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上課時,虞尋歌也問過群山愚鈍,為什么沒有和星海愚鈍一起研究這個時鐘。
她們應該有大把的時間才對,只要約定在這里見面,哪怕每天只能相聚3分鐘,這么多年下來,也足以討論出結果了吧。
但群山愚鈍的答案是:“我的靈魂之火已然成為了秩序時鐘的一部分,無法對那座時鐘造成影響,星海愚鈍的靈魂之火太過平靜。”
虞尋歌在心里翻譯了一下,這兩位科研狗都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打不著火……
這些天她也嘗試過在這個仿佛小型秩序時鐘的鐘盤邊領悟自已的神明天賦詞,回想自游戲入侵以來讓她難以忘卻的點點滴滴,然而眉心的火亮了又亮,鐘盤卻沒有反應。
此時已經臨近11點,上一份幸運便當的效果已經結束,但虞尋歌卻沒有和往常一樣卡點制作幸運便當,她也沒有提前移動到火山那邊去蹲守貍爵。
而是不慌不忙蹲下身,仔細觀察鐘盤下的底座,幾座完全由游動的幽藍碎星匯聚而成的連綿山峰,這些幽藍色的碎星時不時忽然炸開再重新凝聚,變換山巒的模樣。
而每當碎星海散開時,原本平行于地面的鐘盤就會翻轉九十度垂直于地面,這時,時鐘的下方就會出現一個鐘擺的光影。
星海與群山,時鐘與鐘擺,這就像這一方天地的縮影。
她一手握著雪人準備隨時回檔,另一只手則輕輕拂過這點點熒光,拂過星海與群山,沒有任何傷害,也沒有任何Debuff,就仿佛溫柔的水波路過指縫。
甚至有一點幽藍熒光留在她的手心不肯走。
一陣冷香襲來,有人在她身旁蹲下。
虞尋歌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霧刃問道:“你多大了?”
虞尋歌扭頭輕飄飄瞪了霧刃一眼:“不到你的零頭。”
霧刃輕聲笑了下,學著載酒尋歌的樣子伸手去觸碰那些幽藍碎星,問道:“……有發現什么嗎??”
她這樣做時,那些微小的幽藍碎星也如流水一般穿過她的指縫,但也有一顆碎星停留在月狐的掌心不肯走。
虞尋歌望著那兩顆分別窩在她和霧刃手心不肯走的碎星,低聲道:“你說,我們存在的意義是什么?”
霧刃:???
她緩緩伸手去摸了下載酒尋歌的額頭。
虞尋歌:“……你干嘛?”
霧刃:“我有個SSS級維修技能,可以幫你修修腦袋。”
虞尋歌沒好氣的拍開霧刃的手:“我在思考很高級的問題,你不懂算了。”
霧刃笑著將手里那顆碎星輕輕推開又溫柔接住,她道:“星海第一,載酒裁決,游戲主宰,你走到現在這一步才開始思考存在的意義嗎?”
虞尋歌將手里那或許代表人族的碎星拍走,道:“我只是覺得自已太渺小了,走了這么久、走了這么遠,結果發現自已還在囚籠里打轉,就像我的【暴躁月亮】……”
提燈乖巧的飄到她們面前,里面那一輪小小的月正落在柔軟的月沙里。
虞尋歌道:“你看,它永遠也出不來。”
“你少看它不就行了,你多看看你那個叫【貓的理想】的船舵。”霧刃的邏輯簡單又直接,她還很貼心的給出了應對方法,但許久都沒有得到回應。
她還以為這年紀小小的載酒裁決不高興了,抬眸一看,發現后者正盯著那盞燈發呆,眼睛卻亮得像火彩族。
虞尋歌低聲道:“我知道了。”
霧刃:“你知道什么了?”
虞尋歌眉眼一彎:“答案就在神明遺物里。”
坐在她肩膀上一直捏著懷表地圖的B80忽然道:“11點02分23秒了。”
這是國王降臨的時刻,但虞尋歌沒動,直到B80再次開口報時:“11點06分29秒。”
虞尋歌起身,將B80召回空間后,她提起飄在一旁的提燈,對霧刃道:“希望我的猜測是對的。”
說完,她使用了【月亮反面】,而選定的目標是她自已。
她主動將自已關進了這盞燈中。
就如同這件神明遺物的物品說明那樣。
「月亮不屬于任何人,但偶爾,它也會主動踏入一座囚籠。」
柔和的月輝閃過,霧刃眼前只剩下一盞飄在空中的提燈,她雙手背在身后彎下腰向燈內看去,只見提燈里的月沙堆上坐著一個小人,她正沖自已揮手。
下一秒,提燈仿佛失去了飛行能力,直直往下墜。
霧刃正要伸手去接,忽的神色一厲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幾米開外,而一只蒼白的手已經先一步拎住了提燈,那只手的食指和無名指上各戴著一個極其醒目又浮夸的幽藍寶石戒指。
宛若綢緞的灰白色長發,灰藍色的眼瞳,充滿設計感的三件套暗色長袍。
從頭到腳都是低調又暗沉的配色與裝扮,但那出眾美麗的容貌、冷淡又矜貴的氣質,讓眼前這位精靈就如同她手上那兩枚寶石戒指一樣在閃閃發光,讓人移不開眼。
精靈拎著提燈站在那座小型時鐘邊,她沖霧刃扯了扯嘴角:“月狐啊。”
霧刃站在原地沒有輕舉妄動,她摸不清貍爵的脾氣,但手卻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精靈問道:“你戰力排星海第幾?”
霧刃:“第二。”
精靈舉起提燈:“第一是她嗎?”
霧刃:“……嗯。”
精靈勾唇,而后上下打量了霧刃好幾個來回,最后微微搖頭,優雅轉身離開。
霧刃:……………………
月神在上,她有生之年居然還能遇到比逐日和載酒尋歌更惹人生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