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所有人的想法,以遠超時代的目光,對這些人進行指導。
私下里,他將前世他老班長以情帶兵的理念,融入骨子中,將手下這些兵當成自已的弟弟、兄弟。
親自帶著他們,走過一座座在他們心中看來,無法翻越的大山,完成心靈、意志上的蛻變。
一個合格的班長,本身就要對手下士兵身體、心理兩個方面的掌控,秦天只是做的比其他班長更好一些罷了。
除此之外,就是他手下的兵,訓練到最后,每個都是新兵連的佼佼者。
同年兵無人可比,只能內部相互比拼,這種榮譽感、自豪、驕傲,是外人無法體會的。
加上秦天恐怖的意志力、實力、超強的學習能力,讓他們心中以秦天的兵為榮,新兵連的訓練畫面,也成為他們心中永恒的記憶。
而對于前面這幾批知道秦天大致情況的士兵而言,最大的希望就是秦天能夠走出心理創傷,活出自已,而不是將自已困在一個牢籠中。
這也是衛家楨遺說中所學那句話的原因,他怕秦天還沒走出來。
想要將曾經秦天教導的道理,用信中的內容告訴他,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
想到衛家楨信中的內容,秦天腦海中浮現一幅幅畫面,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笑容,一滴滴眼淚無聲從眼角滑落。
上一世的他,天真的像個傻子。
小時候家境困難,他的父親常年忙碌,他沒有人管教。
從小到大,他接受的觀念,就是不要惹事,好好學習。
無人管束,又年幼無知,玩心重,學習根本學不進去。
唯一的優點,就是聽話、懂事、老實,從來沒有惹事。
隨著年齡長大,學習成績不好,找不到適合的工作,懂得父親的不容易,參軍入伍,希望補貼家用。
不過,部隊的生活過于枯燥、無趣,他待了兩年就回家。
回家后,繼續找工作,賺錢。
后來,父親用他寄回來的錢,和他自已積攢的一些積蓄開了工廠,被親朋好友吹捧、簇擁。
對他這個兒子,就好像忘了一樣,依舊不管不顧。
當時的他,也沒想太多,只以為是父親忙于工作,沒時間管他的事情。
直到工廠破產,父親負債,他幫忙貸款的同時,沒日沒夜拼命工作,幫自已和他還債、補貼家用。
父親年齡大了,工作找不到,他也理解。
畢竟是生他養他的父親,他這個做兒子,不管父親怎么樣,都要盡孝,要贍養父親。
父親開辦工廠,日夜忙碌,也是為了他這個兒子。
直到他猝死,倒在病床上,靈魂出竅的那幾天,他才看清他父親的嘴臉。
腦海中的記憶翻滾,貌似從小到大,他就像是撿來的孩子,從來沒有人管束,只是給他一口飯吃。
工廠賺不賺錢,他父親也從來不跟他說。
沒有想過給他買房買車,娶老婆,就好像他不是他的兒子一樣。
而工廠破產的那一天,才想起他有個便宜兒子可以利用,用他的名義貸款,彌補缺口。
死亡的那幾天,他親眼看著他父親,拿著他的補償款,帶著一群狐朋狗友花天酒地。
一群狐朋狗友一個勁的吹捧,喊他大老板。
當時他的父親,笑容無比燦爛。
那一幕,他到現在,依舊清晰的記在腦海中。
原來,他這個兒子,還不如一堆金錢實在。
從始至終,他的父親就從來沒有在意過他,更在意的是自已的面子。
開辦工廠,也只是享受別人的吹捧,而不是為了給他有個更好的未來。
只是,當初的他卻天真的以為他父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從那一刻起,秦天就封閉了自已的情感,認為親情比不上金錢,不想再和任何人有牽扯。
被張婉容領養后,他也不是吃白飯。
洗碗、打掃衛生、整理衣物、洗衣做飯等等,他在兩人不在時,用年幼的身體用這些行動補償張婉容的恩情。
這也是為什么張婉容、張海燕兩人從始至終都沒怪過他為什么不聯系家里的原因。
他從被張婉容領養的那天到現在,就在用行動補償,她們兩人也感受到秦天的想法。
心疼、無奈,不知道他到底遭遇了什么,會如此的懂事又冷漠。
包括進入部隊后,一筆筆工資,秦天幾乎毫無保留,全部寄回去。
他想要用這種方式,來逃避親情這個枷鎖。
既然錢可以買親情,那就用錢買斷。
只是,沒有毫無血脈關系的張婉容、張海燕兩人,卻一直將他當做親兒子、親弟弟,照顧的無微不至。
張海燕那通電話,讓秦天腦海中塵封已久的記憶涌出,讓他冰封的心出現一絲裂縫。
這才答應下來,幫忙照顧葉寸心。
就在秦天腦海中思緒翻涌時,葉寸心忐忑不安的聲音傳入耳中:“舅舅,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聽到葉寸心的話,秦天回過神,抬手擦了擦眼淚,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呵呵呵~,沒事,只是想到一些事情罷了。”
看到秦天的變化,葉寸心瞪大雙眼,一臉驚疑不定:“舅舅,怎么感覺你好像變了好多?就好像更真實了一點?”
聞言,秦天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外甥女,你是在說舅舅以前很假嗎?”
“看來這段時間沒有訓練,你精力有些旺盛了。”
“等這次休假結束,舅舅親自帶著你們訓練?!?/p>
聽到秦天的話,葉寸心一臉氣惱的喊道:“每次都拿訓練來威脅我,我現在可不怕?!?/p>
話音一落,秦天臉上露出笑容,嘴角微微上揚:“外甥女,有時候敵人處于城市中,城內防備森嚴,我們需要想辦法混進去?!?/p>
“其中有一種方法,就是鉆下水道?!?/p>
“你知道下水道有什么嗎?嘖嘖嘖~,具體我就不說了,不然晚飯吃不下。”
“到時候,我們就真實演練一下,如何通過下水道,進入城市內部。”
話音一落,葉寸心腦海中浮現上次反審訊訓練的畫面,臉色一白,顫抖著嘴唇,而后將頭伸向窗外:“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