒事沒事,我閑來無事,隨處逛逛。”
木栢封:“隨處一逛,就千里迢迢的從西境逛到了東境,那你可真是太閑了。”
薛戩……
殷姮給薛戩夾了個螃蟹。
“正好我們打算十幾天后回京,老薛跟我們一起回嗎?”
薛戩……
又猶豫了。
他該怎么跟木栢封和殷姮解釋,他來找他們,就是個遮人耳目的借口?
“我還有其他事情,一個月后再說,再說。”
木小腿白天吃多了肉,這會兒正在把橙子吃。
橙子果肉一口下去,滿嘴爆汁,香甜得讓人清爽。
比他爹從鎮子上帶回來的水果,好吃多了。
見木小腿喜歡,第二天薛戩又帶來了一個更大個的。
老孫和木小腿蹲在廚房頭對頭的鼓搗了好一會,最后端出一碗黃澄澄的橙汁。
第三天,薛戩又帶來一個。
還教老孫和木小腿做蟹釀橙。
好吃得木小腿都不吃烤肉了。
等到第四天,木小腿還等著有什么橙子的新鮮吃法。
卻不知為何,薛戩突然就不來了。
木小腿站在沙灘上左等右等,遲遲不見橙子的身影,急得抓耳撓腮。
吃什么都不香了。
“爹,我想神醫爺爺了。”
木栢封慵懶的敲著二郎腿。
“想的是神醫爺爺,還是橙子?”
木小腿誠實道:“橙子。”
殷姮道:“我記得,杜家客棧后面種著幾顆橙子樹,想來老薛是從那里摘來的。”
木栢封聞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等著,你爹我現在就去,給你摘。”
木栢封倒也不是為了去要橙子。
只是這幾日,薛戩每天都來待上一兩個時辰。
也不說什么事情,聊聊天,和木小腿玩一會,吃個飯就走。
讓他住,他也不住。
只說不打擾他們一家三口,杜家客棧住著也舒服。
木栢封和殷姮一致覺得,薛戩不是那種閑著沒事,就千里迢迢奔東境,看沙漠看海看他一家三口的人。
再想起薛戩幾次欲言又止的樣子。
木栢封肯定,薛戩有心事。
而且還不小。
來東海看他們一家三口,大概率只是個幌子。
老薛若是難處,他怎么也得幫上一幫。
于是,在薛戩沒去東海的這一天,木栢封找來了杜家客棧。
今日,客棧沒什么客人。
薛戩正蹲在前院,幫著曬草藥。
杜二娘將一筐草藥端過來,閑聊著天。
“薛叔,你這幾日奉皇命給梟國公夫人看身體,情況如何了?需要幫忙嗎?”
木栢封聽到杜二娘的話,想要推開門的手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