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暫的怔愣后,由我問道:“銜蟬怎么姓載酒了?”
虞尋歌冷笑:“我就知道馥枝愛騙人,你還說我是她少有提到的玩家,你看,你還知道載酒銜蟬。”
由我清了清嗓子,理直氣壯道:“是少有,又不是唯一。”
虞尋歌懶得掰扯,她總結(jié)道:“所以,這幅畫有問題,這可能也是她能欺騙并控制你記憶的關(guān)鍵點,你要試著摧毀你記憶里的這幅畫嗎?”
由我沒有拒絕,比起得知真相,毀掉記憶中一幅虛假的畫有什么不可以?
黑色流沙在空中蜿蜒,覆蓋上了欺花手中的那幅畫。
也是這一刻,欺花突然停筆,抬眸看向載酒尋歌,這是目標(biāo)極為明確的一眼,穿過記憶的屏障,望向了這位記憶里的陌生來客,但只一眼,欺花就繼續(xù)低頭畫畫。
由我的眼眸微微睜大,緊接著場景變化,她們離開神明課堂,回到了仲夏。
虞尋歌詢問道:“什么情況?是出了事還是突然改變主意?”
由我解釋道:“欺花留了一點魂火在那段時間里,我如果摧毀那幅畫,就會毀掉神明授課相關(guān)的記憶,不僅僅是合訓(xùn),還有我們休息時大家一起玩鬧,以及最后的比賽。”
虞尋歌和圖藍(lán)盯著由我看了幾秒,看得后者心虛的扭過腦袋回避她倆的眼神。
圖藍(lán)嘆氣:“就一小段記憶而已,而且你們也沒被分到同一個老師那里,記憶再多也不會多到哪兒,比起這些,還是找到真相更重要吧。”
由我抿著唇不回答。
虞尋歌篤定道:“她算準(zhǔn)了你舍不得。”
由我轉(zhuǎn)過身看向城堡外的風(fēng)景:“你還要看哪段記憶?”
又一個最直接的解題方法被堵死,虞尋歌沒有浪費時間懊惱,她道:“那送我去看看你們的比賽吧,只看欺花使用神明天賦詞的階段就好。”
場景發(fā)生變化,還是那個鐘盤賽場,兩人一龍站在賽場邊的破碎平臺上。
看來鐘聲開始響起后,每一個紀(jì)元的游戲流程沒有什么差別。
此時的賽場上,欺花正在和一名山嶼族對決。
虞尋歌之前沒有在仲夏看到過山嶼,這場比賽結(jié)果應(yīng)該涉及不到種族處決的問題,但欺花應(yīng)該不喜歡輸,她眉心的魂火已經(jīng)點亮。
只有淺淺一點,不到10%。
按照逐日的說法,這是一個還來得及更換神明天賦詞的程度。
按照由我的信息,這是欺花已經(jīng)換過3輪的神明天賦詞。
嚴(yán)格來說,這不是虞尋歌第一次看欺花戰(zhàn)斗,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欺花全力以赴的樣子。
花弓一次又一次拉開,箭矢在空中飛舞,而至少有一半的戰(zhàn)場,已然被長成巨大樹木的欺詐花枝占據(jù)。
此時的戰(zhàn)場仿佛半座花之森與半座時鐘。
虞尋歌看了一會兒后,發(fā)現(xiàn)自己看得有點云里霧里,欺花的能力過于隱蔽了,對于不了解她作戰(zhàn)方式和擅長技能的觀戰(zhàn)者來說,很難在短時間內(nèi)推理出有效信息。
最重要的是,此時欺花的神明天賦詞領(lǐng)悟度還不高,使用的時間極短,幾秒鐘的時間,根本不足以讓人看出她做了什么,只能看到對手突然傻愣愣的停手,然后就這么被欺花直接斬殺。
她問由我:“欺花不說她的神明天賦詞,但你們觀看她比賽,總能看出些她的能力吧?”
這也是她和逐日霧刃楓糖等人可以毫不避諱的聊起自己神明天賦詞的原因。
比起一個和靈魂之火掛鉤的詞語,自然是神明天賦能力更重要。
既然神明天賦的作戰(zhàn)能力都被其他玩家看到,那一個詞語而已,相熟的玩家交流交流,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獲。
“這很難描述。”由我嘆息道,“她的天賦能力太多變了,天馬行空的想象力,無與倫比的創(chuàng)造力,沒有人能看穿她在想什么。”
虞尋歌面無表情的說道:“你比載酒銜蟬更可怕。”
由我一愣:“怎么了?”
虞尋歌說道:“我剛開始認(rèn)識載酒銜蟬的時候,她就對欺花很狂熱,嗯……雖然當(dāng)時發(fā)生了一點誤會,導(dǎo)致她的狂熱出現(xiàn)了一點問題,但總之,她是一位欺花毒唯,意思是,對她來說,欺花就是世界的真理。”
“聽上去是個聰明孩子。”由我虛心請教道,“然后呢?”
“她的表現(xiàn)會讓我有所警惕,而你!”虞尋歌默默自言自語了幾句“我太大意了”后,道,“你表現(xiàn)的很理智,但你的安利簡直無孔不入……”
“安利是什么?”
“……形容你夸欺花的那些傻話。”
虞尋歌讓由我調(diào)整時間節(jié)點,她又看了欺花的幾場比賽。
每一場比賽的敵人都很強,但在欺花全力以赴的情況下,她都贏得干脆利落。
虞尋歌嘆道:“不愧是星海第一,欺花像我。”
由我:“…………………………”
圖藍(lán)默默從虞尋歌的右肩飛到左肩,盡量遠(yuǎn)離由我,她怕被由我砍了。
由我深呼吸幾次后,道:“你好好說話,再說這種蠢話就滾出我的墓地!”
這還是這位溫柔馥枝第一次用這么略顯激動的語氣說話,顯然是氣得不輕。
虞尋歌強忍著笑連連點頭:“不說了不說了。”
由我認(rèn)真道:“沒有任何馥枝可以和欺花相提并論。”
對于這樣的論調(diào)虞尋歌也不生氣,因為對于那些看重自己的人來說,也沒有任何人可以和自己相提并論。
她對圖藍(lán)道:“上,什么架還需要我親自吵?”
圖藍(lán)立即沖著由我喊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欺花的繼承人都跟我家載酒尋歌姓載酒了!”
由我:“……”
眼看由我臉色越來越黑,虞尋歌對由我道:“不看欺花了。”
“她還有一場比賽,最后的一場,真不看了?還是說你懷疑她的比賽內(nèi)容也被她篡改過?”
“我不確定,但暫時將那些放在一邊吧,我想看看你的比賽,你使用神明天賦詞的比賽。”
“我的比賽沒有欺花的比賽那么精彩。”
雖然這樣說,但由我并沒有拒絕載酒尋歌的要求,場景再度變化,賽場上的玩家也發(fā)生了變化。
仲夏由我,汀州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