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亡靈野火再次出現并和自家學徒面對面自我介紹時,逐日就耐著性子在等她倆聊完。
在亡靈野火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時,逐日已經是一忍再忍……
結果她等來了什么?等來了一句“一波帶走”。
逐日望著天空用力呼出一口氣,在心里暗暗告誡自已,以后只要看到學徒那張臉,不管是什么群山的星海的不同時間線的,只要看到那張臉,就不要有絲毫心軟!
精靈手中匕首一揮,一直飛在她耳邊的那個發光時間指針迅速放大平鋪在了鐘盤戰場上,巨大的時間指針在腳下以極其緩慢的速度開始轉動,指針散發的光芒很是柔和,但偏偏讓人無法忽視。
而后她也不管對面的學徒正在向野火解釋這場比賽的規則與限制,直接沖了過去。
此時虞尋歌和野火之間的關鍵規則信息已經交流完畢,然而在時間指針平鋪在腳下時,兩人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被其吸引,而后她們同時察覺到自已的時間開始變慢。
哪怕兩人立即集中意識,各自使用瞬發移動技能消失在原地,但依舊晚了半拍,精靈的兩把匕首交錯揮出,對她們兩人同時造成一次有效傷害。
又是時間技嗎?而且還是大范圍的時間技。
為什么【野火重燃】為什么沒生效?
虞尋歌開始在艱難躲避的同時思索逐日這個技能存在的諸多問題。
逐日已經對她使用了神明天賦詞的能力,從開場到現在,逐日使用時間技的次數理應早已超過了10次才對,無論是逐日自身的加速,還是偶爾偷走一次攻擊生效的那一秒,又或是此刻對自已和野火同時生效的時間流速變化……
為什么自已沒有進入【野火重燃】的二階段模式呢?
是自已沒說中二臺詞的緣故?不,她之前在群山都是開始進入重燃狀態才說,而且此刻她的【野火重燃】就是沒有生效的狀態。
逐日不知道自已【野火重燃】的生效條件,這個技能也沒有被封禁……
排除所有原因,最有問題的因素就只剩下一個——逐日使用時間技的次數有問題。
余光再次掃過腳下那個強勢闖進她視野的時間指針,一個念頭閃過虞尋歌腦海:或許逐日使用的根本就不是時間技!
誰規定時鐘相關的元素就必然和時間有關?
催眠……
虞尋歌想到了載酒文明中很古老的一種心理學手段。
她為什么會認為逐日的小時鐘能偶爾偷走自已攻擊成功的那一秒?是因為荒燼和逐日對戰時觸發了這樣的效果,而后她這樣問,逐日才給予了肯定的回答……
可是認真回想起來,自已每一次攻擊無效時,視野里都出現過時鐘?并且她下意識閃過一個念頭,別又被偷了……
還有時鐘指針逆時針轉動時,她閃過的各種想象……其中一條就是“哈哈總不會是將之前幾分鐘自已使用過的技能都給封了吧”。
還有逐日的五倍速……也是她看到急速旋轉的時間指針后下意識產生的聯想。
一通百通,虞尋歌還想到了最重要也最為關鍵的一個證據——這個時間節點,不應該再出現時間技才對。
第二次鐘響后,有一條信息她記得清清楚楚,“無序星海的時間已被進一步校準,每個星海日,無序星海可使用的時間技數量無法超過100。”
這僅僅是第二次鐘響,時間技的使用限制就只剩100,那第三次第四次之后呢……
等到將來要和群山比賽時,時間技還能否使用都是一個未知數,這種情況下,星海貍爵怎么會教導逐日時間技?
在【神明授課】如此重要的階段,無論是她自已觀察到的,還是從戰場聊天頻道得到的信息來看,沒有一位神明傳授的知識與技能和時間有關。
腦海中閃過的思緒頗多,但現實中只過去了幾秒。
讓虞尋歌有些氣悶的是,這幾秒鐘的時間里,逐日只盯著自已打!
她一邊在腦海中思索應對這種催眠手段的策略,一邊用余光去找自已隊友的蹤跡,人呢?說好的一波帶走呢!
虞尋歌本只是余光隨便找找,結果看了一圈都沒看到,最后還是逐日好心的提醒了她。
逐日指了指上空:“喏。”
只見空中有一朵幽藍色的火焰,正在像氣球一樣緩緩往上飄,此時已經飄到了和觀眾看臺齊平的程度,它還時不時閃一閃,就像是隨時會被星海高空的風給吹滅。
好消息,隊友還在副本里。
壞消息,隊友把BOSS的仇恨全留給了自已。
虞尋歌瞪了亡靈野火一眼,知道這場游戲根本逼不出對方的真本事。
亡靈野火真的沒辦法應對嗎?或許是,但更大的可能是對方不愿意。
野火就是另一個自已,虞尋歌輕而易舉就想明白了亡靈野火的想法。
莫名其妙就被召喚到另一條時間線,在不徹底弄清狀況前,野火絕不會貿然插手任何事,哪怕提出幫忙請求的是“另一個我”。
她們不會相信任何人,哪怕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已。
虞尋歌自然是遺憾的,這個讀檔能力看似強悍,但未免也太難用了……
她自已還能不知道自已有多煩人嗎?!
某一瞬間,她竟有一點點點點……就那么一絲絲,理解了欺花。
但除了遺憾,心中更多的是一種棋逢對手的暢快,虞尋歌笑著終止了「讀檔」。
那一簇幽藍野火消散在風中。